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真的是重壓之下必有團結,蘭河陽真的感覺到了他們的精神力反應在他的感知中是那麽的清晰和親切。
或許一直限制他們之間的連接的,就是他自己吧。一旦河陽做出了改變,馬上就會應該新的質變。
蘭河陽憑借著超高品質的精神力質量接管了他們對於精神力的控制權,然後接引著他們的精神力,跟自己的念力所化為的樂器進行了勾連。
如果有人可以看到此時土著們的表情的話,就會發現他們現在的臉,無論男女老少,是平整還是溝壑深陷,都是同樣呆滯的表情。
河陽把這種跟其他人的精神力勾連在一起的現象,稱為“精神諧振”。
當然這種諧振的現象並不完全是作為戰鬥手段而出現的,當時那次意外的精神諧振,讓河陽沒有固鎖的一部分精神力意外地通過搭建的網絡流入到了其他支點,也就是土著們那裡,幫助一些人直接完成了升級。
而隨即反饋回來的精神力更是喜人,比那一部分平時修煉來得要多出好幾倍,只不過比起他的整體來說,也算是聊勝於無了。
不過這也讓他發現了《阿威十八式》中隱藏著的一些用法,也可能是這裡土著人的秘密。
不管怎麽說,精神諧振可以提高修煉效率,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需要所有人敞開心扉的配合,這在淳樸的土著人中很容易,在各有心思的地球人,卻是難上加難。
而這種用來戰鬥的方法,卻是他後來自己琢磨出來的。
至於這些土著人所有的精神力加在一起也不足河陽自己的百萬分之一,他為什麽還需要他們的幫助?
蘭河陽表示,雖然從數量上來說確實如此,但生命的本身是不能夠這樣否定的,每一個生命的個體都是獨一無二的,但他們能發揮出來自身全部能力的卻是少之又少。
河陽與他們精神力相勾連,其實就是變相地在借助他們的頭腦,或者說是意識,進行運算和操作。
就像此時,他已然組建成了一隻精神力管弦樂隊。
兩根琴弦豎直並列,緊繃著就像兩根筆直的鐵絲。
你道他念力作弦,是要彈琴?
其實他做的是二胡。
所謂“三年琴五年蕭,一把二胡拉斷腰”,二胡的感染力自是不必多提的。
因為在習武的時候從事的是喪葬事業,雖然他的本命是“手持嗩呐上凌霄”的樂器流氓,但不影響他在回歸本世界以後,對這種同樣悲戚的樂器進行學習。
憑借著精神力的輔助,他不管說是大家,但至少是個專家。
而且除了嗩呐,《魂泣鬼哭曲》的效果跟二胡也是格外的相配。
之前他並不能把精神力操作得這麽精細,所以使用嗩呐是為了方便攜帶。
但現在二胡明顯更能起到關鍵性的帶領作用。
只見蘭河陽的面前似有一雙無形之手,一手按住琴弦,一手提著弓子,表情肅穆淡然。
而他身後安靜地盤坐著一排排的土著,頭頂則是一個個形態各異的樂器,有鈸,有笙,有排蕭,還有快板和小鼓。
蓄勢待發,正要演奏一首送葬曲。
唏唏律律——
忽然有一陣如馬鳴長嘶般的聲音立時作響,讓周圍的空氣瞬間一震。
隨即便是一段絲絲縷縷、欲斷還連的獨奏,如無定浮雲,如逐波草根,就像漂浮在空中水中。
這樣的演奏風格跟之前的嗩呐截然相反,
自然是來自河陽自己的改編,不過從效果上來講,合奏自然是比獨奏更具表現力的。 當然,鬥鬼們的生命中從來沒有“音樂”二字,或許對於他們來說,對手的呻吟聲就是最好的伴奏了吧。
之前的嗩呐他就不明白,對他沒什麽效果。但現在他似乎被這股聲音牽動起一絲惻隱之心,不知是因為失去了皮膚的遮擋(蘭河陽一直懷疑他們的皮膚有著特殊之處),還是兒子現在重傷垂死。
卡瓦喬破天荒地有了一種酸楚的惻隱之心,而他恍然未覺,只是默默地後退了一小段,將已經慢慢停止呻吟的加瓦隆摟在懷裡,檢查著身上的傷勢。
此時加瓦隆身上的傷口最深的已經深可見骨,那顆受傷的眼球也已經碳化了一半,宣告報廢,他的面容比其父要來得可憎可憐得多。
但即便如此,他的患處基本已經愈合,喉嚨的傷口也結了一層黑灰色的痂,已然凝固。喘氣不再需要耗盡全身力氣,一副隨時原地去世的架勢。
加瓦隆的命,暫時保住了。
他稍稍安心, 但也只是暫時。
卡瓦喬雖然不懂音樂,但他從對方那裡感受到的死亡威脅,卻是越來越濃,而且從那一個人,直接蔓延到了一整片,而且他能感覺到那裡逐漸變成了一個整體,卻是比之前碰到的那個領域一般的存在更加牢不可破。
這樣的現象,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對他產生威脅的不再是一個特定的對象,那他需要怎麽做才能消除威脅?
無法像蘭河陽那樣用精神力真正看到實物的他,開始束手束腳起來。
一段獨奏過後,隨著快板的幾聲輕敲,就像是勾魂使者的呼喚一樣,響在卡瓦喬心頭,讓他為之一愣,隨後響徹的散發著哀傷之意的合奏竟然一下子把他拉進了一個迷離的世界之中。
那是他自己編織出來的一個夢幻泡影。
跟很多鬥鬼一樣,他從小不知父母是誰,因為大多數的鬥鬼不喜歡養孩子,甚至不在乎伴侶,他們只是完成族裡的繁育指標。換句話來說,這個時候他們每一個都只是生育的工具,無論男女。
卡瓦喬只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一個從母星走出來的戰士。
因為從小天賦不錯,他很快地成為了幼鬼中的小小領袖。
再後來,族裡公布了人腦對於他們的寄養效果,他也對得起自己的資源,很快地晉級到了第五等,有了自己的屬下和奴人。
不過跟很多鬥鬼不同的是,他不喜歡用黃膚人來發泄欲望。並不是說他仁慈,而只是單純的審美不同。
沒錯,就像一群人都喜歡天仙,而他偏偏喜歡鳳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