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陽連續搶劫了兩個柔然邊境小部族,不但獲得了上千匹戰馬,還給林楊送去了近萬頭牛羊,暫時解了燃眉之急。
不過相對於數十萬饑腸轆轆的災民,這些還遠遠不夠,而且災民還在源源不斷湧入並州境內。
潘陽還要繼續搶,只是消息已經傳開,並州附近的柔然小部族全跑光了。
這也是遊牧民族最難纏的地方,他們居無定所,打不過就跑,追還追不上。
潘陽只能硬著頭皮,深入柔然境內。
這一深入,就被柔然大軍逮住了。
蘇日娜背後站著二十萬鐵騎,但她並沒有立刻進攻,而是看著潘陽指揮左武衛將大量戰車快速擺開。
戰車?大魏好像基本不用戰車的啊,更不用說如此巨大的數量。
不管潘陽想幹什麽,都不能讓他做好準備,蘇日娜這樣想著,手臂向前一揮。
柔然鐵騎隨即發起衝鋒,鋪天蓋地,殺聲震天!
潘陽抹了一把冷汗,還好戰車還是及時擺好了陣型。
不過柔然人也衝到面前了,潘陽開始下令:“放箭!”
躲在戰車後面的弩兵,紛紛起身,也不瞄準,直接就是朝前射出去。
“隱蔽!”潘陽又下令。
弩兵紛紛蹲下,躲在戰車後面重新上弩箭。
衝在最前面的一排柔然騎兵頓時被射倒一大片,不過他們也不甘示弱,活著的人紛紛彎弓射箭。
“叮叮叮”,柔然人騎射很準,但是羽箭要麽釘在地上,要麽就是釘在戰車上的木板。
弩兵們幾乎沒有傷亡,除了一個倒霉蛋沒有藏好屁股之外。
“放箭!”
隨著潘陽再次令下,弩兵們起身又是一輪齊射。
“隱蔽!”
眼看只有挨射的份,不過柔然人此時也已經衝到戰車面前,揮刀就砍。
但戰車在關鍵部位還有鐵條加固,你還想砍散架不成?
與此同時,同樣躲在戰車後面的長槍兵連站起來都不用,貓著腰一發喊,長槍從戰車縫隙狠狠戳了出去!
僥幸沒被射死的柔然騎兵,這下也被統統戳死。
如此鏖戰半個時辰,柔然騎兵躺了一地,潘陽這邊幾乎沒有傷亡!
蘇日娜也不傻,趕緊調整戰術,兩隻騎兵分隊左右分開,繞個大圈,直逼左武衛兩翼。
潘陽呵呵冷笑一聲,是,戰車數量不足,擺出的陣型是不足以將整個左武衛都包裹進去,但只要能頂住正面就足夠了。
面對左右兩翼奔襲來的騎兵,潘陽早已下令,步兵持盾上前頂住,長槍兵躲在後面暗搓搓的捅!
柔然鐵騎一波接一波的衝擊左右兩翼防線,按道理,只要時間長了,步兵持盾也頂不住這樣連續衝擊。
但那是以前,現在左武衛正面有戰車陣頂住防線,弩兵十分安全,他們這時候可沒有閑著,拚命向兩翼射箭。
這樣一來,“防禦”暫時夠用,“輸出”又十分給力。不一會兒,柔然人又在兩翼扔下大量屍體。
遊牧民族強在戰馬多,而中原強在什麽?
強弩!
只要弩兵不被柔然鐵騎“騎臉”,手弩、床弩一起上,收割起性命來,那堪稱絞肉機。
戰死數千鐵騎後,蘇日娜確認他們確實無法衝破潘陽的防禦,但她並不著急,對一乾將領吩咐了一番。
只見,柔然大軍開始分散,一萬人一隊,兩邊繞開前行,始終保持在強弩射程之外。
不一會兒,五個萬人隊,分別出現在左武衛大軍的後方、兩側及兩側後方位。不過只是擺出防禦陣型,並沒有進攻。
蘇日娜嘴角微微翹起:“哼!打不過你,我困死你。”
通常來說,被包圍的左武衛,時間久了,缺吃的少喝的,只能撤退。
但一旦大軍移動,車陣就無法保持了,此時蘇日娜再揮軍掩殺,戰車跑不過騎兵,左武衛必然死傷慘重。
但很快,蘇日娜就目瞪口呆。
原來,左武衛軍中竟然燃起了炊煙……
潘陽大聲吆喝著:“兄弟們,該包扎的包扎,該救治的救治。百代,你帶一些人,去,把死在外面的柔然人戰馬拖回來,都給老子敞開了肚皮吃!”
大軍歡聲雷動!
一直以來,面對柔然人的搶掠,他們只能躲入城中被動防守,很少敢出城野戰。眼睜睜看著柔然人肆無忌憚的燒殺搶掠,十分憋屈和憤懣。
何曾想,他們也能深入柔然境內,該殺殺,該搶搶,還吃他們的,喝他們的。
爽!
“哼!沒有水,我看你們能堅持多久!”蘇日娜看明白之後,咬牙切齒的說道。
同時下令,大軍各自扎營,不準冒然出擊,打算跟潘陽耗上了。
其實潘陽早在戰車上裝了不少水,不過蘇日娜說的也沒錯,只要困住夠久,水總會喝光的。
問題是,她困得住嗎?
……
“咚咚咚!”
當天夜裡,蘇日娜正在熟睡中,突然被一陣鼓聲吵醒。
但她並不慌亂,反而冷笑一聲,呢喃道:“潘陽,知道你會夜襲,我早就下令嚴陣以待了,看我怎麽報白天的仇!”
但等她穿好甲胄出來一看,鼓聲依然震天,卻一個大魏將士也沒有,包括另外分出去包圍潘陽的五個萬人隊,也沒有異常。
蘇日娜正想不明白,卻見潘陽軍中一陣火光亮起。
細細一瞧,只見潘陽軍中不知何時搭起了一座木製高台,上面站著一個魁梧男子,赫然正是潘陽。
“這家夥搞什麽鬼?”蘇日娜一臉疑惑。
這時,潘陽身上血紅色光芒泛起,已經運轉正氣道,使得說話聲音極大,遠遠傳到柔然人營中。
“緊打鼓來慢打鑼,停鑼住鼓聽唱歌,諸般閑言也唱歌,聽我唱過十八摸……”
“伸手摸姐面邊,絲烏雲飛了半天邊,伸手摸姐胸上旁,我胸合了你身中,伸手摸妹屁股邊,好似揚揚大白綿……”
“呸!”看著在高台上手舞足蹈猶如跳大神似的潘陽,蘇日娜輕唾一聲。
大部分柔然人都一臉懵逼,但蘇日娜精通大魏官話,聽得懂潘陽唱的淫詞浪曲。
“可敦,潘陽該不是中邪了吧?他這是要幹嘛?”迄提聽不懂大魏官話,摸著腦殼問道。
“不用管他,吩咐將士繼續睡。”蘇日娜臉色微紅,恨恨說道。
可潘陽唱得起勁,而且因為前段時間斬殺大惡人荒哭老鬼,他也算是吃了顆“大仙丹”,修煉起混元童子功飛快,修為已經猛增到凝血期七層。
浩然正氣運轉之下,聲若驚雷,還讓人怎麽睡?
第二天一早,柔然騎兵個個黑眼圈、哈欠連天,包括蘇日娜。
蘇日娜頭痛欲裂的同時,卻發現不對頭。
為什麽對面那些左武衛將士個個精神飽滿?他們怎麽不受影響?
到了晚上要睡覺時,潘陽又繼續開始了他的個人演唱會。
蘇日娜正頭疼著,巴爾克頂著一對熊貓眼,卻一臉興衝衝跑過來,捏著兩團棉絮,對蘇日娜說道:“可敦,我看到了,左武衛的軍士晚上都塞住了耳朵,我們也塞吧,這樣就可以睡個好覺了。”
“好主意!”蘇日娜還沒回答,迄提就先一把搶過巴爾克的棉絮塞進耳朵裡,轉身進了帳篷。
消息很快在柔然軍中傳開,早已困得不行的柔然人,紛紛塞上棉絮,到頭便睡。
蘇日娜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她也實在太累了,腦子也跟著不靈光,隻吩咐守夜士兵加強戒備,便也倒頭就睡。
殊不知,潘陽是故意讓巴爾克看到的。
瞧瞧時候差不多了,左武衛全面衝鋒!
蘇日娜雖然安排了人值守,還三令五申,可是那些士兵也是人,早已困得不行,就算勉強值守,也是眼睛半睜半閉。
等他們發現並示警,潘陽早已率左武衛如殺神般衝入敵營,大刀片子掄起來砍!
擒賊先擒王,潘陽選擇全軍壓上,直衝蘇日娜所在的中軍大營。
且不說柔然人本就在熟睡中, 還耳朵塞著棉絮,就算及時醒來,也是困頓難受,渾身軟綿綿的無力,怎麽可能是剛剛馬肉吃飽、龍精虎猛的左武衛大軍對手?
一時間,人仰馬翻,柔然人死傷慘重,四散奔逃,更多的,直接就跪地求饒,成了俘虜。
蘇日娜強打精神,簡單穿戴一下,一把扯過韁繩,翻身上馬。
但還沒來得及揮動馬鞭,一道森冷寒光便撲面而來。
蘇日娜口中不知念叨了什麽,背後驟然間浮現出一道彩鳳般的虛影,再撲進其體內,一閃而逝。
圖騰秘術!
這一幕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有了圖騰之力加持,蘇日娜動作驟然加快,脖子以非正常角度扭曲在一邊,刀芒隻將她頭盔打掉,露出滿頭紅色秀發。
與此同時,蘇日娜也看清了向她揮刀之人。
面容普通,身材魁梧勻稱,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出頭,赫然竟是潘陽!
“咦,是個女人!”潘陽也看清了,輕咦一聲。
但他手上動作可沒停,一刀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下劈。
天魔殺神!
蘇日娜的圖騰秘術修為並不高,實力遠不如潘陽。更何況,此時她早已亂了分寸,而且疲憊不堪。
勉強抬起一把短刀格擋,卻被潘陽一刀輕易震得脫手而去。
本以為要死了,卻不料,潘陽沒有接著揮刀,而是探出一隻手,將她一把扯了過來,按在馬背上。
潘陽要俘虜她!
堂堂柔然可敦,豈能被人俘虜!蘇日娜平素驕傲,登時就要拚命反抗,死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