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衝過來,馬繞著大石躲避,范陽在上面跟著馬旋轉,狼卻不理馬,衝著他齜牙咧嘴。
“滾,滾開!”
范陽右手揮舞著匕首,想嚇走狼,狼不為所動,緊緊盯著他。這讓他膽寒,有種想逃的衝動。
“小陽,希望將來你能明白,永遠不要心存僥幸,想著逃避,那樣會更痛苦,你改變不了別人,能做的就是為自己做主,或生,或死!”
范陽此刻想起了母親離開家時對自己說的話,那也是他對母親最清晰的記憶。
“絕對不能逃!”
狼已經躍起,露出了獠牙撲上。
范陽發了狠,左腳釘在地上,腰身用力,飛起右腳踢向狼。砰的一聲,范陽隻覺得右腳一陣酥麻,狼被踢下去了,在地上翻滾起來,繞著石頭不斷遊走。
他利用馬和狼周旋,馬的後蹄不時地飛起,讓狼不能靠近,隻是韁繩繞著大石越來越短,最終馬被定在了原地。
忽――
卷起一道風,狼再次躍上,范陽飛起腳再踢。
砰砰!
一連擊退數次狼的進攻,范陽因為深度緊張,此時氣喘籲籲,雙眼盯著狼,不敢放松,狼又一次發起進攻,范陽手握匕首,右腳在用力。
就在這時,馬驚恐地躍起,嘭的一聲,掙斷韁繩跑了。范陽忍不住一呆,回過神,狼已經撲了上來。
他本能地刺出一刀,看見刀刺向了狼的肚子,只差一點,卻被狼前爪一撲從石頭上滾落下來,刀也掉了。
范陽想拿刀來不及了,坐在地上不斷回退,抓起地上的石頭砸向狼,狼從大石上躍下,避開石頭,步步緊逼。
三米――兩米……
范陽退到了包裹處,手抓住了銅鏡的柄,銅鏡和乒乓球拍一樣大小,當狼撲上張開嘴咬他脖子的時候,范陽抓住鏡柄,鏡的背面狠狠地拍在了它嘴巴上。
噗――
仿佛氣球放了氣一樣,范陽心底響起一個聲音,只見巨大的狼如一股煙霧一般縮小消失不見了。
“啊――”
范陽嚇了一跳,手一抖銅鏡落地,發出當的一聲響。
“狼呢?”
范陽四處打量一眼,最終確定不是自己眼花了,那麽大的狼,被銅鏡吃掉了。手忙腳亂地抓起銅鏡,上面什麽也沒有,一面光滑如砥,一面帶著綠鏽的包漿,此時,包漿脫落,露出祥雲一樣的花紋。
“真是見了鬼了!”
這個銅鏡是導致他穿越的罪魁禍首。學渣成了老師,混混成了阿s。他計算機畢業送了外賣,為了房奴拚了命,夜晚化身柯南幫人抓小三。
就在那天深夜凱旋歸來,經過一座高樓,不知道哪個天殺的高空拋物,正巧砸在了他頭上,他瞬間倒地,看到一隻銅鏡滴溜溜地在地上打轉,反射著清冷的月光,再醒來穿越了,銅鏡也跟來了。
研究了三年,范陽沒發現其有什麽特別的,沒扔掉,是因為它有用,可以用來照鏡子、烤肉和化藥。另外,也算是一個念想。
銅鏡背面經常架在火上的緣故,黑黑的如同鍋底,此時,其外表卻變了,綠繡脫落,是嶄新的青銅色,耀眼奪目,上面有兩個大字:如意。
當范陽目光凝聚在字體上的時候,大腦一陣刺痛,湧入一股信息,還未等他消化,腳趾傳來一陣疼痛,有什麽東西在咬他,低頭一看,眼睛睜大了,“我艸!”
只見一隻一寸長的迷你小狼正在咬他的腳指頭,范陽一把抓起湊到眼前仔細看,
頭皮發麻,不正是那頭灰狼嗎,那條刀疤還在,隻是變小了。 范陽將其在地上一頓摩擦, 小狼發出如羔羊一樣的綿綿叫聲,直到其奄奄一息,范陽才扔到一邊,開始研究腦中的信息。
原來這是面如意鏡,正面可以放大,背面可以縮小,每一面一共九層禁製,功能各不同,他無意之中觸發了背面的第一層禁製――縮小。
腦海之中還有一篇祭煉法訣,范陽咬破食指,按照腦中記憶,在鏡子正、反面勾勒出一副符文圖案,嘴中念念有詞,鏡子閃過一道金色光芒,變成了巴掌大小,這個時候,范陽有了和鏡子血脈相連的感覺,仿佛它就是身體的一部分一樣。甚至,可以收到身體當中。
唯一可惜的是,現在需要碰觸才能將物體縮小,也不是無限縮小,大約十倍左右。范陽分別用一塊石頭和一株草試驗了一下,鏡子照過,石頭小了一圈兒,而草變成了嫩芽,相比而言,草更容易縮小。
“也就是說和密度有關系!”范陽忍不住皺眉,再次用鏡子照了一下縮小的石頭,發現石頭再次變小,而嫩芽沒有變化,范陽忍不住一喜,嫩芽一次性到了極限,而石頭是不是需要多照幾次?
看著肉丸子大小的石頭,范陽心道果然,基本確定,大約可以縮小十倍左右。這給了他無限信心。
范陽拿起一截樹枝,像打高爾夫一樣,將寸長的小狼打飛了。收拾了包裹,拿起葫蘆喝了一口水,此時天黑了,群星閃爍,山野一片死寂,偶爾有幾聲狼嚎聲傳來,此時聽起來卻顯得順耳很多。
范陽心情格外地好,找了個僻靜處休息。
有了它,終於有了一點自保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