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好溜冰鞋,陸羽先起身來,隨後他伸出了手。
陳文詩沒有像他想的那樣握住他的手,而是抓住了他的胳膊,借著他的力量站起身來。
陸羽怕摔著她,沒敢嚇她,用一隻手扶著她,另一隻手拉著她慢慢向裡去。
“放松,先放松身體。”
感受到陳文詩的僵硬,陸羽邊讓她放松,邊糾正她的動作。
“好。”
陳文詩很聽話的放松下來,她的手依然抓著陸羽的胳膊,不過已沒那麽用力了。
“走,慢慢跟我走。”
陸羽拉著她,慢慢向前滑動。
陳文詩緊張的沒有說話,注意力完全在腳下。
“你看著我的動作,學著樣子走。”
陸羽放開了一隻手,用另一隻手抓著她的手腕,帶著她繼續向前滑動。
好在陳文詩不笨,沒用多久,她就掌握了技巧。
當她掌握了平衡,在陸羽的帶動下滑動起來時,她終於體會到了溜冰的樂趣。
她很開心,有種飛翔的感覺,以至於陸羽悄悄牽起了她的手,她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她的手很軟,很溫暖,和陸羽想象中的感覺完全一樣。
陸羽此時心花怒放。
兩人手拉著手,就像情侶一樣。
時間過得飛快。
陳文詩的動作越來越嫻熟,速度也開始加快。
陸羽始終能跟上她的步伐。
在外人看來,兩人很默契。
兩人自己的感覺,也是如此。
在這一刻,陸羽和陳文詩似乎心靈相通。
手上傳來的陣陣溫暖,陳文詩又怎麽可能沒有察覺?不過她沒有甩脫,任由他拉著手,繼續著兩人的默契。
兩個小時的美好時光一晃而逝,陳文詩意猶未盡,她有心要繼續,卻有心無力。
停下來的她,才能感受到雙腿的疲累。
“走吧,回去吧,改天再來。”
陸羽拉著她,來到換鞋區。
兩人脫下溜冰鞋,又脫掉了襪子,赤腳穿上了拖鞋。
陸羽一人去還了溜冰鞋,又扔掉了襪子,陳文詩這才站起身來,隨他向外走去。
她確實有些累了,一點都不想走路。
兩人出了溜冰場,來到馬路上,路上沒有幾個行人。
路燈很亮,照在陳文詩臉上,她的表情陸羽看得很清楚,是盡興之後的乏累。
陸羽問道:“玩得開心嗎?詩姐。”
“嗯,就是有些累。”
陳文詩點點頭,似乎話都不想多說。
陸羽壞笑道:“這麽說,我現在欺負你的話,你毫無還手之力?”
陳文詩瞪了他一眼,笑道:“來,你試試。”
“你說的啊。”
陸羽探出了手,說道:“我可來真的了。”
陳文詩臉上沒有一點驚慌和害怕,她哪裡還不知道這個弟弟的膽量?
隻聽啪的一聲,陳文詩打掉了陸羽伸出來的手,然後對他說道:“你快蹲下。”
“幹嘛?”
陸羽不解的看著她。
陳文詩說道:“你背我回去,我實在走不動了。”
“我哪能背的動你啊。”
陸羽說著話就要跑,卻早被陳文詩抓住了衣服。
“快點。”
陳文詩輕輕拍了他一下。
陸羽極不情願的伏下身子,其實心裡在偷著樂。
他不敢表現出一點高興的樣子,要不然以陳文詩的性子,
肯定會疑神疑鬼,反而不會讓他背了。 他越是不情願,陳文詩就越會想讓他背。
陸羽早就摸透了她的脾氣。
隨著陳文詩俯下身子,香氣隨之襲來。
陸羽很喜歡聞她身上的味道。
陸羽沒費多少力氣,就站起身來。
別看她個子高,隻比陸羽稍矮個一兩公分,但她其實很輕,陸羽背著她,一點都感覺不到吃力。
她用雙手摟住陸羽,身子緊貼著他的後背。
她的身子很軟,還有些發燙,一種陸羽從未體會過的異樣觸感從他的後背傳來,讓他面紅耳赤。
陸羽索性豁出去了,用雙手勾住了她的腿彎,手掌托起了她的大腿。
陳文詩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褲,光潔的大腿完全遮掩不住,和陸羽的手心來了個親密接觸。
陸羽的臉更紅了,好在陳文詩看不到,他可以強裝鎮靜。
陸羽走得很慢,陳文詩並沒有出聲催促,她的表情很愜意,好像很享受這種感覺。
如果陸羽此時回頭,就會看到她臉上的表情,也就會明白,她其實並沒有那麽累。
她不想走路或許是真的,想讓他背著走也是真的。
背著陳文詩走了一會,剛開始的興奮勁過去之後,陸羽覺得有些累了。
前面有一座橋,上了橋,離家就不遠了。
陸羽咬了咬牙,一直堅持走到橋上,才放下了陳文詩。
“我沒勁了,要不咱一塊走回去吧。”
陸羽倚在石橋上的欄杆上,和陳文詩商量著。
陳文詩看著他笑道:“沒關系,你先歇會,等有勁了再背我。”
陸羽見她執意如此,隻得依她。
這座橋不算長,橋下的河自然就不算寬。
雖然是條小河,卻能穿過整個縣城,再流進大海。
它沿途會流經小縣城的很多地方,陸羽所在的小區正好被它環繞而過。
很多人都說他們小區是個風水寶地,陸羽對此深信不疑。
青山相依,綠水相伴,風清雲閑,景美人善。
確實是難得的好地方。
回家的路有好幾條,下了橋,沿著河岸走,也能回到家。
這條路不是最近的,卻是最美的。
河岸兩旁留有行人專用道,道旁的路燈很亮,本就是為了欣賞夜景而設。
河水在路燈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如夢如幻。
不止如此,一輪彎月掛在天上,也映在水中。
天上繁星點點,水中點點繁星。
陳文詩想走這條路,陸羽就依她。
今天你說了算。
陸羽心想著,又背起了陳文詩。
無需陳文詩囑咐,陸羽也走得很慢,不是他刻意如此,實在是力氣不夠。
更難受的是他還穿著拖鞋,走起路來格外累。
“你以後要加強鍛煉才行,看你累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有多重呢。”
偏偏陳文詩還在他耳邊說著悄悄話,讓他覺得有些癢。
陸羽不服氣的說道:“我經常鍛煉好不好,足球,籃球,兵乓球,哪樣運動不鍛煉人?我隻是年紀還小,力氣當然差一些。”
陳文詩想了想,覺得他確實小了些,此時正好也快到家了,她輕輕拍了拍他,說道:“放我下來吧。”
正苦不堪言的陸羽,聞言趕緊放她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兩人回來時,樓下依然很熱鬧,打牌的人多,圍觀的人更多。
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倆,即便有人注意到也會不以為意,對他們來說,看這兩人一起出入已成為習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陸羽和陳文詩也習慣了這種習慣。
每天晚上,兩人在三樓的樓梯處分別,也是一種習慣。
分別前的相互凝視是陸羽最期待的事。
今天晚上他尤為期待。
“好感值300。”
陸羽先是驚愕,隨後又開心的咧起嘴。
他突然覺得,這一晚上過得很值,很值。
“怎麽了?”
陳文詩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問道。
“真好看。”
陸羽反應很快,趁機誇起了她。
這回輪到陳文詩愣住了,她緩了緩才看向陸羽,眼波流轉間,似有柔情隱現。
“快回去吧。”
陳文詩留下這句話,就轉過身去拿出鑰匙開門。
陸羽本想等著她先進門,就沒急著開門。
沒想到,陳文詩站在那用鑰匙開了半天,都沒打開門。
她氣得跺了跺腳。
陸羽嚇得趕緊掏出鑰匙,開門回了家。
進了門之後,陸羽關好門,將耳朵貼在門上,聽著樓道裡的動靜。
隻聽砰地一聲,關門的聲音有些響。
陸羽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