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已經找到了對抗系統的方法。”杜易回到維也納的那所公寓裡,緩緩的坐在了沙發上。
“什麽樣的方法?”李偉超問。
“我們只能借助其他的系統來完成,就像我曾經讓維綸把馬曉青帶回來一樣。
維綸的系統回檔時間要早於我得到系統的時間,我們只要讓維綸幫我們回到更早的一個時間點,就可以了。
順便問一句,你們得到系統的時間和我是同時的對嗎?”杜易說。
“是的,你要讓維綸去哪個時間點?”奧利弗問。
“我重生之前,也就是真正的我死的時候,如果避免我死去,我就不會綁定系統。作為系統承載者的我,不綁定系統,系統也自然不會落到你們身上。”杜易說。
“你怎麽確定,系統不會找一個其他人,然後系統還是落在我們身上呢。”李偉超問。
“我不確定,但是我有感覺,系統是隨機挑選綁定者的。如果我們打亂了隨機中的一個因素,那麽還想隨機到你們,根本不可能。
我們只能試試,別忘了,就算系統再次綁定到你們身上,你們還有一次讀檔的機會呢。”杜易說。
“但是這樣的話,我們將失去這些年所有的記憶。”奧利弗說。
“那也總比,做一輩子奴隸好吧。”李偉超說。
“這個計劃,聽起來很好,但是維綸?!算了吧,他怎麽可能幫你。”克裡斯汀說。
“首先,這是一個徹底粉碎他競爭對手的機會。其次,這個話,我想讓另一個人去給他說。”杜易說完,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奧利地走過去開門,站在門外的是馬曉青。她看到屋裡的情況後,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歡迎你,請進。”李偉超向前,將馬曉青帶進了屋子裡。
“是的,你沒有看錯,這就是俱樂部的管理層。我們看上去比較年輕,但是我們比維綸還要厲害,我們可是從十年後,回來的喲。”李偉超說。
“原來是這樣。”馬曉青說。
“作為我們認識的第一個能甩掉系統的人,感覺怎麽樣?”克裡斯汀問。
“感覺像是從未有過系統一樣,就是你完全無法想起你擁有時的感受。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馬曉青說。
“這就是我們為什麽今天叫你來這裡,這個屋子有一種可以屏蔽系統的能力,所以我們在這裡可以暢所欲言。”杜易說。
“你想讓我做什麽?”馬曉青問。
“我想讓你把維綸帶來這裡,告訴他是我請他來的。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他徹底粉碎我們的系統,但是必須要來這裡說。
這件事只能你去說,因為你不受系統的監視。”杜易說。
“所以你要放棄你的系統嗎?”馬曉青問。
“是的,告訴他我已經受夠了系統,也不想死在他手裡。所以我打算放棄。”杜易說。
“我會去試試,但我不能保證說服他,你知道,他比較難以說服。”
“如果可以的話,讓他立刻來這裡。我一刻都等不下去了。”杜易說。
下午,杜易自己留在了那間屋子裡,他在寫著什麽。然後他打開了屋子裡的電腦,李偉超那些人就是用這台電腦,來操作他們的買賣的。
稍晚的時候,杜易才回到了訓練場。球員們還在努力的訓練,然而杜易與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
晚上,杜易與曹啟澤來到了當地的一家酒館。杜易點了一根煙,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吸過煙了。 “我們為什麽會有昨天那段對話?”杜易問。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我們的角色慢慢的改變了。”曹啟澤說。
“你覺得什麽時候的角色是最好的?”
“似乎每一件事情都是這樣,就是剛剛開始的時候,是最好的。因為那個時候,無論你看向什麽地方,你看到的都是無線的希望,都是好的。
但是一旦開始向前走,一旦走到一個不一樣的方向,一切又都會慢慢改變。到了某個時候,你似乎可以到結果,然後你就不想走了。”曹啟澤說。
“放棄的念頭,就像是一顆種子,你可以選擇無視,但是你拔不掉。一旦你有了這個念頭,放棄只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你打算做到什麽時候?”杜易說。
“這個賽季結束,我就想回家裡,繼續待業了。果然,這個環境還是不適合我麽。”曹啟澤說。
“能給我說一說,最主要的原因是什麽嗎?”杜易問。
“就像我剛才說的,我找不到一開始的那種感覺了。也許是因為你參與的越來越少了, 也許是因為這件事情本來就是這樣,只不過是開始比較吸引人罷了。”曹啟澤說。
“那我可以告訴你,這件事情其實一直都會吸引人,只不過是...”杜易剛想說,他突然想起來,自己目前說的話,系統都會知道,他不能給曹啟澤說的太多。
“是什麽?”
“沒什麽,但是我們這個賽季,能試一下嗎,就是順利晉級。”杜易說。
“當然可以,我拿著這麽高的工資,總不能沒有成效吧。”說完陳志強端起酒杯。
杜易也端起酒杯,很快曹啟澤離開了酒吧。像在烏克蘭一樣,杜易又自己在酒吧坐到了深夜,只是這酒吧沒有播放足球比賽的電視。
在喝了幾大杯啤酒後,杜易感覺自己正飄離這個世界,隨之飄遠的還有所有的煩惱。杜易開始覺得自己對不起很多人,尤其是他努力勸說來的那些人和每一個孩子。
他本來想帶給他們的東西,他沒能做到。但是酒精,還是讓他暫時放下了這些。這個時候,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坐在了他的旁邊。
“先生,一個人嗎?一晚上只要100歐。”女人看上去年齡不大,應該說是個女孩。
“你住在哪?”她牽起杜易的手問。
杜易看著她,沒有說話。然後拿出了錢包,掏出了100歐元,給了女孩。
“我就住在對面的旅店,你現在要把我送回去。”杜易說。
女孩抿著嘴笑了一下,優雅的站起身子。她纖細的手臂和手指,跨過杜易的腰間。兩人就這樣,向道路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