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點,是那個女人動的手。”?關於豐越的這個問題,秦進不假思索就給回答了。
“是這個女人嗎?”豐越將昨天撞倒食堂老馬的女警照片翻出來,喬楚一把抓過手機拿到秦進眼前。?
“雖然只有半邊臉,但是應該就是她,這個女人的耳朵上有9個耳孔,這是右耳有五個耳孔,我認識這耳釘。”秦進一眼認出照片上的冒牌女警就是清月,這無疑就是薑清月本尊了。?
“膽子夠大的!不但到警局來殺人,還殺了自己的弟弟。”喬楚小聲嘰咕,豐越搖搖頭,兩人對視一眼都不再言語,照片上一隻耳朵上五個耳釘顏色鮮紅,有點刺目。
“這次動手為何沒有將屍體運去展覽?你們不是在網站發布消息近期會有展覽嗎?”豐越沉默一會才再次提問。?
“那女人說要讓全市的人參觀她的傑作,說以前不夠勁兒。我聽毛清遠說的,說侍光武跟女人吵架了,說是讓他幫找弟弟,結果弟弟被抓了,讓她沒辦法報仇什麽的。”?
“報仇?”豐越知道這是薑清月知道女兒鄧純是死在了弟弟薑月清手裡,決心為閨女報仇。這十七年來,她經歷了什麽?為何如此暴戾如此殘忍?
當年被擄走的女孩是否都還活著?既然活著為何一個都沒有出現在自己父母身邊?難道她們被洗腦得如此成功嗎?都變成了凶殘的壞人??從目前案件分析,這薑清月心理不但有病,還病得不輕。
“據說這女人有個閨女,被自己的舅舅殺了。”秦進神秘地壓低聲音,還環顧四周確信無其他人,“我還聽說,這叫清月的女人啊一開始也是被擄來的,沒想到現場變得那麽殘暴,這…這…這特麽得有多變態啊!”?
“注意用詞!今天就到這兒。”豐越起身走了出去。?
至此,案件明朗化不少,葉祖元確實被嚇死也終於對上號,鄧純的死確系他舅舅所為,當初薑月清也已親口承認。而剛被毒死的薑月清,又死在自己失蹤多年的姐姐薑清月手裡,目前,殺了弟弟,又殺了飛天畫廊三名合夥人的薑清月此刻還下落不明。?
海京市浮出水面的彼岸花聯絡人之一,李旦這條線已有專人在盯。毛清遠和侍光武陰差陽錯已經被抓,如果薑清月一直不露面很可能是回去總部找人幫忙,一旦她再次隱藏想翻出她來就會難之又難。?
想來想去,還得從李旦這裡入手,而李旦的父母一直在海京,他們從未有聯系這一點讓人感覺不符合常理,豐越聯系上謝紅:“紅姐!李旦父母那邊有什麽動靜嗎?”?
“李旦父母家門口是一組影子在盯,我跟一組的劉葉盯李旦妹妹的學校,暫時沒有發現。”?
“好,盯緊了,我有強烈感覺,他們很快就會接觸!”
“是!”
“冬青,幫我查查這光明公司,從開始到現在全部。”說完又聯系劉冬青,豐越想起李旦在光明公司任職,而鄧純是光明公司前台接待的事情,心中一凜,難道說這光明公司本身就是個巨大的危險存在?
“越哥?越哥。”喬楚喊了好幾聲才將豐越從沉思中喚回,差點又要緊貼著他保護,防止這家為了模擬情況隨地就倒下了。
“怎麽?”豐越回神,冰面上多了些笑容說,“想出神了,這樣,我去侍光武那邊,你去毛清遠那邊,結束後去車上集合。”
從2號審訊室出來,豐越和喬楚分別進了1號和3號審訊室。
豐越進門先在單面玻璃前觀察裡面一小會兒,這是他的習慣。觀察一個嫌疑人的微表情,結合警方掌握的證據找出最簡單直接的審訊方法,隻適合這個人的方法。
1號審訊室裡是侍光武,也就是飛天畫廊的幕後老板之一。擔任審訊任務的是馬濤和重案組的一個存在感較少的司馬,平時喜歡開玩笑說自己是大司馬,所以也就得了個司馬的名字。
侍光武,從表面來看,倒是顯得輕松愜意,完全沒有因為與秦進一起被抓而煩惱。
豐越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駐許久,馬濤無論怎麽敲打問題,他都能輕松應對,眉宇間流露更多的確實不屑,對審訊他的警察的不屑,對答如流讓嚴絲合縫,讓人無法找出缺口將他擊敗。
馬濤拿出現場凍屍的照片放在時光的眼前,他眼神好不躲閃,直接看上去,然後垂下眼皮怪聲怪氣地說:“警官,你這是要問我這些人的衣服好不好看嗎?哈哈哈……我覺得很醜,尤其是那個人,穿的是啥?跟隻貓似的,哎哎我去,一個老爺們兒穿這樣,還敢拍照,哎哎我去,臉上畫那麽濃的妝,這是要惡心死我嗎?”
“你,我沒讓你看衣服,你認真,仔細,用心看,這些照片你熟悉嗎?”馬濤撕開喉嚨拍著桌子說。
“這位警官,我不認識!你怎麽那麽傻?我要認識,我能告訴你嗎?”
“你?”
空氣瞬間凝結,馬濤氣得渾身冒煙,真想上去給他幾巴掌,再不然給他那光溜溜的脖子掐掐,讓他不能喘氣他就老實了。司馬在一旁又好氣又好笑,回頭看了看玻璃方向,發出換人的信號,太尼瑪鬧心了,審半天啥也沒問出來,還被氣得腦袋發懵。
首戰告捷,侍光武看起來有些飄飄然。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完全勝利後的放松狀態,被銬在桌上的手不停敲擊桌面,兩隻腳在地上點來點去,像是在打節拍,像是為了合心中那首勝利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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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光武,你別得意,我問你,你跟鳥世界的秦進是什麽關系?”馬濤耐住性子問。
“警官,我說了多少遍了?我跟他只是在酒吧認識,相互喝個酒而已,你沒去過酒吧?我看你也沒去過,你這一個月的工資也不夠喝兩瓶的。”侍光武不屑地搖搖頭。
馬濤的鼻子已經被氣得有些歪斜,倆鼻孔還噴著白煙,哐的一聲重擊桌子,桌子上的紙筆都被嚇得在桌上滾來滾去。司馬連忙插話:“侍光武,你老實點。配合我們警方調查,如果真是我們錯了,我們會向你道歉,很快你就可以出去。”
“呦呦呦,這小警官還算會說話。”侍光武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左右搖搖,“那位警官麽,就差強人意了。”
“侍光武,你與秦進是什麽關系?”司馬問,他用力扯了一下馬濤的衣角。
“哎,這位小警官,我都說了不認識。”
“真不認識?”司馬問。
“要說真不認識吧,其實也算認識。”侍光武這個老江湖,開始打哈哈。
“怎麽講?”
“哎,海天酒吧是我的老塘子,那個秦進是吧?他也常去,我們見多了也就自然而然地會碰幾杯,就這樣而已,別想多了。”
“那你們一起喝酒的三個人都不認識?”司馬拿起桌上的照片舉起來,“你確定不認識?”
“這人?我還真認識!”侍光武果然是老道,瞄了一眼司馬手中的照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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