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越手中的資料已經翻到薑清月小學和初中所在區域,那地方早已因為改建而變得面目全非,完全找不到當時的影子。不過值得注意的是,薑清月兒時就讀於學校的那個區域,當時有一所小學,和一所六年製中學。
當時的江海中學相當於現在的網紅學校,出國觀摩學習回來的校長在管理和教學上都走在了省內其他單位的前面。江海中學和小學部僅僅有一牆之隔,初中部和高中部中間隔著一個綜合樓,有沒有可能找到其中的交集點?豐越眼前一亮,似乎有了點眉目。
“冬青,篩選出江海中學十七年前十年前三年前,小學、初中、高中的人員名單,只要女性。”
“男神!十年前可能還好,十七年前有點困難,不少地方沒有完全與大系統聯網,不好辦啊。”劉冬青的手很快,豐越描述需要查詢的對象時,他已經將大系統有關這個區域的資料點開,順利找到十年前的檔案。
“我剛才重新過資料,發現薑清月當年就讀的學校就叫江海,而且在同一地區還有一所江海中學,也就是說薑清月初高中讀的都是江海,目前我們手中的資料不能完全解惑,我想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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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還有沒有關鍵詞?”
豐越沒有繼續說話,通話一度陷入冰封時段,劉冬青隻好自行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他男神的意思,立即提高音調問:“男神,你想知道現有的幾個人,是不是曾經在一個學校就讀?或者他們是不同年級的同一路人?”
“有此一說,但是還缺點意思。”豐越說說完又問,“劉敏和彭老師的資料查了沒?”
“正在出資料,全國叫劉敏的人太多了,輸入關鍵詞七年、姑嫂凶殺,立刻就跳了出來,這劉敏的社會關系可不一般。”小劉同學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怎麽講?”從劉冬青的聲音中豐越感受到資料有進展,一直擰成小疙瘩的冷眉終於有了點消融的意思。
“你知道嗎,這劉敏小時候就不讓人省心,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曾經因為父母的責罵離家出走過,家人在學校鬧得快要上吊了,她又被幾個神秘人給送了回來,你知道這幾個神秘人是誰啊?”
“誰?”
“嘿嘿,大戲來了。”劉冬青笑得一顫一顫,豐越隻覺得耳朵裡被震得發癢,剛要給點顏色,這家夥又開始往下說,“這神秘人其中之一,就是當年程茂集團的太子爺程諸君,當時警方也暗中調查過,不過徒勞而返,加上劉敏的家人沒有追究,此事就暫且閣下。”
“中學六年呢?”豐越反問。
“中學六年?非也非也,沒有中學六年這事兒,劉敏同學高一的時候就輟學回家,據說是家裡變故,父親死了母親遠嫁外省,剩下她跟爺爺一起生活。”
劉冬青的資料隻查到劉敏高一輟學的後一年,就再無劉敏的信息,嘟嘟囔囔感歎世態無常:“唉唉!再次出現在系統裡的劉敏啊,身份信息就變成警察的妻子,加上姑嫂案一出,這個女人一夜之間變成了大名人。”
“這劉敏今年多大?”豐越問。
“劉敏,33歲,祖籍……”
“停!”豐越激動得站了起來,“如此一說就找到交集點了。”
“你是說?”喬楚湊過來問。
“不能不讓人產生聯想。”豐越攤開資料,對劉冬青說,“來吧資料傳來。”
“好嘞男神。”
當一打資料從機器裡吐出來,喬楚已經按捺不住等它們自行排好隊,一把抓過來翻看起來:“我去,越哥!我也要封你為男神,你是怎想到一起去的?”
喬楚把資料一張一張攤開,從證物堆中挑出薑清月的資料,按照日期分別放在一起比對,雖然這劉敏和薑清月不是同一年級,但作為同校生的她們在學校組織的各項活動中可沒少見面,尤其是薑清月沒失蹤前學校組織的繪畫和詩歌朗誦比賽。
她倆當時編在一個組,升級後還參加了市裡的比賽,獲得了繪畫組第二名和詩朗誦第一名的好成績。為此學校給她們分別頒發了飛躍獎,不認識?怎麽可能呢?
“終於讓我找到突破口了。”豐越小聲叨咕,喬楚不自覺地將手搭在他肩膀上,“越哥,你可是真神。”
“我不是神,我是有想不通的地方,很多時候,一樁案子有想不通的地方,多半都是有被我們忽略的線索。只看我們能不能順藤摸到瓜,更看我們敢不敢將一切看似不可能的事情給聯系到一起去。”豐越嫌棄地伸出兩根手指提著豐越的豬爪子扔了下去,拍拍肩膀說,“我們畫個圖,分別去突破,看起來這劉敏的故事更為有意思些。”
“正有此意。”喬楚壞笑。
“冬青,彭老師的社會關系?”豐越在腕表上輕敲兩下。
“恩恩,彭老師的關系比較簡單,在這個城市與他交集的人也不多,他不是本地人,父母早亡,有一個妹妹。大學畢業後分在分局刑警隊鑒證科,不過沒幾年便辭職去刑警學院當了老師,也就是他婚後劉敏帶著他妹妹出去旅遊的事件後。”
“有其他發現沒?”
“暫時沒有,我再深挖挖,回頭有消息跟你聯系,哎哎等等,彭老師有一個舅舅,也就是資助他們兄妹的人,現在是哎我去!現在是江海中學校長,不過已經退居二線,再有兩年就正式退休。”
“冬青,謝謝。”豐越沒給劉冬青表達愛意的機會,立刻斷了聯系,轉向喬楚,“這薑清月與劉敏居然在當年是同一學校的,此事絕非巧合那麽簡單。”
“你在懷疑當初彭妹妹的死因有蹊蹺?”
“這是當年的案子。”豐越打開顯示器, 一堆現場圖片跳了出來。雖然時隔七年,但是數據保存完好,電腦上的照片看起來就跟剛拍的一樣。照片上清晰可見案發現場混亂不堪,所有的東西都被踩踏得一塌糊塗,不要說能夠采集到一個完整的腳印了,就連腳印在哪裡都看不清,全是拖遝重疊痕跡。
那根用來打死歹徒的鐵棍,一頭已經被沾滿血跡和肉末,經過檢驗那上面只有歹徒一個人的DNA。照片中,彭老師的妹妹赤身躺在地上,地上是大面積的鮮血,有些血已經滲透到泥土當中。
旁邊的一根矮柱子上有一根已經斷掉的繩子,繩子的斷口整齊,應該是刀具割開所致,那麽用來割斷繩子的刀去了哪裡?按照瘋瘋顛顛的劉敏所說,當時還有兩名歹徒,見妹妹死了她自己瘋了,嚇得落荒而逃所以扔下了受傷的死者,才讓劉敏有機會殺了他。
那麽這劉敏的話有幾分可信度?暫時還不得為知。
“這案子有不少疑點,當時督辦此案的人我拖人找到了兩個,從彭老師的表現來看,他是不知情者,劉敏作為薑清月的同學兼同校好友,我們確實要去會會她了。”
“走!”喬楚起身就往外走。
豐越及時叫住他:“我已經安排人去帶了,如果順利很快在這裡就能見到。”
正說著,郭敬的電話嘰裡呱啦切了進來,大嗓門直逼豐越腦仁:“豐越,彭老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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