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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盟帝國》第207章 對宋第2彈
站在上層的人永遠要比小民更了解世界,也更看得清形勢。不過看是看清了,但具體如何來應對這就要憑他們的利益出發點了。身家性命、治國理念、青史名聲等等都是他們的立足點的選擇。  宋國朝堂內此時就分為兩大派,按他們私下裡的說法就是求和投降派和主戰派。

  而求和派中則有兩小派,以少宰王黼為首的一派是徹底投降主義,他們地意見是不管是進攻還是堤防華盟都是會引起華盟敵意,一旦如此就會把大宋推進萬丈深淵,因此應該是萬事順著華盟,他們被批為得過且過派;而以太宰李邦彥為首的一派則是有限的投降主義派,他們的意見是在不觸怒華盟的前提下應盡力和華盟周旋、虛以委蛇保持大宋,他們則被批為妥協派。

  王黼的理由是華盟完全沒有惡意,而大宋若有任何不利於華盟的舉動都可能會使華盟產生敵意,殊為不智。況且他以前也暗中對華盟下手過,此時說來就有理有據不會被打成奸細。李邦彥為首的一批閣臣則比較反感華盟的治國理念,但他們也同時畏懼華盟的軍力,他們是王安中之策的推行者,和中有防。

  尚書左右丞吳敏、徐處仁、太常少卿李綱等人則組成了主戰派,在他們眼裡,華盟就是個大逆不道、喪失大德綱常的奸人賊子,是敵人而不可能為朋友。其中李綱等人的意見更是不論華盟有沒有侵宋之意,都該主動去把華盟消滅;吳敏等人倒是主張要量力而為,徐徐圖之,某些觀點又和李邦彥相符,但他們是在敵中有和,最終目的卻是要滅了華盟,和李邦彥的保宋側重點不同。

  因此整個宋廷之內比較複雜,體現在對華事宜上也是爭論頗多。不過總的說來,是李綱的那派勢力最小,他們力主的對華盟萬事反對的策議很難通過,華盟和宋國之間的很多協議還是在被一個個定下來,比如兩國邊境的完全開放協議,兩國商貿的相互保護協議,兩國國民的生命財產的相互保護協議,兩國國民交通來往的備忘協議等等,包括華盟日報也一直在宋國能半公開發行。

  華盟的既強調國別又處處表示同民、善民、通民的做法使宋廷很難拒絕,而且華盟能容忍李綱等人的抨擊,也使更多的人走上了中間路線。

  主戰派也不一定是看不清世界的形勢,如果在高位還不能看清形勢的人,那只能說他是一根筋,也是往往會好心辦壞事的人。當然也有人是為了某個目的在假裝看不清,這種人就最為禍國殃民了,因為他是明知不可為但還要為,不能務實就會付出更大的代價;明知自己的弱點在哪卻被他無視,最後就喪失掉自己最後的機會。

  而小民們其實只能是人雲我雲,憑著自己的好惡去瞎參和,最後就被有心人利用。如果碰上華而不實、禍國殃民一類的,那就大家一起玩完還不自知。

  楊德作為後世來人卻是很清楚宋廷之內誰是哪類人,而且他也並不喜歡投降派,但他最恨那些華而不實類的人,是敵他們只能能加快宋國的消亡,是自己人他們同樣也會給漢人帶來巨大的災難,這是楊德極不願意看到的。而這些人的手段就是高調造輿論,所以楊德一直以來都是在小心從事,很有耐心的來爭取輿論高點。

  而且也很有成效,宋國的百姓就很少有人認為華盟有敵意。

  宋國是跟華盟打過,但都是宋國去打的,不能怪華盟,宋軍被俘虜的人更是得到了一個別人得不到的好機遇,當他們以華民身份回歸故裡的時候得到的是一片驚歎。

當他們按協議帶走自己的直系親屬時更是得來一片羨慕目光。  現在大部分地方的宋人已知道了華盟國民的待遇,有免稅田,做工的機會多多工錢還高,孩子能免費上學,孤老有依靠,生病有補貼,有頭腦就可申請貸款起業,而且他們的業余生活也非常豐富。可惜的是宋人就是自己去了華盟也成不了華盟國民,因為兩國有協議,華盟不能給他們錄戶口,他們還是宋人,成不了華盟國民也就無法享受華盟的國民待遇。

  不過華盟不禁宋人去投資,這和宋國不禁華民去投資對等,投資人來去自由,華盟保護所有的正當投資產權不受任何人侵犯,包括官府都不行。宋國有不少權貴、大富不管出於什麽目的都在華盟設有產業。而華盟通過商會推出的南洋土地發賣也得到了很多人的熱捧,這種向異國民開放土地買賣的前所未有的事使有心想攔的人也說不響。

  華盟的條件很簡單,就是買下地後要生產,然後照產出收稅,沒有人員的身份問題也不來管。宋人甚至可以在當地招工只要派些個下人去管理管理就可多出一份產業來,這可是余財生利的好地方。

  不過這終究是針對大財主和喜歡田地的人,人數有限。可就在宋人已習慣和大臣也動心的時候華盟卻又新推了一個投資品種,股券。華盟商業聯合會組建了一個股券交易所,為華盟新興產業擴大工坊募集入股資金,所售股份都有幾大商會作保,可以按不低於原價的時價退股,投資人也可以記名自由買賣,分利視工坊贏利情況。

  與此同時,華盟幾大商業銀號合資組建了一個投資商號,也公開記名銷售基金股券,投資商號負責選擇購股(大型工坊的售股)或投資新開工坊(對小、中型工坊的直接投資),基金股券不流通但同樣可以按原價贖回,分利視投資情況一年一分。

  這兩個品種都是十元(貫)起售。並且華盟為之也配套出台了相關的法案,以保障購買人的利益。這一推出就立刻得到了華盟、宋國兩地小中富人的熱烈歡迎。華盟還好一點,平時他們就可把余錢放銀號生利,但在宋國,首批分配過去的幾千萬貫額度就被一搶而光。

  宋國誰不知道華盟的新產業很賺錢,現在卻只要去入股就行了,也不用怕被騙和被卷走,華盟的監管很嚴、信譽也很好,只要有眼光,買準股券說不得就能挖到一個金礦。就算是自己錢不多、也吃不準哪個股好也還可以買基金來得利。

  在整個華歷3826年中,宋國連偏遠一點的地方都有人在談論華盟的這兩個投資品種。富有、有錢大家賺,如果現在再有人說華盟是敵人,那這個敵人也太傻太可愛了。長期的天下論使宋國百姓根本不把無惡的華盟人當外人,百姓是不能理解宋國的主戰派所說的華盟威脅論,他們只看到了華盟國民在變得富足,看到了華盟還在帶他們共同富足起來。他們能分清的就是華盟治下要比他們現在的趙家治下好。

  宋國的主戰派一直為此被動,他們根本不能理直氣壯的把華盟劃為敵國。他們唯一的立足點就是華盟不敬天子和離經叛道。可天子一說實際上已經被松動,離經叛道在百姓眼裡更是像學術的爭論。因為華盟從不反儒,相反還鼓勵個人要遵照那些儒學精神加強自身修養,要做一個文明紳士。

  事實上華盟是在不停的修正儒學,也在把儒學從國政上剝離開來,可百姓對此是不懂的,相反懂的人卻在開始檢討某些東西,在考慮對聖學是奉為教條還是該接著發展;在考慮理欲是分離還是統一的問題;在研究華盟的“有欲斯有理,道德不過是調整人們的欲求,使之合理的準則”的提法。

  大概也只有那些長期和剛直清流打交道的王黼之流能體會出華盟是在步步推進、束縛主戰派的手腳。

  不過由於華盟暴露出了不尊天子的想法,現在的主戰派也盡打忠君旗幟。工商的地位高低、人性的變與不變、理欲的分離還是統一都是不能清楚的使民眾理解黑白,但忠君卻有忠與不忠的大是大非。因此,忠君成了主戰派的輿論製高點,他們在一定程度上也得到了趙佶的重用,為了表示同樣愛民,宋國也在一定程度上重視了武備和民生的發展。

  可就在他們在天命被動搖的情況下來挖空心思重建忠君理論的時候,華盟迎來了第二次的官員大舉。

  由於華盟蓬勃的發展,各級主官大多是能連任或升任,但八年限制,及不多的升遷層級,使每個八年大舉都要有大量的老人引退,大量的新人出來角逐。這不同於宋國的科舉百姓只能在放榜時看個熱鬧,華盟的百姓在理論上可是能夠決定這個榜單的,因此華盟到處都是這一方面的熱議,既有對老人得失的評論也有對候選人主張的評說,有了縱向對比還要有橫向比較,很熱烈。

  華盟的報刊也自然全面的投入了這個熱點報道。

  這本來是和宋國沒多大關系,他們最多也就看個熱鬧,但漸漸的華盟日報上就開始出現了一個討論,何為官?官為何?

  結果華盟在放了一個推翻天子天命的炸彈後又放了第二個炸彈,把自古以來的君、臣、民體系又給炸了一通。君不為天命,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華盟國乃華盟國民之國,君以護國、護憲、護國民秩序為要責;官以事民、興民、忠於本人的承諾和職責為要務;民則勤學勤勞興小家、小族以興大家、大族乃至大國為義務。

  “臣,象屈服之形,本為俯首屈從之意,後為自謙者自稱,再為事君者官員專用。”然而華盟此中君不需要官事君、官也不該以事君為要務。按古意華盟的所有官員和民眾皆可對王自稱臣下,這也是對王以示尊敬的一種美德;但按今意現任的官卻不能把自己定為君之臣,敬君、事君為美德卻不能和自己的職責混為一談。按今意若說王有臣,那這些臣就是圓滿履行完自己職責,在卸任後而得以授勳的爵士,他們才是以護國、護憲、護國民秩序為要責和王一體的臣下。

  總之,按華盟的意思是要說自己是忠臣,那最好是到君王的家裡去做事,而不要做官。宋國的君臣再一次傻眼了,上一次的天命之說也是含含糊糊過去的,但現在華盟又來了一波衝擊,現在華盟說的是臣、官員,但明眼人都可看出這是奔家國天下這套體系去的。而那些忠臣們更是鬱悶,這不是在暗喻他們還是去做太監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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