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第二天上午,高國山施施然的來到了楊府。 以前楊家上下對這位少爺好友還是很熱情的,楊家大院也任其自由出入的。但自楊家變故時高家明目張膽的上下其手後,楊家人對待高家是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甚至還私下裡猜說少爺也是被高家害的。
如今看到高國山來了,那自然是白眼冷對,並把高國山攔在門外說要通報。高國山是被氣的差點暴走,隻是抬眼看到院內兩個壯漢楊大、楊二正冷冰冰地盯著他,他才強壓怒氣等待通報。
“哎吆,是國山兄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楊德待高國山進屋後站起拱拱手說,“小弟我正準備待身體好好就去找國山兄遊玩遊玩呢。”
“呀崇華兄,你我之間就不用如此客氣了,小弟我是聽說崇華兄康復了就趕緊過來探望探望,一是恭喜崇華兄的康復,二來呢是向崇華兄致歉,要不是小弟我提議出去打獵,崇華兄你就不會出事,楊家也不會發生這麽多事,所幸崇華兄終於康復了,不然小弟我是一輩子都會不安的。”
“國山兄你不用如次,這馬驚之事是誰也說不定的,誰碰上誰倒霉,幸有楊家祖宗保佑,小弟我也終於沒事了,小弟我是從未怪過國山兄,國山兄你就不用再放在心上了。”
“是呀,是呀,崇華兄你終是有福之人啊!對了,還有就是當初崇華兄你家混亂不堪時,有一部分奴仆夥計散逃,我們高家就幫著收攏了一些,崇華兄你看看什麽時候讓他們回來?”
“這個呀,國山兄你們就幫忙幫到底吧,看看有用的就留在你高家用吧,用不上的就讓他們散了吧,你看我楊家現在這狀況,以前萬事有我家父處理,現在家父不在了我可是無頭無序呀,剩下的人不散都已謝天謝地的了。”
“那好吧,崇華兄你也別太喪氣,有你家楊伯管家在你就安心享福吧。對了,有一事說了崇華兄你別生氣。”
“什麽事?”
“就是馬小姐的事,都怪薛朗中說你無救啦什麽的,我哥眼看馬小姐落落寡歡削瘦下去,就下了聘禮準備迎娶馬小姐。”
“這事呀,小弟我本要去馬府向馬副使告罪,家父新亡按製小弟要為家父服孝不談婚嫁的。也知你哥喜歡馬小姐,現在既然木已成舟,我也隻能恭喜你家大哥了,隻望你哥成節度副使後多多幫忖我楊家。”
“崇華兄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我大哥肯定會照顧你楊家的。”高國山馬上大大咧咧地說。
就這樣,楊德雖然內心鄙視但面帶微笑地和高國山東談西扯了會,直至高國山滿意告辭離開。
“高家照顧?”楊德笑了下搖搖頭,就憑前面楊家變故時高家的吃相,可以想象一旦高國元接任節度副使是肯定會對楊家動手的,高家對楊家的鐵器鋪可是垂涎已久了。
“來人,備車,我要去馬府。”楊德要趕快謀定自己的籌碼,要讓高家有所忌憚。
楊德來到馬鈞府上,門房通報後進入院子,迎面走來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凝眉黛目、精致高挺的鼻子、膚如凝脂,身穿翻毛裘衣外披大紅披風,顯然正要出門。
眼前的這位和楊德夢景中美麗女子重合了,是馬家小姐馬元香。在楊德意識中對這位小姐還殘留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愛慕情素,說明楊德的前身對馬元香還是情有獨衷的。
但對現在的楊德來說是有欣賞卻無愛,所以很快楊德就回過神來,恭恭手道:“元香小姐”。
馬元香看到楊德也愣了下然後淡淡地道:“楊公子,你身體好啦?”
“是的,謝元香小姐關心。”
“有事嗎?”馬元香挑了下眉說。
“嗯,在下是來見馬大人問侯一下。”楊德說,
“哦,那你去吧。”馬元香點了點頭準備離開,欲走卻又停下盯著楊德說:“有個事你知道嗎,我和國元已定親了。”
楊德一臉平靜又恭了下手“已知,在下恭喜馬小姐。”
馬元香看著楊德一小會兒,然後就有點疑惑地出去了。
楊德也跟隨下人來到客廳,很快楊德就見到了馬鈞,馬鈞四十歲左右,濃眉大眼國字臉,渾身透有一股淡淡煞氣,一看就是從千軍萬馬中走過來的人。
“馬大人”楊德恭恭敬敬的向馬鈞行了個禮。
馬鈞看了會楊德,然後擺擺手,“
哎!...崇華賢侄,你也不要太生份了,還是和以前一樣叫我馬叔吧。”
“是,馬叔。”
“這就對了,賢侄啊,我知你心裡有怨氣,元香一事上我是對不起你和你父親楊老哥啊,要不是元香她.......哎!不說了。現在看到你又康復如初我是很高興啊,楊老哥在天之靈也會高興的。”
“謝謝馬叔,元香小姐的事小侄我不敢有怨氣,天命如此,元香姐自小就喜歡像您一樣英武的英雄,以我和國元兄相比,國元兄可要英武得多,”
楊德笑了笑繼續說,“所以元香小姐和國元兄也算是班配的一對,隻要元香小姐高興就好。再說小侄如今要為家父服孝也不好耽擱元香小姐的婚事。”
“嗯,好,賢侄你能這麽想就好。現在家裡還好吧?”馬鈞內心松了口氣然後說道。
本來馬鈞確實在擔心楊德不甘心,來鬧。其實馬鈞自己也是有點不甘心的,楊德出事馬鈞當時就懷疑是高家出手,隻是因沒證據不好說什麽,可內心卻對高家更是不喜。
然後楊德被神醫判定必死,家裡又架不住女兒的哭求馬鈞無奈應了高家的聘禮。誰知楊德卻又奇跡般地醒了,馬鈞是後悔莫及,但叫他回了高家自己臉上無光不說女兒也不答應。因此馬鈞對楊德還是愧疚的。
“還好,隻是家父不在了,小侄有點擔心怕維持不了家裡的產業。”
馬鈞閉目沉思了會道:“趁我還在幫你在我安複軍謀個軍職如何?”
謀個軍職這個問題楊德已有所考慮,按歷史進程,遼朝為防備女真人將大肆擴軍。遼朝的兵製還是充滿遊牧部落的特點,不是征平民,而是在作戰時以每戶按財產多少就出多少軍的制度來的,所以一旦作戰失利,都是富戶先敗落。這也是遼朝後期起義、反叛不斷的原因之一。
因此對楊德來說是早晚會從軍的,本著趕早不趕晚,現在就謀個軍職該是有利的。但恰恰楊德是知道歷史的人,現在從了軍很可能就是第一批對女真人作戰的炮灰,這也是楊德不太熱心那節度副使位置的原因。況且安複軍將來會是高家的地盤,因此楊德把目光瞄向了海邊那可憐的一點水師身上。
“好是好,可我的馬上功夫是實在不行,到安複軍軍中怕是不能服眾,站不住腳呀。”
“這倒是個問題。”
“馬叔您看我到水師去如何?”
“水師?水師統領倒是空缺,不過就是太危險了。近來海上盜匪越發猖狂了,連續兩任統領都被殺了,現在已無人敢去了,你也別去,還是再想想其它的。”
“馬叔,您還記得楊洪嗎?我家管家的大兒子,這幾年都是有他在我家船隊才一直平安無事的,由他來對付那些海匪我想是不成問題的。”
“對,楊洪,你一說我倒想起來了,有他在你確實可去水師。行,就這麽辦,等會我就去找蕭節度使,他正因無人應職而為之煩惱,這事一說就準成,你就在家等消息吧。”
就這樣,楊德為自己輕松達成目的而高興地回家了。在遼東半島發展是注定需海陸並進的,陸上目前還不行,可能成炮灰的事情是不能乾的,除非立竿造反,顯然楊德暫時還沒資本來造反,楊德打的是混水摸魚的注意。
自從楊德打聽到水軍的情況後就目標明確的定在水師上。打海盜好啊,有財有人,還可找個海島偷偷發展自己的勢力,火藥、鋼鐵、玻璃都可到海島上秘密發展了。雖然現在水軍弱得很,也沒多大的權力,但讓高家掂量掂量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