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鑒寶會有點不歡而散，楊德有點煩悶的帶著隨從在王宮內瞎轉，走著走著卻是在一處長廊內碰上了納蘭瓦德娜。　　“陛下。”

　　納蘭瓦德娜恭敬的合掌行了一個禮。時間長了她多次看到楊德和王妃、孩子在一起就知道了楊德的真實身份。

　　坦加布爾王宮內現在除了納蘭瓦德娜母女兩就剩一些伺女了。拉迦納蘭陀羅的其他老婆都已按傳統**殉夫，而納蘭瓦德娜母親則把自己關在了小黑屋中，很殘酷但這是制度。當然，她們若是被華盟人帶走也是可以的，但從楊德以下誰也沒這個興趣來找麻煩，她們雖不是黑女但一上年紀就大大超出了華盟人的審美觀，他們連還有一些公主都沒興趣就更不用說那些王妃侍妾了。

　　其他的幾位公主也應該是處於守喪不潔狀態(屬暫時性不潔)，本是不能在外走動，但她們連同納蘭瓦德娜一起通過特殊儀式(塗抹牛的五種分泌物等等)解除了不潔狀態後被送出了宮送到她們的舅家去了。納蘭瓦德娜則因華盟有需要才留在宮內，但她現在同樣是應該被送走了。

　　潔淨與不潔的嚴格劃分標準和繁雜禮儀才是種姓製的基礎，所以種姓製不能完全和種族壓迫混為一談，種姓製和其它地方的等級森嚴或種族隔離還是有區別的。當那些長期從事不潔工作的賤民在走路時帶著掃帚，邊走邊掃掉自己的腳印時，其心情不是被迫，而是為了不汙染旁人、不害人的想法。所以種姓製盡管臭名昭著但卻一直在延續著，因為不潔淨的工作總要有不潔淨的人來乾，而那些不潔淨的認知卻已深深的烙印他們的靈魂中。

　　當華盟來的人徹底認識到這點後就再也沒人提要吞並這塊地方了，那是給自己找不自在。現在他們為了維持高潔身份，已不得不萬事當個心。盡管這什麽都要人來伺候也挺舒服，但內心也是夠累的。

　　“納蘭瓦德娜，你還是不想到卡奴爾去嗎?”楊德問道。

　　納蘭瓦德娜低下頭說，“我舅舅可能要逼著母親**。”

　　“可坦加布爾將要交給東查羅基亞摩滕戈特拉家族，你雖然也和他們有親屬關系但你母親沒有，你們留下恐怕也不怎麽樣吧?”楊德皺皺眉說道。

　　坦加布爾將成為一個獨立城市小公國，把文吉的東查羅基亞置換過來。東查羅基亞王室本已和注輦國王室合為一體，由他們來繼承這注輦國都城也是名正言順。坦加布爾東面的海港帕塔港則是華盟在半島中部的貿易點，名義上也歸這小公國管。而把這小公國夾在南毗王朝和安達羅王朝中間就是他們的一個緩衝點。

　　文吉置換出來後就變成楊德設想的婆羅國。范圍是哥達瓦裡河以北(東)到維沙卡帕特南之間的一段東高止山脈山區，楊德要把它建設成為宗教聖地和學說中心，以此來影響和遙控整個印度。

　　納蘭瓦德娜卻是低頭不語。

　　楊德搖了搖頭，“可惜你們沒有女兒繼承王位的傳統，否則我就扶你做女王了。”

　　楊德說完就想走了，煩心。

　　可剛轉身卻聽納蘭瓦德娜說道，“有的，不過要經過一個古老的補特利迦(傀儡)儀式，把我變成先王的兒子。”

　　楊德等隨身翻譯說完就轉頭看向納蘭瓦德娜，發現她還是低著頭。

　　這小妞大概也在尋找女人繼承王位的方法，因為以前楊德就露過這樣的意思，現在是被她找到了，不肯離開也是在等機會。楊德只知道補特利迦是傀儡戲，發源地就是印度，

沒想到還有這麽一用，可他們的宗教中女人地位是很低的，這樣的方式大概也很少吧?否則怎麽沒聽說過。　　“有嗎?有這樣的先例嗎?”楊德問道。

　　“嗯，有的。”

　　楊德摸了下下巴，坦加布爾的事情實際上是已經定了，這種政治談判和條件交換是有一定的嚴肅、機密性的，定了就是定了，定了再隨便更換不但要帶來信譽問題，還有失密的問題。楊德想了想還是說道:“可你說的太晚了，我們現在已和東查羅基亞的阿哈瓦馬拉親王談好，我們也不能再出爾反爾呀。”

　　這時納蘭瓦德娜卻抬起了頭，“我，我可以做你在這邊的妻子，你們在這邊需要一個眼睛、耳朵和嘴巴。”

　　楊德聽翻譯有點曖昧神情的翻譯完，就瞪了一下翻譯，然後轉頭看向納蘭瓦德娜。這個小妞其實只有十六七歲，但在這個有早婚習慣、晚婚女要被視為不潔的地方已算很難得了，可能是她那死去的老爹不舍得把她這顆明珠早早嫁出去。

　　而且楊德也不像其他人那樣因為少見多怪而否認她的美貌，納蘭瓦德娜在楊德眼裡是很上擋次的一個混血美女。不過楊德在前世時就被印度第一美女艾西瓦婭·雷給雷到了，艾西瓦婭在年輕時和中年時是判若兩人、天差地別。印歐血統的女人有時就有這樣的缺點，會變形。

　　因此楊德雖有獵豔的小心思但不會往家帶老婆，而對納蘭瓦德娜也還算有好感就更不會去對她做什麽，因為印度教雖然有縱欲的一方面但對老婆卻非常講究純潔性，楊德不想害了她。

　　不想現在這小妞竟然有這樣的想法，大概她是想以此為條件，要楊德扶她做女王。

　　“可要在早點有沒有這樣的條件都可以，可現在你就是到八十歲還這麽漂亮也不行呀。”楊德有點好笑的想。

　　其實納蘭瓦德娜的本意中做華盟的耳目、代言人才是交換條件，嫁給楊德只是為了取信，甚至是一種希望。

　　正如楊德所想，她的年齡是有點大了，這要她父親還在，她倒不愁嫁，可現在就成了大問題。年齡大，又不再是原來高貴的大國公主，更重要的是出不了豐厚的嫁妝，現在還有誰會來把她當寶貝?她現在真正擔心的是自己嫁不出去或被嫁給神而不是擔心被用作婚姻工具。嫁不出去就要變為不潔女，而嫁給神就是被扔進廟裡去做聖女。可這聖女雖然也能代表神為人們做祈禱，但絕不是表面上的風光神聖，聖女還要為祭司們做性服務，實際上就是祭司的專用妓女，很悲慘的。

　　所以如果能嫁楊德或者說楊德願意要她，她就沒那麽多煩心事了，可偏偏華盟來的人都嫌她們醜，這使原來很自豪的她倍受打擊。而自己母親見華盟人不胡來後把她推出來的心機也完全白費。

　　現在她看到楊德只是一幅好笑的表情，就又失望的垂下了頭，“果然人家對自己不感興趣也不需要自己這個耳目。”

　　不過納蘭瓦德娜現在有此一說，楊德雖然沒有雞動但原來鬱悶的心情卻是去了大半。

　　“坦加布爾是肯定不行的，那以後的婆羅國行不行?”楊德在考慮。

　　但最後還是搖搖頭，在這邊的環境中這女人做國王本就要使人心疑，何況是在以維護吠陀經為口號的婆羅國這個純宗教國。雖然本來也是要靠刀槍來立威，要靠舉著大棒來強詞奪理，可增加口實的事情還是少做為好，而且以後還有傳承的問題，也變複雜了。

　　楊德先是否定了立她為女王的想法，但有一點，楊德想到了一個可能。

　　“按自家那些母老虎的護犢子精神是很難弄個兒子來當婆羅王的，但如果在這邊有個孩子呢?而且有他們的血統不是更好?”

　　“對，就這麽辦。不過傳承的問題卻是不能由這邊的人直接傳承，那會逐漸疏遠，看來要每代華盟王娶一位這邊的女人，保持是父子的關系。”

　　楊德在思索著，納蘭瓦德娜見楊德很長時間沒有回應卻是不知自己該走還是該留，但正在她為難的時候，楊德開口了，“納蘭瓦德娜，你說你願意做我妻子?”

　　納蘭瓦德娜聽完翻譯就有點驚喜的抬頭看向楊德，“是的。”

　　“只是我不能讓你做女王。”楊德又道。

　　“沒關系。”納蘭瓦德娜趕緊說，她要做女王本就是對楊德能帶走她不抱希望後的一個想法。

　　“但現在也不會把你帶回華盟國，這可能要很長一段時間。”楊德看著她說道。

　　“啊?”納蘭瓦德娜沒想到會這樣。不過她想了一下還是說，“好的。”

　　只要是嫁了就可以脫離某種可怕的可能，也不會進入不潔階層，現在這樣一來雖然會是清苦，但在地位上是保證了，而且楊德肯定會有安排。納蘭瓦德娜是這麽想的。

　　“那好，你就先回去做準備吧，我們擇日舉行一個婚禮。”

　　“是。”納蘭瓦德娜雙手合掌行了個禮後就帶著羞意和有點解脫的高興還有點失望的心情告別了楊德。

　　楊德則見她沒什麽障礙的答應就有點自戀，自己的魅力不錯嘛！卻是不知納蘭瓦德娜也是沒辦法。

　　不過他的這個決定使以後的每一代華盟皇帝都要有一個印度美女老婆，不管他們認為是苛刻條件而為難，還是認為是額外福利而偷樂，都必須執行，是政治任務。而他楊家後代中卻不時的要出現一些深迷吠陀經的大和尚，這一般是那些卸任的婆羅王。

　　這是後話，現在楊德首先要擺平後院。

　　“瑩兒，你真的不願意讓興兒做婆羅王?”

　　“不願意，我要為安福負責，她也肯定不願意的。”

　　“那怎麽辦?你們誰也不願意那這婆羅王誰來做?這可關系到我們華盟對這邊的控制。”

　　“那你自己再想辦法，反正不能讓孩子來受苦。”

　　“要不我在這兒娶個女人生一個?”

　　“也好，不過也難為你了，要找個醜女，但這本該是你的責任。”

　　“嗚……那你先安慰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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