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家。
得知消息的蘭榮,親自帶著人出門迎接薑尚,聲勢格外的浩大。
薑尚這一次回來,在蘭榮的眼中儼然是英雄歸來,就差鳴鑼擊鼓了。
搞的薑尚還有點不太好意思了,進到家中,吃飯的時候,蘭榮就迫不及待的問起薑尚這一次在郡府的事情。
薑尚說了個大概,隱去了和和之間的那點糾葛,若是讓蘭榮知道和和的關系有點僵,他估計就笑不出來了。
之後,薑尚得知蘭家面坊已經在重建中了,這幾日的麵粉生產,因為又挪回了府中,倒是一點也沒有耽擱。
薑尚擔心進貢宮中的麵粉受到耽擱,現在看來,倒是白擔心了。
雖然和和的關系現在有些尷尬,完全是面和心不和,但禦貢麵粉是絕對不能耽擱的,這是蘭家如今的頭等大事。
因為面坊之事,受到波及的幾戶莊戶,蘭榮也妥善的安頓了。
劫匪之事,到如今算是徹底的妥善解決了,對蘭家造成的損失,不可謂不大。
因為麵粉產出剛剛積攢起來的一點積蓄,差點損耗殆盡。
薑尚拋開了所有的事情,吃飽喝足之後,打算舒舒服服的睡個覺,所有的事情,等明日再說。
夜色朦朧,清河這座小鎮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薑尚早早的鑽進了被窩,這幾日的奔波,差點折騰散了他這一身骨頭。
在這淳樸而落後的時代,沒個強硬的身體,還真的是寸步難行。
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悄然接近了薑尚的房間,貓著腰躲在窗台下,在猶豫又猶豫之後,這才接近了門口。
悄悄的推開了薑尚並未上閂的門,輕微的吱呀一聲間,薑尚猛地睜開了眼睛。
不管多麽的累,夜晚睡覺,薑尚的警覺性歷來都無比的高。
之前當兵的時候是這樣,後來的野外生涯,更是讓他睡覺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薑尚並沒有輕舉妄動,他趴在床上,悄悄的注視著潛進來的黑影,心頭在猜測著這人到底是誰。
和雍派來的人?很有可能!
和不會殺他,但和雍肯定會,這父子倆唱的雙簧戲,在和張良分析了一遭後,薑尚就已經十分的篤定了。
雖然他薑尚隻是小人物,但在這風聲鶴唳,無比關鍵的時刻,他這個小人物,很可能就會是那塊丟了的馬蹄鐵。
因為麵粉禦貢宮中,和也有這樣的顧慮,現在凡是和皇帝有關的任何一根毛,和都不敢隨意的拔。
但和雍可以!
若是和雍動手,不論大事小事,化解化解就開了。
借著朦朧的月光,薑尚仔細的盯著那個黑影,咦……怎麽像是個女人!
這年頭還有女刺客?!
那苗條的腰肢,和腰肢往上那兩坨山峰一般的存在,讓薑尚無比篤定這就是一個女人。
黑影悄悄的摸到了薑尚的床邊,此時她與薑尚的距離,隻有丈許。
薑尚蓄勢待發的拳頭,看著這個古怪的黑影,又猶豫了下來。
先看看她到底想乾個什麽!
那黑影看起來十分的糾結,和猶豫,雖然看不清表情,但薑尚能從她細弱的動作間,發現這一點。
她在猶豫什麽?
就在薑尚這般想著的時候,黑影忽然撩起了她的衣服,動手解開了上衣。
咦……殺人還要脫衣服?
要不要這麽講究?!
這個刺客,薑尚是真的有點看不懂了,
玩的有點莫名其妙。 那黑影將上衣小心翼翼的擱在旁邊,而後又開始解起了裙子……
薑尚一臉的迷茫,他覺得他可能猜錯了,這不像是刺客,倒像是采・花賊。
還是個女采・花賊!
世間之大,真的是無奇不有啊!
薑尚在心中盤算了起來,這女的看起來身份倒是很不錯,就是不知道長什麽樣。
若是生的漂亮,薑尚倒是不介意讓她采一采,若是醜的一塌糊塗,薑尚已經準備好了拳頭。
嗯……應當看看。
想到此處,薑尚的手悄悄摸向了一旁的火石。
這時,在邊脫邊猶豫中,黑影已徹底褪下了裙子。
看著隱隱約約的身體輪廓,薑尚忽然間發現,這女采・花賊竟然沒有穿褻褲,而穿的是――褲衩。
難道蘭心和小環的生意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
還是說……這就是蘭府中人?!
薑尚決定先看看!
哢嚓一聲間,薑尚用火石點燃了油燈,屋子裡瞬間一片光明。
那個黑影愣住了原地,跟見了鬼一般,看著眼前睜著一雙明亮雙眼的薑尚。
“小環?”薑尚吃驚的喊出了口,眼前這個酥肌半露,小肚兜格外迷人的女采・花賊,竟然是小環!
“啊――!”尖叫聲來的有些猝不及防,小環一聲大吼,猛地抱頭蹲在了地上,一張臉紅的跟猴屁・股一般。
薑尚拉了拉小環的胳膊, 一臉莫名的問道:“小環,你這是……夢遊了?”
小環此時羞得想死,如果這地上有洞,他肯定毫不猶豫的立馬鑽下去。
她弱弱的說道:“公子不是……不是叫我來……暖……暖床嗎?”
薑尚恍然,不由笑了起來,該死的,他竟然把這茬事給忘記了。
那就是當時故意逗小環,開的一個玩笑。
結果小環當真了,現在還把衣服都脫了,薑尚有些騎虎難下。
莫不如假戲真唱?薑尚蹙眉琢磨了起來。
“暖床,你蹲地上怎麽暖,來,起來!”薑尚拉著小環白皙的藕臂,將她拉了起來。
雖然是站起來了,但面色通紅的小環,雙手緊張的擰巴著僅剩一件的肚兜,垂著頭根本不敢看薑尚。
玉人立榻前,薑尚渾身不由得火熱了起來,苗條的身形配上粉色肚兜,這是一份來自古典美人的誘・惑。
悄悄咽了口口水,薑尚有些難以自控,這樣的小環,太撩人了。
低垂著頭,小環忽然間跪坐了床邊上,用細小到蚊子般的聲音,說道:“公子,請憐惜小環!”
薑尚的腦子裡,忽的轟然一聲,鼻血感覺要飛,這真的是要了老命了。
薑尚的手緩緩落在了小環緊致而白皙的腿上,曾經的情場老手,在這一刻,卻不知道該幹嘛了……
好像那些花裡胡哨的撩妹手段,隨著他走丟,也一起走丟了。
“來,睡覺!”薑尚遲疑半晌,隻說出了這麽一句沒有一點情調,乾乾巴巴,很是粗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