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宏就差不多明白了。哪怕老人的故事還沒有完結。

　　不過，不明白的地方也很多。比如，隻憑老人講的這些往事，實際是沒法判斷那比人還要高的白狐的幼崽就是自己重生時取而代之的這隻白狐。

　　因為宏自己看過這隻白狐的記憶，它的年齡也就將滿一歲。老人的往事是發生在一年以前的，加上當時白狐幼崽就曾被捕獲過，這個時間一對比，就明顯出現差異了。

　　宏說了自己的疑惑，老人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又搖了搖頭，他也說不清楚。

　　但老人仍然堅持道:“但老家夥自從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就是那白狐的幼崽。只因為你身上有股氣勢，不同於普通野獸。非是如那白狐那等異獸所不能具有的。”

　　老人這話宏倒是相信。不因為其他的，隻說他內在本來就是人類的靈魂，明顯就不可能保持像普通野獸和動物那樣的“天性”。

　　但真要說那種氣勢，他的同伴之中，誰能沒有?

　　虹和霞有，晨也有。而且氣勢都不很弱。這本來就因為異能力加成的原因，精神力高於普通野獸甚至一倍以上，雖然被當前狐狸身體所局限，但那也不是普通野獸和動物所能具有的。

　　老人見宏有意無意地環視著它的同伴，馬上就明白了。搖了搖頭，笑道:“也是，看四位小狐友全都氣勢內蘊，肯定不是凡物。”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口袋來。那口袋真的很小，也就有老人半個巴掌大小。小小的口袋卻似乎塞了不少東西，看起來鼓鼓囊囊的。

　　老人摩挲著口袋，神色略顯黯然。道:“其實老家夥的忌日不應該是在這幾天。只因運用此物不慎，似乎損了陽壽。所以才……”

　　老人說著，打開口袋，掏了一個皮革揉成的團狀物。然後又一層層剝開，從其中拿出一個甚至不到老人大拇指甲蓋那麽大一個小珠子。

　　那珠子一離開那揉成一團的皮革，就似乎有波動傳向四周，讓人，或者說讓活特都有些精神一振，或瞬間就被它吸收了目光的感覺。

　　宏和虹快速對視了一眼，再看霞和晨，也是深深地注視著那珠子，許久才轉過視線，“它裡面，有很明顯的精神力波動。”

　　宏點頭，卻是望向老人。

　　老人笑道:“果然，四位小狐友一見它就認出來了吧。”

　　老人又摩挲片刻，把珠子攤在手掌上，半伸出手臂。就著火光看，只見那珠子似乎不是實物，上面有青中泛紫，紫中又帶著絲紅色的光在氤氳旋轉。

　　那光看起來很淡，說是旋轉，實際也更像是一種錯覺。但哪怕火堆發出的火光並不很明亮，但只要你盯著它，那光就漸漸明顯，那旋轉就越來越快。到最後，有種連精神力也在被緩慢吸入其中的錯覺。當然，若是以唐人類老人的角度來看，便是有種連靈魂也要被吸入的錯覺感。

　　“老家夥也沒想到，只是有意錯指了路徑，它就把一顆妖狐的內丹暫借給了老家夥十年。直言可護老家夥多延壽十年，只要平時睡覺時把它含在嘴裡，用舌頭壓在舌下即可。”

　　老人說著，露出了苦笑的表情。神情黯然地繼續道:“可惜老家夥終究是起了貪心，想昧下此物，最後誤信人言，竟然想把它吞下腹中……”

　　“可惜，只不過數天，老家夥就被侵蝕得頭暈眼花神情萎糜，數天之間偏僻老了十幾年。好在老家夥終是過過刀頭上討命的活計，還有幾分對自己的狠勁！”老人說著，

又把手臂往前送了一送。　　晨離老人最近，他倒沒有誤會老人是要把這珠子送給他。他只是盯著老人的腹部，以為老人是把自己肚子剖開取了珠子出來。不由地問:“真的剖開了肚子取出來的?”

　　“用拳擊腹，吐出來的。”老人頓時失笑，原本黯然的情緒倒反而松快了一點。道:“不過，當時的確是已經準備要以刀剖腹了。”

　　老人說著，仍然把手裡的珠子，仍然往前一送。

　　宏這才反應過來，老人這是要把這所謂的“妖狐的內丹”遞給自己。

　　宏連忙推辭，“我應該和那位白狐沒關，這個東西給我不合適。”

　　老人仍堅持遞給宏，甚至站起身來，鄭重地躬身拱手。宏這時也知道這是唐人類很是認真的禮節。不由有些無措。

　　以宏他們的知識來說，內丹這種東西，自然不算陌生。宇宙中有一些可以直接吞噬和利用能量的生物，長年累月，最後能量會在體內集結成塊狀。也就相當於這樣的“內丹”。不過宏曾經見過的，大多是棱晶狀，珠子狀的倒見的不多。

　　老人卻又道:“並非是送給小友，而是因為你和那白狐本就是同類，且又都是白狐，算是同族。東西交給你，說不下你就有能遇到那位的一天。到時幫我交還給他就好。”

　　宏聽他這麽一說，也就前身抬起，以雙爪攏了珠子過來。珠子到了雙爪間，宏覺得其中精神力波動更是明顯。尤其那似乎旋轉著的氤氳氣息更強烈。

　　宏接了珠子，老人似乎也放心了不少。 他右手掂著那巴掌大的皮革，道:“此物是豬婆龍的皮，也算是件寶物，用它裹著內丹，可以防止氣息泄露，使旁人警覺。不過小友應該用不到了。”

　　老人說著，隨手把那皮革扔進火堆裡。

　　那皮革不容易燃燒，受熱收縮成一團，繼而先是發出皮毛燒焦的臭味，之後才慢慢燃燒起來。燃燒起來後，聞到的卻是一種奇怪的香味，似乎是熟肉的香味，又似乎不是。

　　而且那香味也不沉鬱，甚至聞到時就已經消散，絕不會散開到火堆十步之外。很是神奇。

　　宏將珠子含進了嘴裡，也是用舌頭壓在了舌頭下面。才又望向老人，“老人家說誤信人言，需要我們做些什麽麽?”

　　宏這麽說並不是要幫他報仇，只是覺得老人可能真的是想要讓他們幫著報復的。否則，在老人眼裡的寶物，不可能直接給自己。

　　可老人卻搖了搖頭，恬淡地道:“事已經過去了。終是老家夥當時起了不該起的心思。也是那日，老家夥不但錯指了路，還有意做了些手腳，也算是以當日之行，得今日之難。唯有這珠子，擔心落入他人之手。幸好現在有小友代勞，心願足了了。”

　　老人說著，仰頭把葫蘆裡所剩不多的酒倒滴進嘴裡，才舔著嘴唇，似乎有些沒有盡興的感覺。

　　然後，老人多是閑話，也沒有什麽話題，隨聊隨忘記。

　　直到天都快要亮了，老人這才站起身來，向宏他們四個分別拱了拱手，用土壓滅了火，轉身進屋去了。

　　【果如人言，成績不好，是寫得太爛了。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