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琥珀睡著了。
不是蘇澤想的大鬧一場,又或者毒舌兩句,她就只是靠在蘇澤的懷裡睡著了。
這個驕傲的孩子,在經歷過內心的大起大落以後,儼然褪下自身的偽裝,將自己的懦弱與害怕擺上台面,毫不在意的展示著自己血淋淋的內裡,縮的像是一隻乞討的小獸。
蘇澤輕輕拍打著少女的肩側,口中吟唱出聲。
“I've been reading books of old。(我遍讀舊籍)”
“The legends and the myths。(那些古老傳奇和無邊神秘)”
“Achilles and his gold。(如阿喀琉斯和他的戰利品)”
“Hercules and his gifts。(如赫拉克勒斯和他的天賦神力)”
“Spiderman's control。(還有蜘蛛俠的掌控全局)”
“And Batman with his fists。(和蝙蝠俠的鐵拳無敵)”
......
“Just something I can turn to。(只要一個能讓我有所依附)”
“Somebody I can kiss。(能讓我擁吻的你)”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我想要的?僅此而已)”
是美國紐約電子音樂組合煙鬼組合和英國搖滾樂隊酷玩樂隊合作演唱的歌《Something just like this》,很好聽,字腔圓潤,讓人想不到是出自一位看起來僅有20歲的少年之口。
少女悄咪咪睜開一隻眼睛,望著走神的吟唱少年片刻,再次眯上,小臉勾起一抹笑意。
陽光穿過窗簾和盆栽,照射在沙發上,光斑隨著陽光忽上忽下,俏皮的像是精靈。
一首歌唱罷,蘇澤才發現這首歌並不適合用在這種場合,不由失笑著搖搖頭,就這樣眯著眼睛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
蘇澤辦公室的林道內。
有風自天而來,樹葉被刮動的沙沙之響,像是歡迎的奏鳴曲。就在那微風吹拂的林間,閃爍出三道身影。他們都穿著深黑色的大衣,頭戴鴨舌帽,墨鏡和口罩,妥妥的一副可疑分子的穿搭,聲音隨著風聲傳遞。
“還有探查的必要?”左側的風衣男說道。
“瓦爾基裡只是個小麻煩,就算實驗體被生擒,我們也有辦法遠程銷毀。這次的臨時任務很著急,應該推不了,不過是探查為主。”
“我還是不敢相信會有妖王那種實力的強者來這所小學校當個教師,這太滑稽了,就像是巨龍在街邊擺攤賣手工製品。”另一位大衣男張口吐槽,是美式英語。
“是疑似,卡爾梅特,不要妄下結論。”是刻板的聲音。
“嘿,‘銀之王’卡薩喬亞,‘黑王’法芙娜,‘勇者’蘇爾威亞和‘鋼鐵與血之王’哪個不是消失隱居的妖王了?尤其是‘鋼鐵與血之王’,他可是亞洲人,鬼知道他是不是華夏人。”
“卡爾梅特,閉嘴。”左側的男人開口。
“好的先生。”
這位帶著美式口音的男人更像是一個彬彬有禮的法國人。
“新消...”那位刻板的男人剛要開口傳遞情報,清脆的哢噠聲響徹耳邊,三人在一瞬間停止步伐。
下一秒鍾,萬千白色激光交錯成網狀,急速兜轉而來,嗡嗡的能量戰栗聲更像是來自地獄的搖籃曲。他們可以肯定這玩意掠過身體就像是切奶油蛋糕。唰一聲,傷口都不會流血。
而就在激光網絡逼近之時,狂躁的大風鼓動,名為“嘲風”的領域內,狂獵的速度升至極限,氣流帶著詭異的淺紅。激光網迎面衝來,其後就是一層的磚瓦辦公室,時代炫目的衝擊感讓人心神戰栗。
激光撞入“嘲風”的領域,狂躁的風刃如暴雨般撕裂大網,黃金色的能量碎塊飛濺,極速的粒子自三人身側劃過,在鵝卵石小路上打出一片細微的空洞。
但是這還沒有結束,名叫卡爾梅特男子的一句‘f...’才剛開口,濃鬱的靈子炮彈便蜂擁而至,靈子之海暴動,三人就像是一艘處在暴風雨中的小船。
“是假象,Retreat!”左側的男人大喊。
下一刻,猙獰的靈子炮彈,炸裂的土地石塊,凜冽的狂風像是被擦掉一塊的墨跡,被輕輕抹去,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回到了腳踩哢噠聲響之處。
卡爾梅特隻感覺心神恍惚,強烈的畫面轉換感讓他差點吐出來,就在剛才那場真實的幻境裡,一切都是真實的,硝煙味,交鋒的鋼鐵味,讓他懷疑自身到底是在鐵血交鋒的戰場還是在環境優美的校園。
“哦,謝特。”他怒罵,七八根鐵矛穿刺過他的身體,他被支撐住,但詭異的沒有感覺到痛楚,身側的兩人亦然。就像是依舊存在於幻境之內,依舊在...地獄般的空間。
依舊是那磚瓦房,依舊是那被微風吹得沙沙作響的白樺樹林道,依舊是那三個男人,唯一不同的是七八條漆黑的戰矛,像是烤魚一般穿刺過三人的身體,架到空中動彈不得。三道淺紅色的光芒閃爍,刺穿他們的頭顱,沒有帶起一點血花。
噠~噠~
高跟鞋擊打在地面的聲音慢慢傳來,鄭煙推開磚瓦房的門,三條紅色長尾扭動,像是具有生命般的高昂活力。她拿著手機發出一段消息。
【任務完成。你做的小玩意還不錯嘛,下次給我也整一個。】
恍惚之間,她又看了一眼對方頭像上抱著小女孩嘿嘿傻笑的少年,眼眸閃爍間,世界再次回歸真實。這次,是真正的真實世界了。
“裝什麽大頭蒜...”
一句話隨風飄散。
一點黑跡也化為粒子。
......
土耳其,安卡拉。
昏暗的地下室內,一位少年猛然睜開眼睛,急促喘息著,像是經歷過極大的恐懼,但在那喘息中卻夾雜著不加掩飾的笑意。
“那位老師確實有問題,四月份去華夏看一趟熱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