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楊伯所述,蘇州是節度州,由蕭納翰任節度使,下有兩個縣,來蘇和懷化,楊家在來蘇縣也是州治所在。來蘇共有一千戶,懷化五百戶。上面是曷蘇館路,再上是東京遼陽府。 本地是渤海人,漢人,和少量的契丹人、奚人、熟女真人混居。契丹人和漢人處領導地位,但渤海人人最多,勢力也不小,加上漢化嚴重也已開始進入了地方統治層。
遼東半島以農耕為主,以渤海人、漢人為主體,再往東北則依此為熟女真,生女真人的地盤了。駐軍稱安複軍,編制二千人實際一千多點。
“要好好謀劃呀!”楊德心想。
“少爺!”在楊德思索間進來一年輕人。
“楊利?”楊德打量著面前年輕人,二十歲左右,透著一幅精神和機靈勁。
“是,少爺,管家說您找我?”
“嗯,楊伯說你認字還會算數,是嗎?”
“是的,以前在院內乾活時跟閻帳房閻先生學了點,後來老爺知道了就派我跟商隊行走學做生意。”
“好”有上進心,機靈,對楊家又忠心,很符合楊德內心所需人選。“你說說商隊原來運作情況吧。”
“我們家商隊主要就是把一些從高麗、宋國過來的物品和家裡鐵器糧食向遼陽府運賣,再收購東京道的皮毛山貨特產回來交給船隊。”
“馬主事的離開,對我們商隊有影響嗎?”
“馬主事的離開肯定會失去一些老主顧,但影響會不會太大要去了才知,不過近來我們的貨一直很搶手,聽說糧食鐵器在更北的地方很受歡迎。因此我們楊家商隊完全可以重新組織起來。”
楊德知道,現在北方契丹貴族還在過著越發奢侈的生活,而女真完顏部落卻在悄悄的攻打征服其他女真部落,積極備戰。因此此時各種物資還是好銷的。
“現在我們楊家要重建商隊,這個重任要交給你了,你有信心嗎?”
“謝謝少爺的信任,我有信心。”楊利激動的說。
“好,還有一些任務要給你,第一在各地盡量多招一些跑腳的和護衛,不怕人多,最好是年輕正直機靈點的。第二,在各地要建立有人值守的聯絡點,有合適的店鋪購買最好,但所用之人一定要可靠。可能的話,還要培養鴿子用來通信。第三要注意收集各地信息,人、物、地理、軍事都要。所需費用向閻先生支取。”
“是”楊利雖有疑惑但還是很快的應聲道。楊利以為少爺是為擴大生意而作準備。內心懷著激動向楊德告辭出去了。
下午,楊德不顧楊伯勸說堅持要出去看看其他產業,楊伯是既心疼又欣慰,心疼少爺的身體剛愈就受累又欣慰少爺接掌產業的積極態度。卻不知楊德是焦急二年後女真人要打來的事情。二年內建立勢力並抗住女真人不是隨便說說的,由不得他不爭分奪秒。
蘇州城不大,坑坑窪窪的路面,牛馬糞到處都是,兩旁多是低矮的木石房子,揚家宅院在城中心偏北,楊家鐵器鋪則在城西北靠河,前面是門面鋪,售賣各種生活、農具類鐵器,後院是製鐵打鐵工坊。規模挺大,師傅學徒共有二十多人。
鐵器鋪掌櫃名楊儀,是楊家當家鐵匠鐵老的小兒子,鐵老的大兒子楊碩則子承父業也是鐵匠,鐵老是楊德的爺爺路上撿回來的,取名楊鐵放在了鐵器鋪學打鐵,學了一手好手藝。後來楊德父親再幫他娶妻生子,因此對楊家是死心塌地的忠誠,據說當楊家將倒未倒時高家也來招攬就被鐵老趕了出去,
聲稱若少爺也去了那一家子就給老爺少爺守墳去。 楊德見面後對鐵老很是安慰了一番,然後進入工場,裡面是叮叮當當一片熱鬧景象,上午剛被通知加工錢現在又眼見少爺親自來視察,那些個師傅是把鐵錘掄得更歡。
楊家鐵鋪在當地是有名的,雖然不入楊德的眼但也是當地的名牌,因此也承接一些軍中兵器的製造。楊家整個製鐵是一條龍的,城外有礦山,挖出後在礦區直接冶煉,再把粗鐵胚運入城內錘煉製作,一天能出個200斤精鐵已是了不得。
楊德看著那些光著滿是肌肉疙瘩的膀子並在賣弄著花樣來掄錘的師傅是一會兒就沒勁了,“我搞個煉鋼爐,一爐一噸的好鋼煉出來,到時候嚇死你們。”當然內心鄙視面上是不能表露的,楊德是帶著高興滿意的表情離開的。
接著楊德由楊伯、楊大陪著坐車來到礦地,離城三十多裡,這裡有倆座山是楊家的,種有不少林木,倆座山中間的山溝中就有一個小鐵礦,旁邊一處平整的山窩裡則建有一些石頭房子,冶鐵爐就建在那。
原始的鑿礦、原始的煉礦,楊德已不感興趣了。楊德內心有更好的煉鋼方法,倒不是楊德早早就準備了穿越,而是看了穿越前輩的壯舉而去查資料驗證一下是否吹牛而於。因此楊德也算是古代煉鋼專家了,這是他內心所藏資本之一。
另外他來此地的另一目的是觀察周圍環境,看看是否能在這兒製造他的另一個資本--火藥。結果大為失望,這兒離城還是太近,古時可沒現代各種噪音,是安靜地一塌糊塗,喊一下就能傳個三、四裡地。如果在這搞火藥,估計一個爆炸就能把全城人招來。
火藥、鋼鐵是楊德的最大依仗,是他準備以少擊多、以小吞大的底氣所在,所以由不得他不慎重對待。楊德就隻能慰問了下當地的馬海山主事和一些工頭、師傅後就失望而歸了,以至於田莊什麽的就更提不起勁去看了。
與此同時,城內高家某廳內,高家父子三人也在談論楊德。
“看來楊家小子確實好了,聽說今天都出門走訪自家產業了?”高父高魯古道。
“是的,父親,前一陣聽說醒過來了,我還以為是楊家為穩人心放的話,薛朗中可是有名的神醫啊,誰知被他判定了的必死之人又活過來了。”高國元一臉猶自不信的樣子。
旁邊高國山則後悔的說:“早知如此,當時我就應該把他給掐死,哎!可惜那鐵器鋪子,可惡的鐵老頭。”
“別說沒用的,你要當時動手了就不怕被追查啊?聽元香講馬副使是一直有點懷疑的。”高國元馬上接口道,“還有,事情都處理乾淨了嗎?”
“都處理了,馬當時就殺了,楊家那馬夫開始也來我們家了,聽到楊小子醒了後我就把他乾掉了。現在是神仙都查不到了。”
“國元啊,你和馬小姐的親事不會再變了吧?”高父問道。
“應該不會了,開始時馬副使是有點猶疑的,但經元香勸說後估計不會變了。 畢竟我們都已下了聘禮了,再變他臉上也不好看了。”
“嗯,好,隻要你的親事成了就好,其它倒無關緊要。還有以後就不要再招惹楊家了,我們還是急了點,好處沒多少反為楊家小子清除了些內患。聽說楊家撤了對逃奴的追捕,留下的都漲了工錢,楊家小子也不簡單啊。”
高國山倒是一臉不服“哼,那就便宜他吧。”
高魯古馬上瞪了高國山一眼,“你別不服氣,從小到大你那樣勝過他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去和他交往,去探探他口風。別出現什麽節外生枝的事情,現在要一切以你哥的親事為主,等你哥成了節度副使還怕他蹦噠到那兒去?”
回家後的楊德確實在思考和馬家的親事問題。賺錢、招人、武裝,這是楊德的發展思路,對賺錢楊德內心已有計劃,就是製作玻璃和玻璃鏡等。
但賺錢賺大錢的行檔必需要有權勢來庇護,否則則是招禍,古往今來無不如此。要尋權勢就繞不開和馬家的親事問題,本來楊家就是靠楊父和馬鈞的交好才欣欣向榮的,但現在聽說馬家已接受了高家的聘禮,因此和馬家結親進而接掌安複軍的機會楊德是沒有了。
不過憑此向馬鈞要些好處倒是可能的,楊德心想。至於憑著被陰謀禍害,向馬鈞死皮爛臉的求回親事,以馬鈞一貫看好楊德情況來說也是可能的,但楊德卻是不屑為之。
楊德很清楚,馬家小姐心向高國元,高家能如此快速地下完聘禮其中馬小姐是出了大力的,楊德可不想為了權勢娶回一個心向別人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