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京繁華,天天都有說不盡的新鮮事,有時候一場明星的演唱會,就能讓所有人淡忘了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所以,當七號院零件快遞辦事處又開門營業的時候,人們都沒注意這家名不見經傳的快遞公司已經悄悄換了主人。同時,也沒有人發現,在東江區悄悄成立了兩家公司,一家叫陵京天瞳投資公司,另一家叫天瞳網絡公司。注冊地址正是東江七號院。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七號院的年輕人已經將陵京所的事務全盤接手過來。因為五個人在去靈界學院之前的,都有外勤執事的經驗,所以接手起來並不困難。
負責後勤工作的王醫生、會計洪姐、廚師錢大哥、機修師傅張哥等等都是靈界總部幫忙協調委派過來的輔助人員,經驗豐富,而且對靈界外勤事務撚熟悉。當然,這些人員的不菲工資,也是需要當地辦事處來支付的。
東江文化街那邊的酒店跟KTV已經整頓完成,從負責人,店長到下面的廚子都換了個遍。張雲海看那‘秀川’的招牌實在不順眼,乾脆以楊嫣和他的名字命名:‘嫣海閣’,這家酒樓全部裝修成了純中式仿古閣樓,預計兩個月後便能正式營業。
用張雲海的話說,“既然在陵京繁華之地,又是古來文明的煙花美巷,就應該重現盛世風流。”他甚至將每個包間都設置成了一個主題,比如那間‘驚夢’,就是出自《牡丹亭?遊園驚夢》。
他從七裡坪購買了最先進的全息投影,將唱詞的故事全息投影到半空,“雲髻罷梳還對鏡,羅衣欲換更添香……”將一段段愛情故事呈獻給了遠道而來的食客。成為了遠近聞名的風景,甚至好多遊客不遠千裡慕名前來。
張雲海還十分注重網絡營銷的重要性,在那些主流的平台與媒體造勢,將嫣海閣與整條東江文化街打造成了‘網紅打卡聖地’,又請許多直播大咖,前來試菜,不到半年時間,就接連盤下了周邊五六棟沿街仿古樓。
接連孵化出眾多產業,‘匠人鋪子’,打造純手工工藝品,簪花的金銀器;‘墨香樓’,古法文房四寶,以及當代名人字畫;‘六藝齋’,教人古代國學六藝……當然,那都是後話。
……
楊嫣第一次來到東江七號院,是零捷陵京所再營業的第二天。
柱子哥發揮了自己的特長,為楊嫣設計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剛來到七號院的錢師傅急於表現,做了滿滿一桌的珍饈佳肴,讓吃了半個月泡麵加外面的青年們交口稱讚。
楊嫣原本以為張雲海的同事一定都是一群成熟穩重的人。沒想到各個都是這麽年輕,而且談吐幽默,平易近人,而且他們打心底裡便對張雲海十分佩服,卻又絲毫不拘束,完全超越了上下級的關系。
其實,直到現在,楊嫣都還不知道他們這個陵京所都是幹嘛的。只知道他們是以快遞公司包裝的涉密單位,偶爾會配合城市督查隊執行一些任務。
“最近‘周大俠’要來咱們陵京開演唱會了!”哲子八卦道。
“哪個‘周大俠?’”
“我靠,老大您是不是生活在火星?”年輕的李迅一臉吃驚的看著他,“就是唱那首‘情是山’的周大俠啊!完了完了,咱們有代溝了。”
說完李迅轉頭看向亓辰。竟然也是一臉的迷茫。“他可是這幾年最火的歌手啦!”
“厄……這幾年,我們幾個都在學院裡,跟外界接觸的不是很多。”
“真是直男,我也在學院裡,為什麽我跟哲子就知道這些呢?”沈悅兒白了兩人一樣。“就是你們平時不關注這些罷了。雲海人家還好說,畢竟有一年視力出現了問題,你們兩個可是正兒八經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雲海,你的眼睛?”楊嫣疑惑的看向張雲海。
後者將腦袋湊了過去,“沒什麽,之前有一段時間失明了,現在已經全部恢復了,而且比以前更好用了。”說完用燦爛的眼珠給她拋了個媚眼。
“明星來陵京,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情,畢竟這是人家的工作,跟咱們有什麽關系。咱們快遞不是還得照樣送,日子還得照常過。”張雲海將一塊小排塞到嘴裡,吸吮了兩下,“如果你要想去看,批你跟悅兒一天假,讓你倆去放飛自我。”
“嗨,這話說的,我是拋棄組織的那種人嗎,獨樂樂與眾樂樂,孰樂?”哲子辯解道。
“當然是,獨樂!”
“哈哈哈……”
眾人一陣哄笑。
“其實,是昨天東江區的余所打來祝賀電話的時候,跟我說的,他說演唱會現場那邊出現了些奇怪的事情,問問咱們什麽時候可以過去看看。”
張雲海眉頭微微一皺,不著痕跡的給哲子拋了個眼色,後者領會過來,話題轉移道,“余所說能給咱們搞到票,我就像問你們去不去,既然你們都不熱這個,咱們就不去了吧。”
……
張雲海送楊嫣回去的時候,楊嫣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
“阿嫣,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雲海,我不想干涉你的工作,但是……想知道,你的工作是不是……有危險?”
張雲海沉默片刻,認真的說道,“從上學時候,我都沒有騙過你……是有幾分危險的。就像城市督查那樣,保家衛國總會有些危險的。”
楊嫣也是一陣沉默,“你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啊,我會……擔心的。”
張雲海聽到心上人的情話,心中一暖,“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安全的,我的身後,是個偉大的組織,原諒我不能給你將太多細節,但是,我答應你,不會讓你擔心的。”
“嗯!”楊嫣紅著臉低下了頭。
……
等回到七號院,張雲海發現大家竟然都在三樓的會議廳裡等著他。
“怎麽回事?有這麽嚴重嗎?”
張雲海知道,如果執事一般的C、D級別事件,是不需要他們這麽重視的。
“是的!”哲子認真的說道,“這次的事件不好界定,總部那邊還沒有準確的定級,但是內部有消息傳遞過來,至少要以B級事件的標準來應對。”
“悅兒,你怎麽看?”他已經逐漸習慣了有什麽事情谘詢女軍師沈悅兒的意見。
“哲子說的有道理,這次演唱會在江左體育場,初步估算的觀眾數量也在三萬以上。如果真發生什麽事情,至少是B級的,如果有詭門的人參與,想要搞個大動作,升級為A級事件都是輕的。”
張雲海點點頭,“總部沒有安排其他友軍嗎?特戰隊那邊呢?”
“暫時還沒有,還要看事態的發展,距離演唱會還有十一天呢。”
“嗯,看來這是一次重要的挑戰啊,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明天擬定幾套預案,咱們去現場看一下。”
……
江左體育場是陵京石花區的標志建築之一,依河而建,周圍都是新建的高樓大廈,算是陵京的高新產業基地區。
“哲子,你昨天說是咱們東江區的余所給你打的電話,不是石花區的領導打來的電話?”
“對啊,我也鬱悶著呢!”哲子撓了撓頭,“他讓咱們今天有時間去他們支隊一趟,說有要事商量。”
張雲海踱了幾步,看了看都湊過來的人說道,“哲子,國柱跟我走一趟吧,阿辰那邊這幾天都在整合資源,走不開,悅悅在家策應我也放心,有小案件都教給李迅先處理著。”
除了李迅小聲嘀咕了幾句,其他人並沒有異議。
驅車來到東江支隊的辦公樓,三人與迎接出來的余所簡單寒暄,就到了後者的辦公室。
張雲海不禁感慨,呼延諾老爺子在陵京經營了多年,余威猶在,沒想到當地的城市督察隊對自己這麽的客氣。
“張主管,咱們雖然初次合作,但我們這次卻要跟你求援了。”
“您客氣了,大家都是為了陵京的和平安定,您只要有吩咐,咱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余所長聽他說的十分客氣,知道對方能做到陵京的主管,心機城府一定都不簡單,所幸不賣關子說道。“這次事件,跟貴院前段時間的滅門事件有幾分相似。”
說著他將一個打開的檔案袋交給張雲海道,“您看!”
“這裡有三個遇害者,是我們分別在東江,陽明湖跟花石區的一處游泳館發現的。”
“余所長,陵京有上千萬的人呢,每天都會有人去世的,你怎麽確定這三人有必然聯系啊。”
“七宗罪!”張雲海肯定的說道,“這三人死的方式,跟咱們前任的執事有幾分相似。”
“什麽!”哲子和徐國柱同時驚出了聲。
“是的!”余所長說道,“這就是為什麽市局要把這件事情交給了我這邊,還請你們協助調查的。這件事上你們畢竟有話語權。”
“余所,我好奇的是,你是怎樣把這件事跟演唱會聯系到一塊的。”
“這三人的遺體身上, 都發現了周大俠演唱會的門票,而且座位是挨著的。都是當天售出的。”
“余所,您有沒有查看這三人的人際關系,是不是相識,或者他們的購票方式,是不是在買票的時候同時與什麽人發生了矛盾?”
“這些都查過了,這三人互相之間並不認識,而且有兩個是網上買的票,根本就不可能碰上的。”
“死亡時間呢?”
“前後相隔一個小時。”
“那余所長怎麽肯定他們與江左體育場有關系?”
“說起來,體育場那邊還有一件怪事!”
“哦?”
“你們都知道江左體育場是這幾年才建起來的,在建起來之前,這裡據說打樁是打不上的。”
“什麽意思?”
“當年,這事還是詢問的呼延老爺子,當年他去了體育場的現場,看了風水地形之後說,江左體育場下面是陵京的一條隱形龍脈,打樁的地方正是龍脊梁。近日,那根打下去的撞,據說出現了裂痕。”
張雲海微微挑眉,他腦子裡裝著天下的山河龍脈圖,知道確實有一條龍門正是經過的陵京,由上滬入海。難道,那些傳說是真的?
如果真是那樣,老爺子的道行還是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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