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池雨的手指勾住了豐越對下巴,其他幾人早已看得一臉尷尬,豐越的臉誰敢去碰啊?
她不但碰了,還很囂張地勾了一下。一直心情不好的馮不此刻卻樂了,心說好你個豐越,終於有人治你了。
“我們出來的時候,李鐵把我喊去聊了很久,我大致知道案子比較複雜,不過沒想到複雜到這個地步。”豐越捏住下巴不給池雨再次下手的機會,眼睛裡冒出寒氣,“麻麻個蛋的!越查越亂。”
“唷!你的腦子還亂?”池雨有些吃驚,“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案子不複雜,怎還嫌亂?”
“男神!你還學會罵人了。”劉冬青一臉詫異。
“誰不會罵人?我只是要注意形象。”豐越懶懶地回了一句。
“也是!男神罵人都好聽。”劉冬青的馬屁萬年不穿。
“這個案子牽連的人太多,尤其是清河柳河兩地,大家多多少少沾親帶故,許多人和事情還沒開始查,當事人就收到信息跑路了。”豐越沒理劉冬青的馬屁神功,深深歎息。
“對!還有,柯氏集團和龐氏表面一片祥和,背地裡的鬥爭一分鍾也沒少過。”池雨補充一句,“我在這裡混了幾年,老實講,光知道他們在犯罪,手頭並無真實證據指證他們,否則我也不會混成大姐大了。”
“池子姐姐,您這一身江湖匪氣,配合您漂亮的容顏,絕了!”劉冬青又開始轉站馬屁對象。
“邊去!”池雨並不領情。
“哈哈哈……”
“其實,說案子亂是假的,是心有些亂,情感上有些無法接受。”豐越歎息一聲,收起漸露的寒意,“就先從在紅街失蹤的兩人入手,今晚就在店裡住一晚,明天一早去馬場。”
“你是覺得白馬的故事有水分?”喬楚會意一問。
“我在想,幾個七八歲的孩子能有那麽大能力麽?會不會是有大人摻雜其中,然後全部推給看熱鬧不懂事的孩子們?”
豐越暗暗難過,有時候你不得不佩服山裡人的淳樸,有時候你又不得不佩服山裡人利用淳樸乾的那些瘋狂的事情。
老實說,越是淳樸的地方,越容易被人利用後爆發駭人聽聞的大案要案。
“我覺得其中還有一些我們沒了解到的東西,尤其是現在白哲媽媽已經不在了,爸爸也只剩下半條命,而為了追查案子堂兄白山白嶺也已經失蹤,按照喻言大千搜集的資料,他們根本懶得大費周章關押什麽人,這倆人應該已經凶多吉少。”
豐越習慣性地用手背碰了一下水壺,池雨立刻收到信號走到門口喊了一聲:“吉瑪!整兩壺白桃烏龍進來。”
“吉瑪?阿特金森?哇塞!足球寶貝!”劉冬青的激昂小情緒立刻被點燃,一臉花癡樣盯著門口,期待待會進來的不要離真吉瑪太遙遠。
不多時,隨著一陣濃鬱的烏龍茶香氣,一個濃眉大眼虯髯大漢哐哐哐端著兩隻茶壺走進房間。
一看這陣勢,劉冬青的心頓時跌入谷底,摔的稀碎,再看大家早已憋出內傷,就連豐越都一臉嘲弄地看著他,此時此刻,唯有一個大白眼丟過去才能緩解尷尬氣氛。
“你要的足球寶貝。”喬楚胳膊肘撞了幾下劉冬青,劉冬青剛要反抗,腦後已經挨了他一個巴掌。
“男神!死姑娘又欺負我。”打不過喬楚,劉冬青只能選擇求救男神。他的男神卻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新進來的虯髯客臉上,忽然眼光一閃喊了一句:“邵剛?”
虯髯客的手明顯抖了一下,旋即恢復如常,這一點細微的變化卻沒有騙過豐越的眼睛,更加篤定地說:“邵總,兄弟來了不打個招呼?”
男人深深歎口氣,低頭跟大家行個禮:“隱居於此兩三年,第一次被人認出,池雨丫頭,你的手藝還是不行啊。”
“不是我手藝不行,是你眼前這家夥粘上毛比猴都精,很難騙過他,認命吧。”池雨無奈攤手,示意紹剛自己介紹自己。
“邵邵…”聶勇哆哆嗦嗦半天也說出幾個字來,艱難地移動到虯髯客跟前,“邵?”
“別急,慢點說!是我,確實是我。”紹剛轉臉對著聶勇,語氣柔和地說。
得到肯定答案後,聶勇慢慢伸手摸了摸邵剛滿臉的胡子,眼淚流成了小河,一個字也沒有說出,最後像個孩子般死死地抱住他,生怕一松手他就會再次消失。
“成成成,知道他活得好好的,就放心吧。”池雨受不了聶勇膩歪的樣子,嫌棄地擺擺手,“小朋友!人生路漫漫,要學的東西太多了,先學會控制情緒吧。”
“行了,我們研究明天的行動。”豐越示意劉冬青把他之前做的思維圖導出來,分發到大家的手機上,慢慢地說,“都看自己的圖,按照態勢圖,我們需要分頭行動。”
“人手?”池雨看看屋內這幾個毛人,有些好笑,“膽子夠肥啊你們,就你們幾個還要分頭行動?回頭怎麽消失的都不知道,傻孩子!姐姐在這裡幾年都沒敢這樣說,你們剛來就別得瑟了。”
“還有幾個沒來,不可能所有人都暴露在紅街吧?池雨姐。”豐越搖搖頭,“明天你陪我們去馬場。”
池雨把大家面前的杯子裡都添上水:“你們慢慢喝,我吩咐人給你們整點宵夜,夜市大約要持續到凌晨五點,天亮後整條街都是死的,那時候行動最安全。”
“那?”聶勇忽然抬頭問,他想知道紹剛會不會暴露。
“安心吧,小朋友!在紅街,除了汪茗那兒,剩下最安全的地方就只能是我這兒!”池雨笑盈盈地拍拍聶勇的臉轉身走了出去。
“安心吧,小朋友。”劉冬青乘機討個便宜。
聶勇可沒空跟他鬥嘴,他的伯樂先生,失而復得,他要做的事情,只能上陪著他聊到天荒地老。
“這樣!待會吃完東西,就在屋子裡睡一覺,天亮後再出去,先聽池雨的吩咐,見機行事,既然她如此忌憚,那麽很可能我們還有不少東西沒掌握,明天先去會會馬場再說。”
對陌生的環境,還是小心為妙,豐越並未堅持自己的看法,靠在桌子邊,輕輕地敲擊手指。
“小越越!彼岸花如果在這裡出現的話,那麽這柯氏集團會不會與他們有勾結?”馮不的腦抽風已經恢復正常,開始自主思考問題。
“剛才池雨的分析中,我得到的信號是,柯氏集團與龐氏集團是死對頭,彼岸花中有成員與池雨有關聯,而汪茗是柯氏集團的人,她與池雨關系匪淺,彼岸花至少說與汪茗是有聯系的。”
“至於這份聯系,是以柯氏集團為主,還是以汪家為主,就要都等著問汪茗本人了。”豐越嘴角掛著一圈小漣漪,不知道為啥,大家看著卻感覺後背寒氣升騰,總覺得這豐越又在憋什麽壞。
“你是說,汪茗是蟄伏在柯守望身邊,她其實是為了重振汪家?”喬楚明白豐越話裡的意思。
“對哦!很有可能。 ”馮不附議,“剛才池雨不是說了麽?她和老汪一直有聯系,難說她是不是在憋著,然後重振汪家的雄風。”
“所以!池雨的話中,有一個點需要我們關注。”豐越看著門口,輕輕地說。
“什麽點?”
“她傳遞給我們的訊號是,柯氏集團、龐氏集團、汪家,彼岸花,都是獨立存在,但是她池雨都認識,她又沒有特別拎出一家來說,那麽我只能理解為,這幾方目前並未與彼岸花有合作,或者明面上看來,彼岸花還沒做好準備與其他人合作。畢竟,他彼岸花在人家地盤上隱世,還是不要和當地人牽扯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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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哦!那麽,這池雨可是牛逼人物啊!”馮不又開始原地爆炸,“所有的線都指向她,而那些線又相互不關聯,這…這女人確實有點狠!”
“不哥怕了?聲音都發顫了。”劉葉抓住馮不說話的尾音,故意逗他。
“我怕個毛線!”馮不惡狠狠地瞪過去。
“有理不在聲高!特巡人員中,她的級別在你我之上,這也是她在這兒混得如魚得水的原因,你不服也不行,後面的行動,只能仰仗她提供的線索了。”豐越眉頭輕輕挑了一下,朝門努努嘴,“她來了!”
“宵夜來啦!”果然,池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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