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劉經理提供的公寓地址,步行五分鍾,豐越他們就到了公寓樓下。
保安倒是十分負責,商量半天就是不給進,因為沒有預約,警察也不行。
豐越驢脾氣上來了,直接一個電話打給110指揮中心,報警說這邊有人阻撓執法,報警電話打完,保安腦門上的汗,直接把頭髮全部浸濕了。
“這位警官,這不讓進是我們的工作,您報警就就有點過分了。”雖然一腦門汗,但是保安還是不太相信豐越的那個電話是真的,所以他試探了一下。
“我給你看了證件,大家都給你看了證件,你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那我隻好和你一起拽,這才算得上警民合作,我們是一家親,我不著急!反正這地兒我沒來過,我就在這兒轉轉閑,你忙你的。”
一直惜字如金的豐越,一口氣說了那麽多個字,一旁的喬楚和劉冬青捂嘴偷樂,其實他們也不知道豐越究竟報警沒有,隻當他是開玩笑嚇唬嚇唬保安。
老張還假模假式地勸兩句:“別啊,別報警啊!影響多不好,人家小同志工作挺認真的,你給人家點面子。”
“我給了二斤面,他給我了嗎?我這差點連調料都給他了,他給我了嗎?”豐越邊說邊往旁邊的草地上走。
草地上一塊很大的牌子,請愛護花草!請不要踩踏!他專門往那兒走,保安本來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情等這幾個假冒警察的家夥多久能走,沒想到豐越直接往草地去了,嚇得他抓起小皮棒子就追:“喂喂!你站住!那地兒不讓進。”
豐越也不吭氣,悶頭往裡走。
“跟你說話呢,沒聽見啊?”保安喊的聲音太大,樓道裡的另外兩名保安也跑了出來,這一看不得了,有個年輕人一隻腳一腳跨進草坪了,兩人立即化身小飛俠,眨眼間就奔到豐越身後,抬手就要抓。
風聲一到豐越往下一彎,順勢回頭就是一推,急著發力的保安被他這麽一推,整個人重心不穩,直接退後好幾步,一屁股坐地上。
另一個保安一看急了:“唷!還有兩下子,我讓你橫!”
話沒說完,手裡的警棍就對著豐越的後背打過去,老張才是真嚇壞了,大喊一聲:“小心啊!”
“嘿嘿!”豐越一回頭做了個鬼臉,保安怕砸到他臉上,手中的力道卸了一半,就這個冷神的空檔,豐越從草地上跳了出來,抬腳就是一掃,可憐的保安沒來得及躲閃,被他掃中腳踝,更是失去重心,整個人倒在地上,哎呀一聲慘叫,翻起來就罵。
第一個追豐越的保安本來一看幫手來了,在旁邊看好戲,好戲沒看成,夥伴就倒地了,立即揮舞警棍衝上來。
抬手就往豐越頭上砸,豐越站著一動不動,任由他的警棍從天而降,說實話保安只是嚇唬一下他,但見他一動不動,也只能咬牙往上衝,誰知道這警棍揮到一半的時候死活揮不動了。
努力好幾下才反應過來,抬頭一看,自己的手腕被喬楚抓得死死,完全動彈不了,他急得口水噴了老遠:“你放開!你丫的給我撒開!”
喬楚臉上毫無表情,眼神卻寫上鄙視倆字,這幾個保安天天在富人區裡轉,察言觀色當然門清,完全讀懂喬楚眼中的含義,氣得哇哇叫,奈何拳打腳踢都無濟於事,根本夠不著人家。
平時覺得自己172厘米也不算矮了,這時候才知道這個數字是多麽的悲催。不但被人家抓住手腕抬高,然後半邊身體無法發力,手腕還火辣辣地疼,掙扎一會兒他開始求饒:“大俠饒命!”
見無人理他,就回頭尋找倆同伴,沒想到倆同伴一個被踩在老張腳底,哎呦哎呦叫,一個被反手抓著來回跳。
無可奈何,他隻好繼續求饒:“大哥!饒命啊大哥。”
“誰是你大哥?”喬楚不高興了,手上明顯在加力,“你那麽矮小挫的,跟我能是一個級別嗎?”
“不是不是!”保安氣得半死,卻又無可奈何,誰讓自己生命的手腕被人扼住?隻好咽下一口惡氣,繼續喊:“大爺!大爺饒命!我有眼不識泰山!有眼無珠!不知您老人家大駕光臨,不但不知道歡迎,還攔著不讓進,我該死!我該死!”
“是嗎?真心話?”喬楚大聲問,這時候草坪旁已經圍了好幾個人,指指點點不知道這是怎回事。
“是是是,絕對真心!堪比日月!”
“死到臨頭還那麽貧?”喬楚用力捏住他的大動脈,他整個人就開始往下癱:“嗷嗷……疼!嗷……要死了,我要死了……”
“就這兩下子還敢出來嚇人?”喬楚又問。
“不敢了不敢了。”
“下次見到警察還橫不?”喬楚問。
這手腕已經快要斷了,大動脈被人死死捏住,他都要窒息而亡了,當然拚命說:“再也不橫了!”
可能是這幾個小保安沒少得罪人,大家一看他們這個慘兮兮的樣子,居然拍手叫好,這真是氣得他們七竅生煙都不夠。
“放你一馬!居然敢跟警察橫眉豎眼,膽子太肥了,怎麽?你這公寓裡有什麽高級生物,怕讓我們見到?還是你們幹了壞事,怕讓我們知道?”喬楚扔下他的手腕,拍拍手問。
“絕對沒有!我們剛才就看你們幾個年紀輕輕又長得那麽帥,不像警察,還非要去杜總家,這杜總一直跟我們叮囑,除了他的員工其余人一概不見。”小保安揉著自己的手腕,心疼地眼淚都要出來了,太尼瑪疼了,這家夥究竟是不是警察真不重要了,遠離他才是上策。
“杜總這樣說?”豐越見喬楚放開了那個保安,也松開反手被自己抓住的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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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保安終於站到一起,這家夥大秋天的,衣服全部濕透,這汗啦啦的,堪比三十五度的室外,踢足球,心臟都要跳出胸膛了。大口喘氣,終於勻稱了,第一個保安回答:“杜總每次見到我們都要重新囑咐一遍。”
“哦?這個是病啊。”豐越小聲嘀咕。
“你說啥?”喬楚問。
“沒啥。”豐越擺手,剛要進去,忽然一陣急促的警笛聲傳來,一輛警車穩穩停在他們面前。
車上跳下來兩名警察,一看就是一正一輔,現在的標配,開車的一般也是輔的。
“誰報警的?”正的說話自帶氣場,果然正規訓練過就是不一樣。
“我!”豐越往那邊走去。
幾個小保安暈了:“這還真報警了?”
“我的天!今天是得罪人了。”
“怎弄?快想辦法。”
“想個屁啊?我哪知道他們是真的。”
“你不廢話嗎?人家證件不是給你看了嗎?”
“就是,你丫的缺根筋啊?證件給你看了,你還不讓進,腦子被狗叼去了?”
“我去!剛才你倆打的不也很帶勁兒嗎?現在怪我了。”
“你們三個夠了!”喬楚上來惡狠狠地瞪一眼,三人立馬老實。低頭余光看著豐越的方向。
豐越和警察正在說著什麽,很快兩人一起往這邊走,三個保安嚇得魂都漏出去兩絲。
“你們三人真是大膽,給你們看了證件你們還敢那麽橫,是不是嫌保安這份工作太清閑,想到裡面喝茶啊?”警察的表情很奇怪,邊說邊咂嘴。
“是是是,我們錯了!”三人像是受過嚴格訓練,一起回答,一起點頭,一起認錯,這回倒是把豐越他們逗樂了。
這鬧一下,也就算了。
豐越擺擺手說:“楊警官辛苦了!我們恰好要去樓上看看,您跟我們一起上去看看。”
“我?”這位楊姓警察,是附近轄區派出所的民警,對這一片很熟悉,所以對三個保安也還算客氣,知道他們平時也是受有錢業主的氣才會死命攔著不讓進的,這要是出點啥事,回頭受罪的還是他們。
“對!”豐越點頭。
“成!”楊警官回頭囑咐兩句,“你倆在下面等著,我去去就來。”
“是。”
幾個人一起到了杜宇租住的一室一廳小公寓門口,確實看見劉經理說的那個信箱,隨後他們開始敲門。
足足敲了五分鍾也,沒有人回應,豐越撅起嘴巴想了一會兒說:“楊警官!這一片你很熟悉吧?”
“對!嗨!叫我楊軍就成,太客氣了。”
“好的!那這座樓裡的住戶您了解多少?”豐越也不拒絕楊軍的提議,又問。
“都是租戶,他們大都在附近的寫字樓裡上班,會合租小公寓,上班近、分攤後租金也不高,還相互有照應,租戶都是要到派出所報備的,這家原業主姓馬,這位杜總是第三個租戶,前面兩個都辭職了,房子也就空了下來。”
“好,我知道了。”豐越看看喬楚,喬楚立即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髮夾,蹲下就要開鎖。
“哎哎哎!你們這是幹啥?”楊軍急了。
“我們一直找不到這個人,擔心他出事了。”豐越往房門努努嘴。
那意思,再不讓我們進去,裡面就臭了。這回楊軍犯難了,這要是進去裡面沒事兒,那可就要犯錯了。
“你要是擔心的話,讓保安來開門,我知道他們有備用鑰匙。”豐越不打算為難楊軍。
“好好好,等一下!”楊軍立即聯系樓下的輔警,讓他叫保安上來開門。
保安真是哭喪著臉上來的,他是真不敢,但是這幾位大爺他是真怕,哆哆嗦嗦開了門,一股消毒藥水的味道撲鼻而來。
“不好!”豐越腦瓜子嗡了一聲,立即大喊,“姑娘!老張!冬青!衛生間、廚房、臥室。”
三人立即分向三個方向,豐越自己則直接拖過客廳裡的沙發,趴上去就聞。
這一波操作又快又辣眼,楊軍和開門的保安直接傻呆呆地站著不敢說話。
“我去!嚇死爹了。”臥室裡傳來喬楚的一聲驚呼,所有人都衝進了臥室。
“楊軍!你開眼了今天。”老張很快從臥室裡跑出來,看見楊軍還在發呆,推推他,“來吧,幫我們警戒。”
楊軍看看老張,又看看保安,接過老張手中的長條繩子,驚訝地問:“警戒線隨身帶著?”
“可不是?怕出事,你看,不讓我們進,出事了吧?”老張說完,站到門口打電話,申請支援:“施隊!我, 老張!趕緊派人到森林啞舍,這裡發生命案,楊梓你也一並通知了。”
楊軍把警戒線一頭固定在門上,一頭給了小保安:“拿著,從電梯口那兒開始,別松手!但是也別犯渾不讓人進。”
“這這裡面是是出啥事了?”保安對老張口中的命案兩字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結結巴巴的還是決定問問。
“杜宇死了。”老張直接回了四個字,然後又走近屋子,保安往牆上一靠,渾身打哆嗦,哪裡還敢說一個字。
“楊軍!”老張推推楊軍,“走,進去看看!”
“這不是破壞現場嗎?”楊軍腳未移動分毫。
“別怕!”老張從劉冬青口袋裡抓出兩隻鞋套,扔給楊軍,詭異地說,“進去。”
一步,兩步,三步,楊軍慢慢移動雙腳,終於走進臥室,習慣性地先看向臥室裡的床,這一看頓時倒抽五口涼氣:“哎呀!”
床上一個身穿睡衣的男人雙目瞪圓臉色青紫,雙手雞爪樣彎曲,兩腿呈內八式半曲狀,完全就是死去多時的樣子。男人肚子上放著一隻小魚缸,魚缸裡一隻烏龜正翹起腦袋盯著他看。
“我去!烏龜是活的。”劉冬青幽幽說了一句。
樓下傳來刺耳的警笛聲,楊軍的目光終於能夠自主移動,他慢慢看向床邊的床頭櫃,這一看,他直接一個趔趄差點撞倒豐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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