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皆身穿黑色長袍,身後背著一柄長劍。
其中一名面白的男子看見遍地屍骸微微皺眉,不滿道:“真臭!”
“還真是倒霉,沒想到處理屍體這種事情會落在我們兩個身上。”面色稍黑的男子捂著鼻子附和道。
“唉,快點收拾吧。”白臉男子無奈道。
另外一人點了點頭,雙手結印,幾具屍體緩緩飛起,在一旁的白臉男子則是取下腰上的儲物袋,向空中一丟。
那儲物袋漂浮在空中,將一具具屍體吸入內部。
雖然說儲物袋不能存放活物,但放入屍體也還是行的。
“對了,你知道齊真師兄的事嗎?”一旁運轉靈氣的黑臉男子問道。
“聽說過一點,好像是受了重傷,最近在閉關不是嗎?”白臉男子回道。
黑臉男子來了興致,將幾具屍體運到儲物袋內之後,打了個手勢意思是休息一下。
“嘿嘿,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那齊真師兄,本是掌門看重的接班人,結果這次在與古月派的交戰中栽了個大跟頭。”
“到底怎麽回事?”白臉男子也來了興致,來到一旁問道。
“齊真師兄一隻手都沒了,修為大跌,還好掌門即使趕到,加上齊真師兄又是築基修士,才穩住了傷勢,據說掌門為此大怒,但沒有辦法,畢竟齊真師兄是他看重的人才,施展神通又把手接了回來,現在已經沒有大礙。”
“那為什麽還要閉關?”白臉男子疑惑道。
“還不是掌門罰的。”
“罰的?”
“對啊。”黑臉神秘兮兮,向四周看了一眼,才緩緩開口,語氣中有些幸災樂禍:“齊真師兄這次栽在對面一個煉氣期小子的手裡,而且對面才不過煉氣四五層修為的樣子。”
“什麽?不可能!煉氣期怎麽會斷得了齊真師兄一條手臂。”白臉男子滿臉不相信。
“哎,你這就不知道了,別人這煉氣期和我們不一樣。”黑臉男子見對方如同自己初次知道這條消息的模樣,不由得洋洋得意道:“那古月派的,竟然修煉了魔道秘法,甚至不惜拚得個魂飛魄散才斷掉齊真師兄一條手臂。”
“魔道秘法,想不到對方與我們竟是一樣,倒是齊真師兄大意了,難怪會被掌門責罰。”白臉男子瞬間理解,魔道秘法他們都接觸過,自然知曉這些秘法皆是詭異且極為強大,對方既然拚得魂飛魄散,加上齊真的大意,有這樣的結果也不意外。
“可不要亂說,我們可是‘正道’修士勒。”黑臉男子咧嘴一笑。
白臉男子一愣,立馬會意,也是笑了起來。
“可別再聊了,趕緊把這些屍體收拾了,長老說了,如果不及時處理,怨氣累積,恐發生異變。”白臉男子憂心道。
黑臉男子立刻點頭,休息了一會,也是恢復了些精神,也是再度結印,讓地上幾具屍體飄飛起來。
兩人忙活半天,但仍舊還有大半部分屍體沒有裝進去。
黑臉男子哀歎道:“師兄,看來我們還要多來幾道才行。”
“無事,我們動作再快點,應該還能趕上晚飯時間。”白臉男子笑道。
黑臉男子點點頭,他們優先處理的都是同門弟子的屍體,現在望著大半部分的白衣,突發奇想道:“師兄,你說會不會古月派的弟子偷偷跑掉了?”
“哈哈哈,師弟,你多慮了。”白臉男子哈哈一笑,緩緩說道:“掌門為了防止有人逃跑,
現在還沒撤出布在古月山的結界,目前結界隻留下一個出口,放在古月下山必經之路上,在出口處,還有兩個煉氣期的師弟隨時看守,雖然他們修為低,但只要有任何靈氣波動,長老們就會瞬間趕到,到時候,一個人都跑不掉。” “也對,是我多慮了。”黑臉男子撓了撓頭。
白臉男子擺了擺手道:“師弟的憂慮也是正常,自從東流宗的那位開創先例後,無人不防范著這些逃跑的弟子,為此,掌門還特意用歸血丹交於那些投降的古月弟子。”
提到東流派,黑臉男子也是心有余悸道:“東流宗那位也是狠,當初滅他們東流宗的那些人,連帶著一些不相乾的人,他一個都沒放過,隱忍一千年,直接將景國搞得天翻地覆,強人啊。”
白臉男子拍了拍黑臉男子肩膀,笑道:“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東流宗早晚也得被我們踩在腳下。”
兩人又來來回回幾趟,期間,俞寒躲在草叢裡將他們站在這裡說的話一個字不剩的全放在了心上。
除了開始聽的還有些作用,後面的基本都是些閑話,但俞寒也沒想到新月派這麽謹慎,即便是戰鬥已經結束了,都還沒完全放下心。
屍體已經被這兩人收拾得七七八八,俞寒的心也愈發焦急起來。
“哎喲,師兄,你先去吧,我肚子突然有些疼,我就在此處找塊地解決一下,”黑臉男子徒然覺得肚子絞痛,於是急忙對旁邊的白臉男子說道。
也不等白臉男子開口,便迅速跑了出去。
白臉男子搖了搖頭,有些無奈,但覺得也無什麽大礙,便一個人帶著儲物袋徑直離開。
俞寒一喜,這兩人終於分開了。
從地上找到半截劍尖,然後俞寒急忙沿著剛才黑臉男子過去的路尋了過去。
解決了肚中物,黑臉男子隻覺神清氣爽,提起褲腰帶昂首闊步的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師兄是不是已經先回去了。”
黑臉男子邊走邊說,全然不知道死亡已經完全的籠罩了他。
行至半途,黑臉男子突然看見一個穿著黑袍的新月弟子正氣息奄奄地躺在地上。
黑臉男子急忙衝上前,也沒注意到這個弟子的衣服有些破爛。
他俯下身,半抬起這名新月弟子,急忙說道:“師弟,師弟,怎麽回事?”
那氣息奄奄的新月弟子努力地舉起顫抖的手,指向黑臉男子身後。
黑臉男子急忙回頭一看,卻發現什麽都沒有,又一回頭,卻只見眼中一道白光駛過。
鮮血從黑臉男子脖子流了下來,他張張嘴巴,似乎想說些什麽,卻開不出口,只能不敢相信地望著‘新月弟子’倒下。
待到黑臉弟子倒下後,‘新月弟子’迅速用手中的半截劍尖狠狠刺穿自己的胸口。
黑色物質翻騰。
不過十秒鍾時間,‘新月弟子’再次站了起來。
俞寒看著黑臉弟子的屍體冷笑著,迅速活動著雙手把他扒了乾淨。
待到衣服全部套到在身上後,俞寒滿意地點頭道:“黑色衣服,這點血跡還不算明顯。”
俞寒把長劍放在背上,又撿起地上黑臉男子的儲物袋,把半截劍尖藏在袖口,這才匆匆離去。
這是俞寒在情急時刻想出來的辦法,他需要借助黑臉男子的這身衣服。
由於時間實在太匆忙了,他才出此下策,偽裝成一個受傷的新月弟子,騙過黑臉男子後直接將其暗殺,為了加強真實性,俞寒還事先弄了一身傷痕,躺在黑臉男子必經之路,然後隔開動脈,把徹底自己搞的奄奄一息。
這是一場搏鬥,依仗就是他的不死之身,因為有不死之身,他才可以迅速恢復狀態。
一路慢悠悠走在大道上,俞寒正向著出口處靠近。
他想要靠著自己身上的這身皮蒙混出去。
走了一會兒,終於看到白臉男子說的出口處。
俞寒眯著眼睛,果真看見了兩個新月弟子把守在哪裡。
他握住袖子裡的半截劍尖,故作鎮定地向門口出去。
兩名新月弟子也是看向這邊,原本松懈的身體立刻站直。
走到兩名新月弟子身旁,俞寒心中一喜,正想要一步直接走出去。
沒想到兩名新月弟子立刻持劍一立,把俞寒攔了下來。
“何事?”俞寒皺眉道。
兩名新月弟子本就地位卑微,不然也不會被派來守門,見俞寒眼光一橫,唯唯諾諾道:“師兄可有通行令牌出示?”
“通行令牌?”俞寒語氣不耐煩,心中卻暗歎糟糕。
“沒有通行令牌嗎?那師兄可有掌門或者長老法令?”其中一名新月弟子問道。
“沒有就不能出去嗎?”俞寒問道。
那新月弟子笑道:“師兄說笑了,現在是緊張時期,掌門有嚴令,沒有通行令牌和法令,任何弟子不得隨意進出古月山。 ”
“唉,通行令牌我好像放在屋裡了,真不能出去了嗎?”俞寒滿面失望。
雖然兩名新月弟子不想得罪人,但還是低聲道:“若沒有通行令牌和法令在身,師兄就請回吧。”
俞寒眼珠子一轉,取下背上的劍鞘,沉聲道:“師兄這次真有要事才去的,今天在打掃戰場時,撿到一柄靈劍,雖然品階不高,但對我們這些人而言,也算至寶,我想著拿這柄靈劍,去外面換些東西。”
“師兄真是好運。”右邊的新月弟子有些羨慕,但發覺不對,又問道:“可我為什麽感受不到劍身上面的靈氣?”
“哎,你這就不知道了,這劍鞘啊,別看很普通,其實也是寶貝,不信你過來摸摸看。”俞寒誘勸道。
聽到此,右邊的新月弟子再也經受不住誘惑,就要過來看一看。
“師弟,你幫我握住劍鞘,我拔出靈劍給你們一觀。”
雖不知道這是何意,這新月弟子還是老老實實握住了劍鞘,正驚這劍鞘好像很普通的時候。
俞寒微微一笑,握住劍柄,右手拔劍而出,劍光一閃,便砍在了摸著劍鞘的新月弟子脖子上,血光乍現。
“你...”
左邊因為好奇而上前一看的新月弟子頓時一驚,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俞寒左手一抖,袖口中的劍尖徑直飛向他的脖子上。
不過眨眼瞬間,兩人就沒有的生息,甚至連體內靈氣都沒來得及催動。
俞寒俯身拾起兩人的儲物袋,揚長而去,隱隱聽見其傳來一陣大笑聲。
“還要個屁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