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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盟帝國》第223章 宋國的傷和禍
宋國朝廷終於展開了聲勢浩大的剿賊動員令。  要說宋廷的這個行動,其實也有它的用意。

  這麽多年的和平,以及華盟的因素,宋國這幾年的軍隊有點荒廢了。一個是國家太平、災民有出路,這幾年當兵的人越來越少。另外,由於沒了戰爭,軍隊少有調動,像童貫一樣慢慢把持了軍隊的情況有點普遍。所以這次的軍隊動員也有借機整頓之意,更有在華盟眼皮底下大肆擴充軍隊之意。

  所以說宋廷的新宰執們也不是傻瓜,是有一定的戰略眼光。而在這些宰執們看來,趁勢建立一支忠於朝廷的強大軍隊,這才是重點、是目的,是防范華盟又不引起華盟戒心的一個重要準備。至於西北軍,現在華盟不接收他們,那西北軍就是無根之木,在王師面前是不堪一擊的。

  但是,這些在書本上讀來的戰略眼光好是好,可要使戰略最終落到實處或者說能達到目標可還需要結合實際情況和細節上的有效操作。事實上,這些細節卻又是這些誇誇其談的讀書人的短板。或者說,這些願望好、戰略高的人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實際情況。

  宋國現在是什麽個情況?有點見識的人現在都已不再是宋廷說什麽就是什麽了,百姓也不再是以能吃到一口飯為最高目標了。西北的事情誰是誰非不管,只要西北軍沒有做出天怒人怨、危害百姓或者自立為王的事,那按華盟說法和平解決才是最好的途徑。戰爭,損害的永遠是百姓,對這一點宋人也深有同感,因此,朝廷的征兵動員令並沒有得到多少人能一腔熱血的支持響應。打內戰不比打外戰,那種一聽號召就在背上刺個精忠報國的人不大可能有。

  最後,沒有如華盟一般預備役制度的宋軍隻招來了一些投機分子、地痞流氓等心術不正的人,有的地方為湊數還把一些無業流浪人員、牢中囚徒強征進了軍隊。

  這個結果是朝廷大員想象不到也不會清楚的事情,也是,在很多時候只要忠君,人品如何並不關鍵。此時能投軍的人,在朝廷看來都是忠君的正義之士。至於地方上有軍人害民的說法,那也是新軍軍紀不嚴的問題,稍後整頓一下軍紀就好,被輕描淡寫了。

  反觀西北,西北的永興軍路和秦風路軍民並沒有因華盟不接收和朝廷要圍剿而慌亂。

  華盟明裡暗裡幫他們說出了心聲。他們並不是為了要反朝廷而反朝廷,他們只是想過上一個好日子,也不希望那個青白不分的朝廷再派些大員來盤剝他們。當然,原來的官員也不盡是好人,但那至少是已被喂飽了的總比餓著來的人好不是。

  而童貫也在華盟暗中的幫助下,用安民告示、小道傳聞等方式掌恐了西北的言論。“朝廷派軍來其後果肯定是恐怖的,特別是在朝廷眼裡,要投華盟的民眾都是反賊,抄家滅族不是沒有可能。”;“華盟不能接收,朝廷要圍剿,西北也不是沒了活路,西北可以自治。”;“西北也不是要反出朝廷和反出宋國,自治也不是鬧獨立當大王,而是給朝廷的稅照舊給,官位還是原來的那些官位,但西北從此不再承認朝廷委派來的官員,而是要像華盟一樣地方自舉。”

  華盟的好不就是這樣出來的官能盡心盡力的為地方百姓著想嗎?華盟現在不好接收西北,那西北可以先自己改起來,當然,除了現在這些主導的官員,民眾也舉不出其他的人來,這些走上了不回路的官員也能很好的配合童貫的指令。童貫在前就已和他們講清楚了,要活路就必需要把西北民眾綁在一起,

要給西北民眾更大的期希才能使民眾不倒向宋廷把他們這些霸位的人拋出去。  而童貫提出自治的前提還要西北軍能阻擋朝廷的軍隊,因此,西北軍就真正成了保護西北民眾不受朝廷迫害的軍隊。有了明確職責、有了光榮使命感、也為了自己,西北軍一下就大改樣,像華盟軍一樣成了紀律嚴明的真正的百姓軍隊。不但如此,為了要保護家鄉,保護父老鄉親,還有大批的青年自動加入了軍隊,其中大族的私軍護院也不少進了軍隊。西北軍從十多萬增加到了二十多萬人馬。

  還有一個前題,就是糧食物資的供應問題,宋廷已切斷了西北軍的供給及西北和中原的通道。但西北後面就是華盟開發出來的塞北江南河套,糧食不成問題;而華盟遍布的成規模的各種工廠工坊,以及本就是草原上刀槍弓箭等冷兵器供應基地的朔方,這些民用、軍用物資更是轉轉就來。況且華盟已聲明對民生的物資就是宋廷再反對也是要供應西北的,這叫人道主義救助,因為百姓總是無辜的,華盟不能對百姓見死不救。在這個掩護下有多少物資是給軍隊的就沒人能搞清。

  是的,華盟不接收西北但也不是對西北的處境不理不睬。“要以和為貴,不要動刀動槍的傷及百姓,你們最好是和和氣氣的談談,事情總能有個兩全的解決等等。”華盟一直在不厭其煩的勸說,當和事佬。不管宋廷對華盟論調怎麽個厭煩,但西北軍民卻看到了一個希望,有了自己的底氣和目標,因此西北沒亂。

  且不說華盟為穩定西北在暗中出了多少力,童貫是在朝廷軍到來前就已在黃河和渭水一線做好了布防。童貫以前是常在興州,渭水南京兆府這個靠近內地的大府並不在他的勢力范圍內,因此這次事情沒把京兆府給弄在裡面,風翔府、河中府是前線。

  十月份,西北終於迎來了第一次軍隊碰撞,宋廷因以為西北軍心、民心不穩,很容易臣伏在皇榜之下,只派了十萬左右的軍隊,但這一路禍害百姓過來的朝廷軍隊在萬眾一心的西北軍面前碰了個頭破血流,大敗而歸。

  第二次,朝廷增加到二十萬軍隊,又敗退。

  第三次……

  在華盟不斷的和平呼聲中,宋廷一根筋的要把西北用武力平了。敗不要緊,西北軍也沒有趁勝殺出來,朝廷軍實際損失並不很大,收攏收攏逃兵還是原來的一支軍隊,但原來一些尾大不掉的“軍閥”卻一個個因敗下馬換上了宋廷新勢力的人。國內其它地方也正好轟轟烈烈的征兵擴充朝廷軍備。如果要和西北坐下來談,這一切卻是無法辦到。

  宋廷以為自己得計,但不知道其中的惡果也在被無限放大。

  宋軍本就是個紀律不是很嚴的軍隊,現在隨著不正之人的增加及死亡的危險,那些為惡因子在不斷的生長。從偷雞摸狗到禍害婦女再到搶財殺人,事情越演越烈。尤其是在前線,他們打不過西北軍終於把屠刀伸向了普通民眾,不但敗兵如此,就是成建制的軍隊也這麽幹了,殺良冒功那也是功,華盟的苦口婆心別禍及無辜百姓宋廷沒理會,這些丘八更是肆無忌憚。

  終於,地處宋軍前線的京兆府百姓首先不幹了,憤怒的他們圍攻官府,剁了官員的腦袋要投西北。朝廷軍的敗和亂終於使當地的大族再也坐不住,他們聯名要求加入到自治的西北,要求童大人把西北軍開到京兆府來。而“非常在乎民意”的童貫自然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把軍隊開進了京兆府,把京兆府百姓也保護了起來。

  未平西北,朝廷反而又丟了一府。這在以前,朝廷只要發個邸報:“敵賊勢大,攻城略地,把京兆府給佔了去。”就可給國內交代了。可這會不行,華盟日報早把京兆府之事的前因後果說得清清楚楚,並已開始質問宋廷,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坐下來談難道真的比動刀動槍困難?無辜百姓的死亡難道還不能使你們放下身段來聽聽百姓的聲音嗎?

  西北反了嗎?沒反,沒有像以前的造反那樣打出王旗來,也從不主動攻出地界。華盟日報一直在幫西北民眾傳達呼聲,西北民眾只是希望能維持現狀,朝廷不要派官員來更不要派軍隊過來。而事實證明,朝廷的軍隊確實要濫殺無辜,西北軍不得不阻止他們進入。

  不同於以往的信息傳遞速度和傳遞范圍,使宋廷一下就處在了被動的風口浪尖之上,一心要維護朝廷權威、一心要動武的宋廷成了越來越多的人的指責對象。

  而隨著京兆府之變真實的一面慢慢變得清晰,結合這個事例,宋軍在各地禍害百姓的事例也被一個個收集集中披露了出來,華盟日報上用了一個大大的哭字,下面是整版整版的血淚控訴。

  事情假不了,因為有很多事情是發生在後方宋軍行軍路途中。

  戰爭避免不了要傷及百姓,華盟一早就想在這方面做文章,哪怕事情再少,也可逼得宋廷承認了西北的自治,達到抹黑宋廷、打擊他的威信、為宋民自立開個好頭的目的。而如果宋廷不肯罷手,那華盟也可不停的宣揚西北民眾的委屈和受難來使宋廷自己走向百姓的對立面。可最終沒想到事情會是如此的嚴重和觸目驚心。這些丘八不但在前線,連後方都有謊稱盜匪把整村屠了的事例,一路過去,殺人,禍害婦女的例子數不勝數,相對於西北軍紀律嚴明、軍民一心,這朝廷軍更像是反賊。

  禁無可禁,無孔不入的華盟日報在宋國各地傳開後宋國國內被引爆了。這份編輯自己說是流著淚編組的斑斑血淚專題報道使每一個讀者都無比的傷心和憤慨。

  抹黑、造謠嗎?不,宋廷的到處征兵,各地感同身受的人已不少。這些壞蛋不能組合在一起,他們聚在一起又有刀槍,這做壞事的膽量會被無限放大,壞點子也更多。所以各地百姓早已身受其害,現在這華盟日報的報道也必定是隻真不假。

  華盟國內在報紙出來後就是一片憤慨,他們很直接的就痛罵宋國朝廷,有很多人提出要華盟軍過去懲罰那些亂殺的軍隊。而宋國在沉默中也是一聲、兩聲開始隨即爆發了對朝廷的責難及要求停戰、懲處軍隊、懲處責任人的浩大呼聲。

  比以往都正義的這屆宰執們失聲了,事是事實,他們本就疑惑現在怎麽到處有了盜匪,本來風平浪靜的,怎麽朝廷一起軍就變得兵荒馬亂、地方不靖起來?他們終於為自己早先捂起來的苗頭後悔起來,也為事情的最終發展變成這樣而感到懊悔,一般來說,為平息民怒,為挽回朝廷、皇帝的聲譽,他們這些宰相應該辭職了。

  但他們太正直了,正直到眼裡揉不得一粒沙子,他們在請罪請辭的同時還要站好最後一班崗, 響應民眾呼聲,也對自己痛恨的軍隊下達了一個嚴肅整頓軍紀和嚴查直接責任人的命令。

  但剛直的他們又忘了,軍紀整肅和追究責任人都不是一紙命令就能輕易辦到的,尤其是現在很普遍的時候。另外兵痞還得兵痞來治,可現在的軍隊將領有很多都是新上的,原來的一些老霸被借由替換了下來,而宋國的軍製本就很容易形成這家軍那家軍的,因此軍中很多老兵是不服新將的。還有就是一些還沒輪到的老霸在心寒,已對朝廷的做法產生懷疑和不滿。

  老兵不滿、新兵多半是壞蛋,這整肅軍紀也就無從談起。他們最好的方法是自己先辭職,平息一下民怨,轉移一下民和軍的對立情緒,然後讓接任者慢慢來整理這些軍隊。但他們揉不得沙子啊,自己要辭卻不想那些個壞東西繼續逍遙,所以這些紙上談兵者既沒有充分的認識也沒有必要的準備,就對各個軍隊展開了非常嚴厲的查處行動。

  這樣一來,事情的發展不但又出了宋廷的願望,甚至是華盟都是始料不及。

  事情終於再一次起禍,在河南府的一支軍隊害怕被追究,或者說是新上主將查處太嚴厲了點,一些偏將校尉就乾脆殺了主將舉旗造反。

  “童大人帶西北軍能反得,那我們為何不能反?”三、四萬反軍衝進了西京鄭州。他們可是真正的反賊,燒殺**搶掠,既要佔據西京卻又不放過為所欲為的機會。

  有一就有二……

  事情終於向華盟所希望卻又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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