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聖傾力一劍蓄勢待發,賀魯斯猖狂大笑,兩手異象紛呈,兩道薩滿教至高神術搶先一步蓄勢已成隨時可發。
“神鼓”“墜魔”兩道神術成型,賀魯斯有恃無恐。打是打不過,打不過不打緊,打不過本座就跑。
此次中原之行踢到鐵板,事情沒辦成,拿不到真龍靈果救大汗,還被劍聖殺得險些喪命。
我堂堂突厥大祭司薩滿教教主也不是軟柿子,任你們中原人拿捏的沒脾氣,跑之前總得為突厥做點什麽。
凌空懸停的賀魯斯被這劍聖方才隻使出六成實力的一劍傷及靈魂,此刻他神情頹靡卻無性命之憂。感受到劍聖蓄勢待發打算傾力使出的一劍,與適才面對飛掠而來的一劍不同。他臉上沒有絲毫驚恐驚慌失措的神情,反而猖狂大笑道:
“你這一劍也不過如此。”
語罷,又一頓語氣低沉猙獰道:“既然殺不了我,就該論到我出手了!”
賀魯斯左手“神鼓”如驚雷炸響,右手“墜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空掠向楚玨。
楚玨來不及閃躲就已經身中這道薩滿教至高神術。
“化外蠻夷,膽敢傷我後輩!”怒吼聲響起,隨即一道無形飛劍以無匹之勢自茅草集飛掠向賀魯斯。
此次中原之行一無所獲,總算為突厥做了些許貢獻的賀魯斯咧嘴一笑,興許,不只是些許貢獻!
不過這些都與賀魯斯無關了,再不回突厥,小命真要交代在中原。
在“神鼓”炸響之時,突厥大祭司營帳,賀魯斯腰間的大祭司神鼓也憑空炸響。正焦急守護在賀魯斯身軀旁的薩滿教祭司們聽到賀魯斯身上炸響的神鼓。紛紛臉色一變...祭司神鼓的響聲不僅有莫大威能,還能傳遞訊息。
此刻賀魯斯腰間神鼓上傳來的訊息只有四個字,“傳我回來!”
眾多祭司趕忙敲擊各自腰間的神鼓,鼓聲如雷,眾人口中吟唱著神秘的咒語。刹那間,大帳無端出現一股陰風,樹立在賀魯斯身前的黃金山羊頭骨法杖眼中魂火逆流而轉動,如同火龍卷,一股巨大的吸引力通向不知名處。
賀魯斯虛弱的靈魂驟然出現,轉眼沒入身軀中。
姑蘇城上方,賀魯斯身前的黃金山羊頭骨在無人主持之下當啷墜地,無形飛劍往賀魯斯靈魂湧入的黃金山羊頭骨眼眶中直刺而去。
山羊頭骨瞬間炸裂。堅固無比的入道神兵在劍聖這一劍下竟然破碎!
賀魯斯逃跑了,即便他的入道神兵破碎也於事無補。茅草集,劍聖苦笑不已。這下一身實力連兩成也發揮不出來了,勢在必得的一劍沒能斬殺突厥大祭司,隻毀了他的兵器,劍聖有些不甘。
隨即劍聖臉色一變,轉瞬掠至楚玨身旁。
“楚兄,你還好吧?”司空明心驚膽顫問道。
此刻,中了賀魯斯一道攻擊的楚玨。周身沒有一點傷勢,可是一雙清澈的眼眸變得血腥通紅。
原先溫和的氣質也渾然大變,司空明詞窮,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魔。
楚玨眼中的紅光消散,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我..還好。”轉瞬又恢復血紅光芒,此刻的楚玨殺意凌然。
貪嗔癡三毒湧上心頭,種種惡念浮現於腦海。
“我待曾真誠對待世道,世道與我刁難。”
“我曾熱忱對待世人,世人不知感恩。”
“我曾以仁義忠孝修身,結果兩手空空一無所成。現如今還只是一個小小的脈輪境修士,倒不如......”
“倒不如...倒不如,墜身魔道!”
“丹田封閉,終身無法躋身中三境界。天道棄我。我孤苦無依,唯一的好友蘇岐也與死無異,命運戲弄我!”
“不若成魔,成魔多自在。蒼天棄你,你持劍開天。命運戲弄你,你以劍斬命。世人負你,你殺盡世人。何苦委屈自己,墜入魔道豈不快哉!”一道誘惑的聲音在楚玨心底響起。
楚玨眼中血紅光芒大盛,空中殺氣彌漫。
“不行,我不能入魔!”
“天道賜予我金色小劍,縱雲之術。待我不薄。命運讓我與李慕蘭相遇,三生有幸。方叔,楊叔,許叔,茅草集眾人都對我關愛有加,何曾負我。陳聞卿,越兒苦等一千七百年難道就為了等一個禍害蒼生的大魔頭?!父母教導的道理,難道只是虛妄?!滿腹經綸,聖賢文章豈能辜負?!”
往日裡那些美好的人和事一一浮上心頭。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前世之因,今日之果。
紅塵修行,清靜常在。
儒釋道三家經義一一浮上心頭。
最後少年沒由來想起一句話......
人要學會知足,知足常樂。更要懂得感恩,戒嗔戒貪。
少年眼中紅光消散,眼眸又恢復清澈。
遠處倉央康裕望著眼中光芒閃爍不定的少年,欽佩道,“中了薩滿教至高神術‘墜魔’還能堅守本心這麽久。這少年心智之堅韌,品性之高潔實在罕見。”
賀魯斯逃走了,只剩他一個人不是眾人的對手。那絕世劍客在此,他更沒機會逃走。故而他也識趣地不逃跑,束手坐以待斃。
“墜魔...”袁天罡道,沉思一會他掏出一張符篆,符篆無風自燃,化作一股冰泉射入楚玨識海。
“心若冰清,我這道家品秩最高的‘冰清符’有消除心魔之效。”袁天罡道。符篆入體後,楚玨眼中紅光果然退散。
“外力無用!這薩滿至高神術不是攻擊術法,反而是培養神殿武士所用的最珍貴術法。這道術法的效用是勾動心底裡最深處的惡念,在強者為王的突厥。心狠手辣,無惡不作之人才能活的更滋潤。對神殿武士來說,實力才是一切。越是惡才越能在殘酷的神殿生存下去。”倉央康裕搖頭道。
突厥是野蠻之地,弱肉強食,實力才是王道。大楚文明之國,仁義禮法,為惡不得善終。
賀魯斯這是陽謀!
“可有破解之法?”袁天罡道。
“是人皆有善惡,只要心有惡念這道術法就會長存。若是在塞外倒也無妨,人們崇尚強者,一切以實力說話,惡念得以宣泄。可在中原之地,禮法分明,任意一個惡念壓抑不住實施成真,朝廷都不會放過他。”倉央康裕道,語罷,又搖頭歎惋:
“可惜了這麽個少年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