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姑娘不大嗎?”顧成義頓時起了興致,一躍而起翻到許山這頭。
“是不大,跟高中生似的,一臉青澀,臉上的膠原蛋白比我的腳毛還要多,鐵定是個未成年。”許山隨手給劉南回了句感謝的話,隨後點開推薦過來的那張名片。頭像框裡是張青澀純真的臉,不沾絲毫煙火氣息。在這點上,兩人的眼光毒辣程度還是一致的,鑒別女性年紀都有各自看門絕學。
“十七歲!”顧成義判定了個精準的數字。
“似乎不錯,等上一年就可以。”許山點點頭。
“那就加吧。”
“那就加。”
許山編輯了條附加消息發送了過去,隨後繼續和顧成義說些劉南的事情。當然,他和劉南交情不深,了解的有限,說的事情九分真一分假,純屬瞎編胡扯。
顧成義捂著耳朵把臉蓋在枕頭上:“我不聽我不聽。”
許山無語的撇撇嘴:“成何體統?簡直G我武警部隊的臉,拿出點陽剛之氣好嗎?別被水瓶的特立獨行左右了你男性荷爾蒙的激增。。”
“跟你學的。”顧成義恢復正常,把最後一口酒喝完,躺在床上片刻就沒了動靜。
許山看著還剩的大半瓶酒,臉上浮現一抹愁容。現在他欠了半大屁股債,還真是沒什麽心思去撩撥小女孩,事情遠遠比顧成義了解到的更加嚴重。如果隻是信用卡被掏空還好辦.....可是...
許山仰起脖子一口把余下的啤酒喝完,倒頭睡倒。
一醉解千愁,睡著了就什麽都不用想了。
逃避,永遠是最快解決難題的辦法。
第二天一早,許山看了眼微信,嚴末已經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請。他把手機放在一邊,洗漱完畢和顧成義一同下樓吃早點,顧成義趕著上班,往往是隨便吃幾個包子應付。
許山更不講究,平時壓根沒吃早飯的習慣,買了杯豆漿又回到出租房。劉南那個攝影工作室效率挺高的,一早就把精修過的成片發了過來。許山開了電腦,忙活著給衣服編輯詳情頁,花費一上午時間才搞好。
頁面詳情和圖片編輯上傳成功後,店鋪已經達到營業的起始標準。許山先編輯了條朋友圈打了下廣告,隨後在通訊錄找到幾個相熟的朋友讓他們抽空刷單。
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其實這種浪費人情的事情許山不太想去做,但現在形勢嚴峻,他還指望著能靠網店主賺點錢還債,自然也就不顧及太多,真正的朋友也不在乎十幾分鍾的時間,自然是樂意幫忙。事後許山給每個人都發了個8.8的小紅包,略表謝意。他做事一直都比較厚道,尤其是對朋友,用星座來解釋的話,那就是水瓶男交際廣泛、心胸開闊,屬於那種跟誰都玩得來的性格。
星座界中,很多人(估計女性為主)都把水瓶評價為“渣男”。
認定的理由以這幾點為重:容易出斯文敗類,非常自我自私,渴望自由非常強勢但自身能力又有限,善於利用別人,容易出軟飯男;內心永遠向往女神,會跪舔女神;沒有責任感和擔當,不被普世道德感限制,隻要他想就能壞到一定程度.........
瓶男普遍兩面派,表面會對對象溫柔體貼,你永遠不知道他在背後和他朋友面前怎麽貶損你,反之也會在對象面前貶損朋友。
很在乎錢,會標榜自己清高裝窮然後從別人那裡佔便宜。
非常自大,付出再多也不會珍惜,
反而覺得你low,覺得別人對他好不是因為愛,全是因為他nb。 在一起就是有利用價值,沒分開就是還有剩余價值,吃抹乾淨後他們撤的比誰都快。
綜上幾點,許山本身是不認同的,不過他也懶得在網上和各種深閨怨婦們撕逼掀起罵戰,這其實是件毫無意義的事情。
“我行我事,何懼他人側目?”
許山灌了自己句雞湯,把目前的工作做完,又在直通車充了五百開車引流。這已經是他最大限度的孤注一擲了.....和他一般無二的同窗有幾個都還在社會上胡混,漫無目的找不到方向。
畢業後還能把大學同學聯系捆綁在一塊兒的,隻有遊戲。
時下lol正火熱,國人對中國電競的熱情水漲船高。他們都是從lol.s1賽季開始玩的,到了畢業已經是s4賽季,這遊戲正是最巔峰的時期。大學內幾個要好的同學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在組建的遊戲群裡呼朋喚友開黑。
許山在的群足有十一個成員, 都是摸不到人生方向的失足青年。
“四缺一!趕緊來!”
群裡又在呼叫!
許山看了眼時間,剛到十二點。這個點對正在上班的族群來說是已經不辭辛勞工作了一上午,而對群內成員來說卻隻是一天的開始-剛睡醒!
睡醒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刷牙,而是先叫人。
一邊在群裡用嘲諷的方式激怒群成員,一邊慢吞吞的爬起刷牙洗臉,穿好衣服就直奔樓下的網咖。對,是網咖而不是網吧,無志青年們在選擇戰場的時候,首要考慮的就是電競裝備,其次則是戰場得提供點餐服務,香煙檳榔零食飲料也得一應俱全。
據許山了解,群內八成的人在選擇租的地方時首要考慮的是離網咖近不近。
時下直播行業正火熱,借此成名撈金的人不在少數,均是以草根為主。可惜,十多個人沒一個有那種天賦和機遇,別人打遊戲是叫電競,他們打遊戲則是叫‘網蟲’,高下立判。
這便成了墮落的根源。
那麽多告遊戲公司的母親什麽心理?實在是恨鐵不成鋼啊!她們內心也想支持,可兒子實力不允許,那隻能打入網癮少年的行列,像是戒毒一樣強迫他們把網癮戒掉。事後發現不能杜絕,反而讓孩子更加叛逆,隻能把矛頭對準遊戲公司,指望他們能把源頭給掐滅。
“遊戲沒了,我孩子就不打遊戲了。”
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遊戲公司受到廣大同仇敵愾的母親的譴責。
可惜,並沒什麽用。
在群裡最愛嘲諷引戰的,正是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