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堯神情平靜地走上平台,身後背著黑色的飛劍。頂點
有些人忍不住竊笑起來。
那把像黑鍋一樣的鐵劍實在太亮眼了。
如果忽略他那驚豔的容貌和出眾的氣質,確實很像一名滑稽的鐵匠。
很快,兩人站在台上,相視而立。
有執事長老走上前來,分別遞給牧堯和李子謙一顆淡青色的丹藥。
按照規則,若是連戰兩場,為避免消耗過多,可服用丹藥補充靈氣。
李子謙毫不猶豫地吞下了丹藥。
霎時間,一股溫熱的暖流傳遍周身,填滿了他的氣海。
牧堯卻瞧也未瞧那顆丹藥,說道:“不必了,我從不吃這種檔次的丹藥。”
那名執事長老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將丹藥收起。
要是不願意吃,他自然不會勉強,只是有些不明白,牧堯到底從何而來的自信?
就憑這把廢鐵一樣的黑劍?
……
……
念祺的手中捏著一根竹簽,串著沾滿了辣椒粉的臭豆腐,啃得有滋有味。
那股玄妙的氣味飄散出去,旁邊的素問峰弟子們實在是受不了,只能緊緊捏著鼻子,又不敢出聲抗議,臉上的表情萬分痛苦。
下方的比劍台上,執事長老轉身離開。
牧堯與李子謙按照慣例,開始行禮。
戰鬥一觸即發。
念祺加快速度,幾口吞下臭豆腐,將竹簽隨意一丟,終於認真起來,望向下方的平台,目光緊鎖在牧堯身上,準備好好欣賞這場比劍。
呂塵一臉討好地問道:“師姐,您還需要什麽……”
回答他的,是一記無比響亮的耳光。
呂塵在地上滾了幾圈,捂著腫脹的臉頰,眼裡一片茫然,完全被打懵了。
念祺拍了拍手,頭也不回道:“我需要你閉嘴。”
……
……
李子謙臉色蒼白,緊緊握著雷火劍,眼裡燃燒著一團邪火。
雖然旁人都認為他十拿九穩,但他沒有半分輕敵的思想。
相反,這次比劍,他要全力以赴,絕對不容有失!
沒有任何客套,他率先出手了。
雷火劍飛上半空,瞬間化為數道灼熱的火線!
這些火線的溫度極高,周圍的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起來。
隔著扭曲的空氣,李子謙的面龐模模糊糊,猙獰的神情卻顯得一清二楚。
他竟是想一招擊敗牧堯!
電光如蛇,在火線周圍旋轉,即便相距甚遠,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雷威。
李子謙的實力居然再一次提升!
他先前確實敗給了平安,但也從中領悟了不少戰鬥經驗,受益良多。
況且他此次全力出手,攻勢比剛才更加猛烈!
人群中不禁響起一陣驚歎。
李子謙縱然人品惡劣,實力卻做不得假,牧堯該如何抵擋?
刹那間,一聲清吟響起!
數道火線凝成一條巨大的火龍,驟然俯衝而下,瞬間吞沒了牧堯的身影!
轟地一聲巨響,平整的石板頓時被恐怖的劍氣擊得稀碎,石屑紛飛,煙塵衝天而起。
眾人呆呆地望著台上,驚得目瞪口呆。
李子謙這一擊太過猛烈,牧堯即便沒有身受重傷,也絕對無力再戰了。
有些女弟子捂著嘴巴,眼裡滿是擔憂。
念祺卻皺起了眉頭,慢慢坐直了身子。
李子謙心中驚詫,猛然轉過頭去。
他心裡非常清楚,剛才那一下……竟然落空了。
牧堯究竟是什麽時候躲開的?
煙塵漸散,牧堯的身影出現在十米之外。
李子謙咬緊下唇,目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不能給牧堯任何反敗為勝的機會。
火光再起,轉瞬飛行。
牧堯化成一道青煙,在原地消失。
劍光再閃,速度如電。
牧堯再度消失。
眾弟子瞧著這一幕,不由又驚呆了。
他們萬萬想不到,這兩人居然開始……玩捉迷藏了?
這算什麽,牧堯為了不快速落敗,故意拖延時間嗎?
他們可以接受牧堯受傷落敗,但決不允許他像懦夫一樣逃竄!
有人忍不住大聲喊道:“剛才說的話那麽硬氣,怎麽只會逃跑啊?”
馬上又有人附和道:“腳底抹油嗎,躲來躲去做什麽?”
“怕什麽,趕緊上去打啊!”
……
……
在場間一片謾罵聲中,馬修陡然站起身來,臉上滿是驚愕!
“這……這是,望月步?”
他激動地幾乎話都說不清楚,雙手微微顫抖起來。
片刻後,他迅速轉頭,問路遙道:“師兄,那真是望月步嗎……”
話沒說完,他便驚訝發現,路遙的眼眸裡也盡是驚疑,面色十分蒼白。
雲亦寒神情微變,下意識地望向了程舟雪和滅黛二人。
這二人的目光也立刻投了過來。
三人極有默契地相視一眼,各自心照不宣,表情非常凝重,似乎心事重重。
念祺瞧出了滅黛的異樣,問道:“師父,這是怎麽回事?”
滅黛沉默良久,低聲道:“牧堯施展的是望月步,也是你父親念北詩……少年時獨有的絕技步法。”
……
……
上清宮弟子瞧著這場面,隻覺好生驚訝。
承天派什麽時候竟有如此玄妙的身法了?
這般詭異身法, 就連上清宮都不曾有過!
“師兄,他這是什麽身法?”
白衣少年愣了片刻,問道:“這身法也太神奇了,而且……看起來好厲害啊!”
寧雲海冷笑一聲,傲然道:“沒什麽,雕蟲小技而已。”
……
……
黃衣少女很少見師尊如此失態,趕緊走到他身後,替他捏捏肩膀。
青年書生很快替路遙端來了一杯清茶。
小胖子盯著牧堯的身影,好奇問道:“師父,望月步是什麽?”
布衣青年急忙說道:“三師弟,你別多嘴,師父現在心情不好……”
“無妨。”
路遙此時已經完全平靜下來。
他放下茶杯,認真說道:“我跟你們說過,修行從來就不僅僅是提升境界這麽簡單,有一類天才,他修行時的領悟能力並非特別突出,但對於戰鬥的本能,尤其對於靈氣控制,天生便爐火純青……”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百感交集道:“就比如我的先師,上任神相峰主,念北詩。”
四人聞言面面相覷,再也不敢開口說話。
他們當然知道念北詩是什麽人物,也知道師尊有多麽尊敬、甚至是崇拜此人,所以才驚訝於竟能從師尊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評價。
莫非師尊覺得……牧堯還能跟念北詩相提並論?
路遙不再多言,只是遠遠地看著牧堯,眼中不自禁流露出來幾分崇敬,以及思念。
甚至有那麽一會兒,他覺得台上的那位俊逸少年,身影好像與先師重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如果世上真有轉世一說,那麽他就是念北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