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平時怎麽不讓我接近這劍鞘半分,原來是你早就在打這劍鞘的主意了,現在又趁我不備,還想偷走我的劍?”
眼看渴望已久的劍鞘,如今主動跑到自己手上,慕辭強壓下心中的喜悅和振奮,二話不說,先向著為自己送來劍鞘的白川倒打一耙。
“你胡說,明明是你的鐵劍先跑到我的劍鞘裡的,要不是拔不出來,我才不稀罕你那把破鐵劍呢!”
既然事已敗露,白川索性將自己昨夜看到的一幕,添油加醋一番後,悉數告訴了慕辭,不是善心使然,而是為了拿回和鐵劍在一切,已密不可分的劍鞘。
“什麽?你說是我自己練劍時,一劍捅破了大門,然後鐵劍主動從我手中脫離,插入劍鞘,至今也無法分離?”
慕辭暗叫一聲糟糕,他掃了一眼道場的大門,能夠將三指粗細的木門刺穿,更是捅出一個水桶大小的孔洞,這顯然不是平常人的劍術能夠實現的,就算是他自己,也得依靠體內靈力的施展才能實現。
他默默感受了一下體內積蓄的靈力,又試著分離手中的鐵劍和劍鞘,嘗試一番後,盡管表情依舊,但他的內心,卻是浮現出一股怪異之感。
連為一個整體,牢不可分的鐵劍和劍鞘自不必說,可是當他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靈力後,讓他驚詫的是,體內留存的靈力,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如同是剛剛才結束了在洞府中的修煉一般,充沛無比!
“這……”
他萬萬沒有想過,在這片沒有絲毫靈氣的異世裡,自己還能有靈力充沛之感的這一天,這一番感受給他帶來的衝擊,不亞於他在路邊白撿了一萬兩銀票,因為這兩者,都足以讓他今後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靈力就代表了修為,靈力的恢復,就代表了他修為還有恢復,甚至是精進的可能,如果這一切是真實的,那麽就表明在這片看似毫無靈氣的異世裡,依舊有提升修為的機遇!
不再是一介仆從雜役,而是能像真正的修士般,馳騁天地,甚至有機會重返修真界,隻是一想到這些,他就激動到熱血沸騰,渾身顫抖。
沒有人願意甘於平庸,尤其是將過去的回憶和仇怨,都統統牢記在心間的慕辭,隻要給他一個希望,那麽就會拚盡一切去抓住,死也不放手。
“你要幹嘛,不許你打劍鞘的主意,那是我先看中的!”
看著渾身顫抖的慕辭,用那雙幾欲噴火的熾熱目光,死死盯著劍鞘,一股惡寒,驟然在白川心中滋生,無論如何,她是不會放手的。
沒管在一旁焦急注視的白川,慕辭用兩隻手,分別用力牢牢抓住劍柄的一端和劍鞘的另一端,用力拉扯,欲將兩者分開。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一切的秘密,都一定會在劍鞘當中,找到答案!
可任憑他如何用力,就連靈力匯聚於雙手之上,也難以撼動劍柄和劍鞘半分。
“行了小子,別白費力氣了,在靈劍樹的烙印轉移完成前,無論是誰都無法將這兩者分開的!”
慕辭一驚,因為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無功而返時,一個聲音,如幽靈般,極為突兀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是誰?”
向著空蕩蕩的四周,他大聲質問。
“呵,有意思,吃在我家,住在我家,還捅破了我家的大門,現在你倒還來問一句我是誰?”
不似責怪,還頗有幾分挑逗之意的聲音,瞬息在他腦海回答。
可這聲音落在慕辭的耳中,
讓本就驚疑不定的他,更是渾身震顫中,如遭雷劈!因為這短短幾句的回答,足以震驚所有知曉其含義的人。 “你說你是這的主人?”
“正是!”
“平川劍主?”
“平川劍主?原來如今的人是這麽稱呼我的麽……唔,如果這裡沒有其他主人的話,那也是我了!”
似乎頗為滿意這個稱呼,那出現在慕辭腦海中的聲音,遲疑片刻,答覆的語氣帶著一絲自傲。
“那敢問一聲,劍主大人如今身處何處?”
“暫居劍鞘!”
一問一答後,慕辭死死打量起手中的長劍,暗道一聲,果然問題就出在這裡!
“白川,快去廚房把家中的鹽罐拿來!”
他不再理會劍鞘中的那個聲音,而是面色一凝,一臉嚴肅的看向身後的白川。
“我憑什麽要聽你的啊?”
“還想要你的劍鞘,現在就必須聽我的!”
白川氣結,可劍鞘在慕辭手上,化作把柄,他的話她不得不聽。
片刻後,慕辭接過白川遞來的鹽罐,將手中長劍往地上一插,一邊手中動作不停,一邊口中念念有詞道:“妖魔退散……”
霎時間,銀白的鹽粒,化作一片暴雪落下,覆蓋了包括長劍在內的一大片地面。
“你……你這是在幹什麽,失了心智麽!”
長劍輕顫,一聲氣急敗壞的聲音,驟然回蕩在了他的腦海。
“孤魂野鬼,也敢行欺世盜名之事,更是妄想霸佔我的鐵劍,看我如何用東國陰陽道之秘術來治你!”
一聲怒喝,他乾脆將手中鹽罐直接扣到了鐵劍上面,形成鹽山,配合露出鹽山的劍柄,那模樣,好似在道場中壘出了一個墳包。
“狗屁陰陽道,我輩修士,是他祖宗, 你竟然如此羞辱我?”
“咦?就連東國陰陽道的法子都治不了你,看來還得逼我用出真本領,五符降魔陣!”
說罷,他手往袖口中一抓,取出五枚木符,化作五道流星,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長劍的四周,排列間,隱隱有了幾分陣法的模樣。
“煉!”
五枚速發木符,此刻同時爆發,形成一股爆炸之力,向著陣法中間的長劍,呼嘯而去。
“看不出來,竟然還有點法修的底子,都給我用上了五行降魔陣,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真當本劍主,是沽名釣譽之輩了!”
話語剛出,本來一臉正色的慕辭,突然膝蓋一彎,向著長劍所在之處,噗通跪下,磕頭如搗蒜,變化之迅速,匪夷之所思,看呆了一旁雙目瞪大的白川。
“小子,你,你到底要幹什麽?”
從毫無征兆的撒鹽,到布陣,再到下跪磕頭,慕辭的這一系列行為驚呆了平川劍主,讓他忽然的,被打亂了心中的節奏,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與這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相處了……
“劍主恕罪,慕辭實在不敢確定劍主身份,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哦,那你現在確定我不是孤魂野鬼嘍?”
“知民俗,懂陣法,劍主果然是修真界之人,自然不是孤魂野鬼敢相提並論的。”
“倒是個有意思的小家夥,接劍吧,從此以後,你就是這把靈劍的主人了!”
哢嚓一聲,長劍微鳴,之前任憑慕辭用力也拔不出的鐵劍,這一刻自動飛出劍鞘,輕飄飄的落在了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