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步是你父親的獨創秘法,需將天地靈氣貫通腳底,傳遍整片戰鬥區域的地面,再連接周身,所以需要大量的靈氣支撐,而且要會均衡控制。”
滅黛看著念祺說道:“便如此時,比劍台的地板已完全被牧堯的靈氣所佔據,他想去什麽地方,只要一動念,便能自行移動過去,看似輕描淡寫,但絕非旁人瞧起來這麽簡單。”
念祺不由想起數日前遇到牧堯時的情景,當時此人也是用這招躲過自己的攻勢,而且要比滅黛說得更加詭異,因為她有些不相信,牧堯的靈氣能強大到掌控那麽大一片區域。
念及於此,她的心頭十分震驚,望向牧堯的眼神也有所改變,更加專注。
……
……
李子謙此刻滿臉是汗,氣喘籲籲地瞪著牧堯,怒道:“你敢不敢別躲了?”
他先前含憤出手,因此未留余力,誰知牧堯的身法太過詭異,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沒過多久便覺靈氣漸漸不支,雙足如灌了鉛一般沉重。
牧堯的臉色也有些蒼白,畢竟幽冥步消耗的靈氣太多。
不過他並沒有什麽不滿,因為望月步所需的靈氣更多,這還是他改良過的,施展條件非常苛刻,要不是這副身體極為特殊,還無法使出幽冥步。
李子謙歇斯底裡地吼道:“你不是要讓我被抬下去嗎,你倒是出手啊,來啊!”
牧堯揚起頭來,緩緩將手伸後,握住了黑劍。
這是他上台以來,第一次握劍。
隨著他做出這個動作,石壁上的眾弟子們停止了謾罵,心想這小子終於想明白要開始打了?
牧堯慢慢舉劍,指向李子謙。
這是一個充滿了挑釁意味的囂張動作。
他沒有說話,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子謙怒極反笑道:“好,你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
雷光隱動,一道火光驟然明亮!
在劍訣的加持之下,雷火劍帶著無上的威勢,猛地衝向牧堯的面門!
這一下速度太快,僅瞬息之間,飛劍便已至他的面門!
李子謙唇角微揚,露出了獰笑,仿佛看到了牧堯被斬成兩段的淒慘模樣。
他這一劍沒有留手,即便是馬修出手阻攔,也能讓牧堯在半年內下不了床。
這時,牧堯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他似乎聽到了破空而來的攻勢,以及其中的破綻。
他再次舉劍,如同舉著一根火把。
隨後,他盯著那道劍光,狠狠地往下劈去。
只聽嘭地一聲巨響!
火線和電光在刹那間消失!
李子謙的臉色驟然蒼白。
兩塊鐵片被震飛了出去,斜斜落在比劍台下,變成了最尋常的廢鐵。
沒人瞧得出來,這便是雷火劍。
李子謙噗哧一下,噴出一大口鮮血。
本命飛劍被毀,他的劍心嚴重受損,即便傷勢痊愈,也只會是廢人一個。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牧堯,眼裡盡是恐懼,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妖魔。
“你……”他還想說些什麽,突然又噴出一口血,染紅了身上的衣袍,看著淒慘無比。
全場頓時一片安靜,鴉雀無聲。
事情太過突然,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連馬修都沒來得及阻止牧堯的出手。
片刻後,場間才響起一陣驚呼。
牧堯竟然一劍把李子謙的飛劍斬斷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若非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肯定會懷疑自己的眼睛。 驚叫聲越來越大,很多人開始小聲議論。
已經有幾名執事弟子來到比劍台旁邊,想要將李子謙扶下來。
牧堯邁開步子,走到李子謙的面前,沉默不語。
李子謙此刻渾身顫抖,完全說不出話來。
那一劍,徹底斬斷了他的前路,讓他萬念俱灰,喪失了所有的勇氣。
牧堯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
啪地一聲脆響,李子謙的臉上多了一個紅通通的掌印,直接被扇飛到了比劍台下,昏迷過去。
很快便有執事弟子將他抬走。
牧堯將黑劍背回身後,平靜地走下台去。
全場忽然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牧堯一劍擊敗李子謙,證明了自己還是那個劍心廬的碎石人,也打消了所有人的輕視和疑慮。
有人甚至開始拿他來與平安相較。
因為就連平安也沒有如此輕易便擊敗李子謙。
難道牧堯的實力比平安還要強悍?
有些弟子想起先前還在嘲諷牧堯,不禁臉上火辣辣的。
不過他們也很疑惑,牧堯的實力有這麽強嗎?
拿著一把破劍也如此勇猛?
……
……
“我……我沒看錯吧,牧堯他贏了?”
小胖子張大了嘴巴,半晌沒有合攏。
布衣青年怎舌道:“今年的這些內門弟子,真是一個比一個生猛。”
黃衣少女想了想,問道:“那……他還會來我們神相峰嗎?”
布衣青年和小胖子同時說道:“你覺得呢?”
黃衣少女微羞說道:“好吧,我也知道這個問題……有些白癡。”
……
……
白衣少年沉默許久,說道:“師兄,此人將來必然又是一名勁敵。”
寧雲海驕傲地說道:“你多慮了,他確實有點天賦,但在公子白玉的面前,還不是不堪一擊?”
白衣少年聽到這個名字,雪白的臉頰湧起兩團紅暈,輕聲笑道:“師兄,你把公子白玉擺出來,不明擺著欺負人嗎?”
寧雲海冷笑一聲,淡淡道:“看來承天派也就這樣了,無論他們如何刻苦修行,到頭來還是會悲慘發現,公子白玉就像一座恐怖的巨山,注定壓得他們無法翻身。”
……
……
雲亦寒站在崖坪之上,翻閱著手中的藏劍冊。
這裡面記錄了萬劍閣中所有的藏劍,不僅有相應的名字,還配了圖畫。
其他三位峰主站在他身後,緊盯著書冊上的文字,沒有遺漏一絲。
他們很想知道牧堯手中的那把劍,到底是什麽來歷。
誰知他們翻閱了很長時間,也沒能找到這把黑劍。
前五層已經仔細看過了,莫非還在更高層?
程舟雪催促道:“師兄,繼續往後翻。”
片刻後,滅黛疑惑道:“第六層,第七層也沒有,難道在第八層?”
程舟雪說道:“繼續往後翻。”
又過一會,滅黛說道:“第八層也沒有。”
程舟雪驚訝道:“不可能在第九層吧?”
雲亦寒將書冊翻到最後一頁,說道:“第九層也沒有。”
程舟雪滿臉不信地說道:“這怎麽可能?”
“你們不用找了,它根本就不是劍,又或者說,它還沒有成為劍。”
這時,一個淡漠的聲音忽然從他們身後響起。
四人聽到這聲音,趕緊回頭,躬身行禮。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道人不知何時而來。
他容貌古樸,沒有任何出奇之處,除了額間刻著一道紅痕。
他是顧南歌,是五境之上的絕世強者,也是承天派的掌教。
他就像一把隱藏在劍鞘裡的飛劍,貌不驚人,但無法被人忽視。
“這是很多年前,落入承天派的那塊天外隕鐵,先師的夜拂雪便是用其鑄成,而且隻用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被丟進了萬劍閣。”
顧南歌看著四位弟子,淡淡說道:“這麽多年以來,它在劍閣中不斷吸收著其他飛劍的靈氣,卻無劍形。”
“它在熟悉所有的劍,它在嫉妒所有的劍,它也可以斬斷所有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