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趕快走,不要回頭,永遠也別回頭!”
熟悉的夢境,熟悉的聲音,再次讓他要從睡夢中驚醒。
是誰讓自己走,為什麽要走,走到哪裡去?沒有人給他一個回答,更沒有人回應他的挽留,唯有那夢境深處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悲傷不已。
熟悉無比的夢境裡,他無助的像個孩子,想要去找尋那聲音傳來的源頭,可縹緲的余音,明明就在耳邊,卻又像遠在天涯,孤獨的四方,只剩下讓人崩潰的絕望。
“好,我不走,我就在這裡,所以你也要快點醒來。”
忽然的,和以往任何一次的夢境都不相同,他無助的呼喊,竟得到了回應,讓他痛苦的內心,一下子變得無比的踏實和寧靜,成為了一場讓他不敢奢求的美夢。
唔,美夢,那也就是一場夢了……
他緩緩的睜開眼睛,感受著逐漸蘇醒過來的身體,嗯,沒有像之前一樣,渾身都被汗水打濕,反倒是身邊暖烘烘的,好像映照著一輪小太陽。
小太陽,那是什麽東西?
只見他從朦朧的睡意裡,瞬間驚醒,入目所見,一張紅撲撲的臉蛋,距離他的額頭,不過咫尺距離,而他的一隻手掌,也不知為何,搭在了這張臉蛋主人的身上,扯住衣襟,緊抓不放。
“咳咳!早啊!”
“你也早!”
“外面天氣不錯!”
“是不錯!”
他飛快的松開自己的手掌,轉過頭,甚至不敢去看身邊的人一眼,隻能一望屋外,看著那輪逐漸升起的晨光,一面乾咳,一面將尷尬的話題繼續下去。
該死的,他隻記得自己昨晚是在庭院裡練劍啊,怎麽現在會睡在道場中,一覺天明不說,他又悄悄瞅了眼身邊乖巧盤坐的白川,唔,似乎她一整晚都和自己待在一起……這要是讓老主人知道了,他一定會拔了自己的皮的!
“那個,我昨晚一直在練劍。”
“是一直在練劍。”
“然後……”
“然後你練累了,一覺睡到現在,我才來。”
他一臉不可思議的回頭看向白川,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的上道,畢竟以他對白川的了解,就算真的什麽都沒有,對方也會以此要挾,痛宰他一刀的。
呼,重重的放下心中的負擔,這下他不用擔心老主人會來拔他的皮了,本來就像具乾屍,要是皮都沒了,就真的成為扒皮僵屍了,想想都恐怖。
沒了心中的壓力,他隻覺得眼前的世界,都和天邊的晨光一樣,瞬間變得光明溫暖起來。
那是一縷縷陽光,灑落在道場的青石板上,古樸生香,那是一簌簌清風,吹拂過兩旁竹林間,寧靜平和,那是一隻隻小鳥,穿梭於大門漏洞中,雀躍歡……嗯?
從戰場上練就的機警,瞬間就讓他從這片表面祥和的圖畫中,窺見了一絲和平日不符的迥異。
他立馬走進幾步,仔細打量起大門上的破洞,和從破洞中來來往往的飛鳥。
“是誰把我家的門給拆了!?”
聲嘶力竭的怒吼,瞬間就覆蓋了整座半月莊,將他家門被拆了的消息,如風暴般,傳遞給了莊裡的每一位居民。
“大哥哥家裡的門被人拆了?”
“嗯,我早上路過,他家的門確實快被人給拆了。”
“哎,小夥子人不錯啊,怎麽就被人給惦記上了,門都拆,都什麽世道啊……”
小小的村莊裡,
熙熙攘攘的聲音,談論的全是關於他家裡的門被拆了的事情,一下子打破了往日的沉寂。 就連停歇在他家大門上的鳥雀們,都嘰嘰喳喳中,好像也都參與進了這件事的討論當中。
“該死的麻雀,看我不砍了你們!”
他紅著眼,看誰都像拆了他家大門的凶手,怒氣衝衝,就要抄起背後的鐵劍,向門欄上七嘴八舌的麻雀砍去。
可當他往自己的背後一抓,空蕩蕩的後背,沒有絲毫鐵劍的影子存在。
“我的劍呢!?是誰還把我的劍也給偷了!?”
聲嘶力竭的怒吼,瞬間再次覆蓋了整座半月莊,將他的劍也被偷了的消息,如風暴般,傳遞給了莊裡的每一位居民。
“大哥哥家裡的劍也被人偷了?”
“嗯,我早上路過,他家的劍可能也被人給偷了。”
“哎,小夥子人不錯啊,怎麽就被人給惦記上了,劍都偷,都什麽世道啊……”
小小的村莊裡,熙熙攘攘的聲音,再次談論的全是關於他家裡的劍也被偷了的事情,又一次打破了往日的沉寂。
就連停歇在他家大門上的鳥雀們,都嘰嘰喳喳中,好像也都參與進了這件事的討論當中。
“該死的麻雀,看我,我,嗚……”
慕辭怕了,他生怕這次再說出什麽,又會有東西從他身邊消失不見,滿心的悲憤和委屈, 隻能往肚子裡咽。
他憤憤的瞪了破門上的鳥雀們一眼,轉身向道場裡面看去,直到掃過四周,和白川面具後的那雙黑眼睛,四目相對。
“我才來……”
在他的注視下,只見白川輕掠過耳邊的長發,配合那張紅撲撲的臉蛋,顯得嬌俏無比。
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覺得問題是出在這個女人的身上,他一言不發,隻是越發向白川靠近。
“我真的才來,你怎麽能這樣一直盯著人家看呢……”
繞著白川走了兩圈,可任憑他如何打量,對方都隻是乖巧無比的坐在地上,像隻鵪鶉般乖巧中透著可憐。
“我才來你就這樣看著我,我一定去告訴老爺,說你沒安好心……”
“劍……來!”
不等她把話說完,慕辭一字一句,手中暗掐法訣,靠著自己和鐵劍的那絲聯系,硬是催動感應裡的鐵劍,向他飛來。
然後只見到,本來乖巧坐在地上的白川,她背後的衣衫突然高高聳起,掛在高聳的衣服下,她的樣子不再像是溫純的鵪鶉,反倒像是隻窘迫的鴕鳥。
“原來你就是那個小賊,才來就拆了我家的門不說,還要偷走我的劍?”
慕辭一臉戲謔的盯著白川,直到他從對方高聳的衣服中抽出劍柄,可掂量著手中鐵劍的重量不對,他低頭一看,頓時傻眼。
本來鏽跡斑斑的鐵劍,此刻除了劍柄暴露在外,其余的劍身,竟全都被一層雕刻有古樸花紋的劍鞘所包裹,而他一眼便認出,這劍鞘正是平日裡一直供奉在道場裡的那把空劍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