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離我住的地方也沒多遠,公交車就五站路,很快就回到家裡。
人吃飽了,心情就會變得特別好,一到家就換了居家服開始搞衛生了。我喜歡家裡乾淨,整潔,但我不是那種時刻保持乾淨整潔的強迫症,我是把東西歸置好,各種東西放在方便使用的地方,家裡窗明幾淨,看著心裡就很舒服。然後開始怎麽舒服就怎麽來,弄亂了,再抽空收拾好。我不是喜歡房子時刻保持整齊的那種,是建設,破壞,再建設,再破壞的這種。
這收拾家裡的活想象著好像很輕松,實際乾起來真是比上班累。所以現在很多女性都希望自己去上班,不願意在家裡做家庭主婦,真是明智的選擇。
挺喜歡張惠妹的那首《母系社會》,那歌詞寫得真好,“不要以為西裝革履就是戰袍,不要以為浴帽圍裙就是渺小”。每個人都以為自己做的就是最辛苦的事情,沒有異地而處感同身受的意識,殊不知別人的付出也許並不比你少。以前我在家裡也不需要做家務事,我媽媽什麽都沒讓我乾,那時候也沒覺得她多辛苦。後來自己在外面上學生活後,開始才慢慢體會,能把家裡的事情做好,可能不比在外面把班上好輕松。更何況有些人不但要上好班,回家還得做好家裡的事情。
乾完這些看著不多的活,已經下午五點多了,累得我腰酸背痛的,躺沙發上都不想動了。
腦子裡琢磨著,我現在能聽懂貓貓、狗狗的語言,還能和他們溝通,這個能力可以有什麽用,會讓我踏上人生巔峰,迎娶白富美嗎?
難道以後我改行去當獸醫嗎?還沒有試過能不能聽懂其他動物的語言,以後有機會試試看。
就這麽胡思亂想,兩眼放空了一會兒,才慢慢緩過勁來。拿出電話給林雅妍打個電話。
“林總,不打攪吧。”電話接通。
“恩,你頭確定沒事了?”她懶洋洋說道,看來也是在家裡。
“沒事了,我星期一去上班,這段時間辛苦林總替我小組的事情操心了,我真是銘感五內,每思至此,不禁潸然淚下。”我諂媚地說著。
“打住,沒心情聽你演戲,還是這一套,是男人乾脆點,說再多有什麽用,來點實際的。”她粗暴打斷我,讓我措手不及,平時這招對付她最好用了,今天不靈了。
我顫聲道:“難道你要我以身相許?我……我……我是有底線的人。”
“你有我男朋友高嗎?你有我男朋友帥嗎?你有我男朋友有錢嗎?”她不屑地反問我三個振聾發聵的問題。
我很肯定的說:“沒有,沒有,沒有!”
她男朋友是一富二代,有錢也就算了,最可氣的是還那麽帥。林雅妍以前做一個項目時,他是那企業老板的兒子,整天不務正業的,平時也不經常來總公司。那天剛好在創意交流會上看到她,就對她一見傾心,窮追不舍,最後被他得逞了,讓公司很多男同事悲痛欲絕。聽說後來這個公子哥對娛樂圈有興趣,說想去當演員,也不知道現在折騰成啥樣了,我也沒在電視上看過他。
“等發了獎金,我請你吃飯。朱美麗這個項目的獎金應該不少,請你吃個大餐。”
“這還差不多,星期一你來我辦公室,我給你交接下工作。”
“好的,拜拜,星期一見。”我說完掛了電話,內心有點痛,這一餐得花我多少錢啊,早知道不打這個電話了,裝傻充愣不就行了,真是失策啊。
中午吃太飽了,
晚上就隨便吃了點水果,這還是一周前買的水果,放冰箱裡,幸好沒壞。 拿出上個星期買的《破解身體語言》的書,據說有助於我們判斷別人內心潛在的真實想法。像我們這經常要和各種客戶打交道,有時候能夠準確把握客戶的內心,捕捉對方一閃而過的真相,對於促成合作是有很大幫助的。就算不是工作原因,我平時也喜歡看這類書籍。
我最初接觸這類書籍,是在大二的第一個學期,我們市場營銷這個專業會開設《消費者行為心理學》,那是我第一次開始接觸這個領域,覺得特別有意思。之後在圖書館裡借了不少這方面的書籍,看得漫無目的的,也沒有方向性,僅僅隻是對於人類心理的好奇。原本以為看多了就能了解人的內心,後來慢慢察覺這個想法太天真,“人心不可測。可了解,可接近,但是永遠不會懂”。一些內部或者外部因素的改變,都會改變內心的想法。
那我為什麽還看這種書?因為在自然狀態下,在無意識控制,或者受到外界刺激後的身體應急反應,這些一閃而過的身體的語言是會反映內心真實的東西,這是可以被科學呈現的。
書看累了,就洗澡睡覺了。還是一覺到天亮,一夜無夢。我真是感謝那個門,把我腦袋擠了之後,我睡眠好了很多,這是我的幸運,大家不要模仿。
第二天吃過午飯後,我就帶著筆記本電腦去史珍湘的家,進入小區,保安還是連問都沒問就給我開電子門,這小區安保真是一般。
史珍湘開門讓我進來,我看她還穿著睡衣,問她道:“你還沒起床?又熬夜了?”
“睡得晚,爸媽一大早出發,所以我也起得早,這是睡回籠覺。剛準備起來吃飯,你就來了。”她懶散地說著,走向洗手間。“你自己先坐,我洗臉刷牙。”
我看那隻貓不知道躲哪裡,這家這麽大,還不好找,看來有點怕我了。
“你吃了沒?”一會兒她就換了衣服出來。
“吃了,你吃什麽,要不我下去給你買點吃的上來。”
“不用,我爸在冰箱裡給我準備了不少好吃的。”
“誰娶了你爸,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啊!”我感慨道。
“哈哈哈,別貧了。你先看電視,我吃了飯再給你弄電腦。”
這時傳來敲門聲,我在貓眼裡看到一個文質彬彬的年輕男人,看著不到三十歲的樣子,休閑襯衣配休閑七分褲,看來是很重視穿著舒適的人,就是黑眼圈有點重。我打開門問道:“你好,你找誰?”,這時史珍湘也走到我身後。
“您好,請問您是這家房子的主人嗎?”他很客氣地問道。
“我是,什麽事?”史珍湘在後面應道。
“我昨天有一隻白色的鴿子飛丟了,一直沒有回來,我看我們兩家的陽台有點類似,怕會不會鴿子飛錯地方,飛你這裡來了,所以問一下有沒有看見過。我就住你們斜對面的那棟,也是頂樓,你們在陽台上應該能夠看到。”
史珍湘一聽,就有點尷尬了,很不好意思地說:“這個……這個……是看見一隻白色鴿子,就是……這個……我家的貓,昨天在陽台玩,可能剛好遇到了把它給咬了。”
“那現在那鴿子呢?”那男人急忙問道,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咬死了,昨天我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就給扔了。你看那鴿子多少錢,我賠給你吧?”
“扔了?那它腿上綁著的東西呢?”他沒有說賠償的事情,一直追問那鴿子腿上綁的東西哪裡去了。看來這東西對他很重要。
“沒看到腿上有東西啊。”我插了句,“昨天我也在這,貓叼它進來時,我沒看到腿上有東西啊。”
“不可能!”他顯得有點慌張,話說出口後他自己也意識到自己口氣好像太過不友善,所以放輕語氣對我們解釋道:“那是我們鴿友之間互相的通信,丟了的話,我就沒法回復他們,會被他們笑話我的。”
“我們真的沒有看到腿上有東西。”史珍湘很肯定地說道。
“我能請求去你陽台看下嗎?說不定落在陽台了。”他懇切地看著我們說道。
我們一想,也不好拒絕,畢竟把人家的鴿子給弄死了,而且他就一個人,我不擔心。
他就到了陽台,先四周看了下,說道:“你這陽台確實和我差不多,對了你這綠色的浴巾什麽時候掛這的。”
“昨天早上啊,怎麽了?”史珍湘疑惑問道。
“沒什麽,沒什麽,很少有見過浴巾是綠色的,隨口問的。”他說完就在地上仔細翻找起來。
找了半天,確實也沒有找到什麽。他站起來有點失望歎了口氣。
“確實沒有看到東西的,我們都承認把鴿子弄死了,還騙你這幹嘛。那鴿子多少錢,我們賠給你吧。”史珍湘低聲道。
“好吧,那鴿子是信鴿,培養需要很長時間,市場價也大概在五千塊左右,就算你們五千吧。”
我一聽,確實沒有訛我們,就對她點點頭。她拿出手機問道:“你銀行卡帳號多少,我轉給你。”
很快轉好帳,他也就走了。我四處找那隻貓,這肥貓是不是知道今天要挨揍,所以躲起來了。
剛才那個小插曲,也沒影響心情,反而把昨天的事情了了。至少當時是這麽認為的。我修好電腦就回了家。
這個黑眼圈男離開後,直奔家裡,神色有點緊張,衝到臥室打開抽屜拿出一本書,阿加莎的《陽光下的罪惡》,翻幾下停住,上面有用筆寫的一個號碼,四位數,又翻幾頁,又有一組號碼,四位數,又翻幾頁又有一組號碼,三位數。
他拿出手機把這些號碼連起來,撥打出去。一個手機號碼居然做了這麽周祥的隱藏。
“喂”電話裡傳來一個怪異的聲音,應該是通過變音軟件傳出來的。
“我是42號。”這個黑眼圈男急忙說道。
“42號,組織的紀律你是知道的,不是緊急情況是不允許逆向聯系的。”
“知道,知道,這是緊急情況,我隻收到一半的信息,另外一半遇到意外了,數字碼沒有收到。”黑眼圈男趕緊說道。
“好。”對面傳來翻動的聲音,“你記下。”然後說了一組數字
“42號,事情出了差錯,你是知道後果的,這個聯系號碼隻使用一次,掛了電話後就銷毀了。”說完電話就斷了,黑眼圈男拿筆的手微微有點發抖。拿起號碼就出門了。
我星期一準時上班,和林雅妍交接了工作,開啟了和之前一樣的平淡如水的工作模式,下了班就回家,還惦記昨天沒看完的那本書。
回家沒多久就接到史珍湘的電話,她很害怕的樣子說:“葉凡,我家被偷了,門鎖都撬壞了,你快來,我害怕。”
“報警了沒?”我急忙說道。
“報了。”
“好,我馬上過來,你不要害怕,警察一定也會很快到的。”我說完就趕緊下樓攔了一輛的士往史珍湘家趕。等我趕到的時候,看到警察已經在那裡了。
一個警察在做問詢,兩個警察在拍照、采樣取證。
警察問她幾點回來的,看到家裡這樣有沒有自己翻動哪些地方。
“沒有翻動,看到這樣就給你們打電話了,現在有沒有丟東西我都不知道。”
“你做得對, 現場保護越好,越有利於我們破案。”這位中年警察誇獎道,“等我們同事勘察取證結束後,你們再好好看看丟了什麽東西沒有。”
“最近有得罪過什麽人嗎?”警察突然問道。
“沒有啊。”史珍湘想了想說道。
“看這門鎖撬動的痕跡,好像不是專業的入室賊乾的,很粗暴,沒有技術性。”這個中年警察一臉疑惑地說道。
過一會兒,另外一個瘦小的年輕警察過來和他說了幾句話,中年警察轉過身來說:“現在查看下家裡丟了什麽。”
史珍湘趕緊跑去屋裡,把放貴重的物品的櫃子抽屜都打開看,看了半天出來說道:“好像什麽都沒有丟。”
那警察更是一臉疑惑,但還是沒有繼續詢問,拿了一張剛才的問詢記錄給她看,問她是不是屬實,沒有意見就可以簽字確認了。
簽好字後對她說道:“我們已經立案了,你這段時間好好看看家裡丟了什麽,如果發現丟失的物品,及時聯系我補充說明。這是我的工作聯系名片,我叫范劍,叫我老范就行了。”我聽這名字差點笑出來。
他轉頭對我說道:“小夥子,別憋著,憋出內傷來。”
這警察厲害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我在他背後都被他察覺我的反應。
“走吧。”他和其他兩個警察說道。
轉過頭對一直站在一邊的中年男人說道:“你是小區的保安吧?”
“是的,是的。”保安急忙答道。
“和我去你們辦公室,做個筆錄,還有調取你們的監控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