一直到下午五點左右,一家三口才結束今天的遊程。
坐車回家的時候,玩得太累的圓圓直接趴在秦婉昭的懷裡睡著了。
秦婉昭輕輕拍著女兒的背部,輕聲對陳信說道:“圓圓睡著了,空調溫度調高一點。”
陳信立即調高溫度,並且隨手將車裡的音樂給關掉了。
因為女兒的睡著,原本還熱熱鬧鬧的車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陳信不想聽妻子的謊言,而秦婉昭此時又哪敢撞上丈夫的槍口,原本和睦的兩人便這麽沉默著。
在如此沉悶的氣氛下,陳信將車開回了小區,停好車之後,陳信接過妻子懷裡的女兒開始往家裡走去,妻子則緊緊跟在身後。
進了家門之後,妻子便忙碌起來,因為怕女兒流汗太多身上黏糊糊的不好睡,她先是用溫水給女兒擦身子,然後又給女兒換上睡衣。
陳信則要悠閑許多,他先給自己衝了個澡,整個人頓時舒爽許多。
其實隻要妻子在家,很多事他都不用動手,隻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這也是他明知妻子撒謊卻一直忍著的緣故,因為他知道妻子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起碼在照顧孩子這一方面,就遠勝自己。
安置好女兒之後,妻子又忙著做晚飯。
陳信提議道:“玩了一天也累了,不如出去吃吧?”
“外面吃的東西衛生不確定,而且價錢又貴,還是在家吃吧。”秦婉昭婉言拒絕了丈夫的提議。
“那不要太累,隨便煮一點填飽肚子就行。”陳信說道,在吃的這一方面,他沒有太多要求,能吃飽就行,當然他知道妻子的手藝,無論煮什麽都很美味的。
“我煮點面條吧,剛好家裡還有些蔬菜和豬肉。”
“好。”陳信說完,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機,直接將頻道調到了中央四套看起了新聞。
秦婉昭的速度很快,兩碗香噴噴的面條端上了飯桌,朝外叫道:“老公,吃飯了。”
陳信關掉了電視,起身朝飯桌走去。
因為面條剛出鍋,加上中午吃的比較飽的緣故,所以陳信吃得比較慢。
秦婉昭還以為不合丈夫胃口,問道:“不好吃嗎?”
“不是!”陳信搖搖頭,回道,“隻是有點燙。”
然後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終於,秦婉昭率先忍不住了,說道:“老公。”
“嗯。”陳信低頭吃麵淡淡回應。
“我不應該瞞著你的。”秦婉昭看著丈夫的冷漠反應心裡疼的不行。
“嗯。”陳信繼續冷漠。
“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陳信放下筷子,說道:“那我應該怎樣?”
這下輪到秦婉昭無語,難道非要丈夫大喊大叫甚至動手打自己嗎?
隻是夫妻間到了這種地步,真的很難受,夫妻雙方都難受。
“結婚以來,我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秦婉昭重申一下。
“你這話我聽了好多遍了。”陳信冷冷道。
“你要相信我。”
“如果沒有對不起我對不起家庭,為什麽不敢說,為什麽要隱瞞?”陳信的聲音拔高許多,但因為怕吵到女兒的緣故,所以還是控制在一定程度。
“我說了,怕影響我在你心中的形象。”秦婉昭解釋道。
“那麽現在結果呢?”
“我以後不會再有事瞞著你了。”
“我不相信。”陳信低頭繼續吃麵。
“我應該怎麽做,你才能相信我?”秦婉昭感覺自己要崩潰了。
“但凡人與人之間,無論夫妻兄弟,肯定都會有自己的秘密。”
秦婉昭看著丈夫,一副傾聽的樣子。
“在不破壞家庭和睦的情況下,我不在乎你有秘密。但我氣憤的是,為什麽在我第一次詢問你的時候,你要否認,直到我將照片放在面前你才肯說出實話。”
“我怕……”
“是不是你和宋河之間還有什麽秘密?或者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秦婉昭猶豫了一會兒,搖搖頭道:“沒有。”
若不是昨晚有和萬惜玉聊天,陳信還真會相信妻子的話,此時他心裡已經對妻子失望至極,問道:“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好,我相信你。”陳信知道妻子的性格很軟,但若是她抱定了一個想法,肯定不會改變的,所以他不想急著逼迫妻子,那樣夫妻間的感情裂縫勢必無法修複。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把真相給找出來。
找出真相的時候,或許便是兩人緣盡之時,陳信心中有點忐忑。
聽到丈夫的話,秦婉昭心中大喜,笑道:“老公,你快點吃,冷了就不好了。”
“好!”陳信開始專心吃麵。
吃完飯後,秦婉昭開始收拾碗筷,陳信則去了書房。
時間大概七點左右,秦婉昭走進了書房,有些怯生生地坐在陳信旁邊。
陳信放下書本,問道:“有事?”
秦婉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陳漁跟你走得很近嗎?”
“她是我的學生,當然會走得近一些,前幾屆的學生不也是如此。”
“我是覺得她有些不一樣。”
“是不是應該她發照片給我的緣故?”
“不是,當然不是!”秦婉昭急忙否認,說道,“陳漁長得很漂亮,年紀夠輕,而且還會做得一手好菜。”
陳信有些不耐煩,說道:“你想說什麽,直接說出來!”
“她會不會對你有意思?”
陳信有些樂了, 妻子這是在吃醋啊,說道:“你是想問我是不是對她有意思吧?”
“我當然不會懷疑老公你了,隻是老公你這麽優秀,難免會有些小女生喜歡你。”
“為什麽會認為她喜歡我?就因為她發照片給我?”
“對啊,因為她肯定知道這樣會破壞咱們之間的感情。”
“那你知不知道,你隱瞞我的事情比這更甚!”陳信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不好。
妻子撒謊的事情,始終如一根刺插在喉嚨間。
秦婉昭頓時無語。
陳信見了妻子可憐無助的模樣,伸手將她攬入懷裡,輕聲道:“無論容顏之優雅,還是廚藝的高超,你都遠遠勝過陳漁的。”
“可她比我年輕啊。”秦婉昭有些擔心。
“但你比她有女人味啊。”頓了頓,陳信笑著說道,“你忘了我是幹什麽的?”
“你是研究歷史的啊。”
“對啊,研究歷史的人都會對一些年代久遠的人或事更感興趣。”
“好啊!”秦婉昭一下子不樂意了,嬌嗔道,“你這是說我老唄。”
“不管你多老,我都會守著你一輩子的。”陳信深情說道。
“老公……”秦婉昭是那種很容易被人感動的人,所以陳信這話讓她聽得是雙眼盈滿了淚花。
“我愛你!”陳信輕聲道。
“我也愛你!”秦婉昭將頭垂在陳信的胸前,昨晚到現在的種種擔心,委屈和憂鬱,一下子宣泄而出,就像黃河決堤一樣不可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