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田家莊說不上冷清,但也談不上熱鬧。
平常大多數的人都是在田地裡忙活。畢竟農耕為主,柴米油鹽都要依靠地裡的收成才能淘換。所以多數農家,從早到晚,都是圍著莊稼過活的。
能在莊子裡有閑暇的轉悠的,大多都是手腳不是很靈活,沒法長久下地忙乎的老人。但這些老人也不能都是四處轉悠,大多是圍坐在牆根,閑話家長裡短。
還有就是大大小小的孩子,也在村莊大小路上跑來跑去地瘋玩。
可是今天的田家莊就顯得有些熱鬧。
不為別的,今天的村裡無緣無故地來了一頭驢,驢上駝著一個老人。
老人看起來至少有六七十歲,頭髮胡子幾乎完全白了。倒騎在驢身上,一直在睡覺。
一開始,注意到這一驢一人的擔心驢上的老人已經死了。可是走近後就聽到了節奏明顯的呼嚕聲。而且隨著呼嚕聲,老人鼻頭還不時的冒出個鼻涕泡。
大凡村莊裡的莊稼漢,除了逢年過節,能有幾天社戲看。平日幾乎沒有什麽娛樂。
今天倒好,這一人一驢一來。但凡有空的人,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甚至偶爾得家在家修整的,都跑來圍觀著。
這些人聚在這裡,就是來看那倒騎在驢身上,還在鼻頭噴著鼻涕泡的老人。
老人塌肩勾著頭坐在驢身上睡覺,鼻頭噴著的鼻涕泡忽大忽小。
圍觀無聊的人,則隨著老人鼻頭不停變化的鼻涕泡適時地低喝,“大了,大了。”
有人則喊著,“小了,小了。”
還有孩子喊:“破了。破了。”
坐在驢身上的老人鼻頭的鼻涕泡。隨著這些人呼喊大大小小地變化著,偶爾破裂。然後引來幾人的大聲吆喝。仿如賭勝了的賭徒。
就是這麽亂轟轟的吵鬧,吆喝。驢上的老人頂多被破裂的鼻涕泡驚動,微一哆嗦,然後接著再睡,直到再噴出一個鼻涕泡。
宏此時就躲在距離十字路口大約二三十步之外的草叢裡,從草葉間的孔隙裡看那一人一驢,還有那群仿佛看大戲似的男女老少。
包括虹和霞,還有晨。也都遠遠的看著。有些不理解,也偶爾覺得有趣。可時間稍久,總覺得有些乏味。
不過,宏沒有說走。虹他們也就沒有離開。甚至奇怪,宏為何放棄了原有的去學校“聽課”的計劃,非要等在這裡?
宏沒有明說,卻是一直在關注著那老人。宏總覺得這個老人帶給自己有些奇異的感覺。
可是宏用精神力感應了,也沒察覺老人的精神力有什麽特別。倒是那頭驢的精神力,明顯高於老人不少。如果老人的精神力值有80,那驢反而有95。
這時的宏已經知道駝著老人的不是什麽小馬,而是一種類似的生物,從田家莊裡人的對話中,已經知道那是頭驢。
可惜不能離近了,否則宏倒不介意用異能去試一下老人的反應。
這時,那老人還在睡。那頭一直不動的驢似乎被人吵得煩了,張嘴就啊嗚啊嗚地一陣亂叫。見周圍人沒反應,就獨自邁步,到旁邊水渠裡去飲水。喝飽了水,再回到十字路上,又站著一動不動了。
宏他們四個裡面,晨的耐性肯定最差,這時忍不住了。問宏道:“老大,還要等麽?好像沒有什麽不同吧。”
按平時,晨早就開始要問這問那,或跑去轉悠了。今天能忍耐到現在,倒是已經明顯比以前改觀了很多。
宏道:“再等等。
”也沒有特別的解釋。 這時,天色已經快接近中午了。
晨耐著性子,找個了略寬敞的地方,側躺了下來。
正在這時,許是周圍有蒼蠅蟲子什麽的,那驢尾巴甩來甩去,幅度越來越大。最後一甩,正掃在了老人臉上。
老人受了驚,一個哆嗦醒了過來。左右看一看,發現被這麽多人圍觀,就打個呵欠伸個懶腰,然後笑著問:“請問鄉親,這裡是何處啊?”
圍觀的人見老人醒了,興致大減。但村裡人大多樸實,就有好幾個年齡大些的人回了地名。
“田家莊?”老人抹著胡子,有些困惑地問:“不知距離鄒村,離得有多遠啊?”
村裡人大多都沒聽過什麽周村,左右問一問,都沒人知道。紛紛搖頭。
老人又抹抹胡子,咳了兩聲。突然跳下驢,對著驢就開始拳打腳踢,還邊罵著:“你這孽畜,又把老夫弄丟了。又把老夫,弄,我丟了。”
村裡人一聽,頓時大笑。
有人揚聲問:“老丈,您這是丟了幾次了?”
老人也不尷尬,搓搓五根手指,收回去兩根。道:“也不多。也就兩,三次。”
有人笑得更大聲了。老人又開始打驢,結果那驢似乎也被他打惱了,抬腿一蹬,直把他蹬出去兩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呀!”老人一聲喝,頓時跳了起來,速度倒是挺快。不過一幅又想上前收拾驢,又似乎怕它再給自己一腿的樣子。最後就隔開了兩步指著驢罵:“莫說我不敢殺了你吃驢肉?”
有人逗笑著,“老丈要殺驢,我這有刀。還可以幫忙。只要殺完,分我塊驢肉就好。”
老人不回聲了。左右張望著,似乎還想問路。
有人就說:“反正就是一頭驢,走不了多遠。不行老丈就順著原路回去,往前十來二十裡,有個村子,在那問問吧。”
老人抹著胡須搖頭,道:“十來二十裡,不能夠。太近,太近。我這,可是千裡驢。”
噗……
這下笑得人更多了。
“見笑,見笑。”老人終於是按最後那人提議準備原路返回了。臨走向人討了碗開水喝,這才準備開走。
老人把驢拉到一塊石頭旁,站在石頭上再往驢身上騎。但老人似乎有些手腳不便, 試了幾次都沒騎到驢上。想一想,又把驢頭轉了個方向,再上石頭才騎上了驢。
結果眾人又笑。
老頭也反應過來了,喝道:“反了,反了。停下,停下。”
但驢哪裡管他,蹄聲得得,順著原路就小跑著走了。
老人搖了搖頭,似乎認命了。大聲道:“罷了,罷了。憑爾等自便吧。”
有人又在笑,老人卻又閉上了眼,似乎再要開始睡覺了。
宏這時突然站起,仍如剛才來時那樣,和道路平行著,隔著一塊田地追著那驢的步伐。
虹和霞、晨等也是如此,緊跟在宏的身後。
開始一段路還好,宏他們四個輕松就能跟得上。
一直跑到坡地外大路轉向東,再看不太清村裡人的時候。那驢突然加速,之後無論宏他們四個再如何追趕,那驢竟然仍然快出一線。
宏心裡起了比試的心思,正要運用可加速奔跑的異能。虹及時叫住了宏。
宏停下了腳步,道:“你有感覺到了?”
“不。我就是覺得那老人和驢有些不太正常。”
“老大,怎麽回事?”晨問。霞也道:“到底怎麽了?為什麽要追他?”
宏搖頭,轉而望向那坡地,這一線直到小湖邊,都是那天靈魂降落點的區域。
宏這裡心裡有個聲音,直欲大喊。這老人,說不上和同伴們的失蹤有相當的關系。
【改寫,果然比重寫累得多。有點明白為什麽有些名氣的作者,直接棄了開篇有問題的書,也不重新修改了。但我還是想努力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