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健看著那幾個年青的後生,臉上帶著笑意:“喔,是這樣啊。你們想參軍?那麽直接去征兵處啊。鎮上就有我們的征兵辦。現在我們也好正要到鎮上去,如果你們真的決定了,我可以用卡車把你們帶過去。” 那個膚色黝黑的後生卻說:“我有一個請求,不知行不行。”何健:“說吧!什麽請求。”
膚色黝黑的後生開始說:“其它人可以去征兵處,報名當新兵。但是我本人還是希望加入團長您的團,如果不能加入您的團,那麽我也不想加入軍隊了。”
何健揚起了眉毛:“喔?為何你非要加入我的團?我的團難道比別的部隊香?”那個膚色黝黑的後生一臉嚴肅的回答:“其實,我以前當過兵,後來退伍了才回到老家生活到現在。我看得出來,你們這些軍人不是一般的軍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應該就是軍中傳說的影子特戰團吧?”
何健臉上露出了微笑:“喔?你還知道得挺多的。你叫什麽名字?之前在哪個部隊當的兵?”
那個膚色黝黑的後生於是回答:“我叫孫瑋俊,之前是西藏第54師的兵。”何健:“什麽兵種?”孫瑋俊回答他的聲音似乎有點小:“炊事班的。”
何健的眉毛揚得更高:“炊事班?炊事兵?”而後何健接著說:“這樣啊,其實我們這個團跟其它的部隊也沒有什麽不同的,就是我們征兵一般都是在士兵中選士兵。如果你想進來,那麽請你還是先當普通兵,到時候等我們征兵時也許可以考慮你。”
膚色黝黑的孫瑋俊微微一笑:“長官您是在質疑我的戰鬥力嗎?雖然我曾經只是一個普通的炊事兵,但我卻是中國部隊的炊事兵!我想長官您是不是懷疑我的軍事素質達不到您的標準?那麽我可以證明給您看。”
何健原本準備轉身上車的,但他聽了孫瑋俊的話後又詫異的轉過身子來:“喔?你要證明?怎麽證明?”
沒想到孫瑋俊把手朝何健一攤:“請給支槍我,不管什麽槍。”何健看著面前這個除了體格比一般人高大魁梧點外,與一般的種田佬沒有什麽區別的年青人,臉上露出了半信半疑的表情。但是何健還是隨手從吉普車上拿出一支突擊步槍遞給了孫瑋俊。
孫瑋俊接過槍,何健表示默許的點點頭說:“好吧,就給你打三槍的機會,看到了那邊大概五十米處樹上的馬蜂窩了麽?如果你能在三槍。。。”
孫瑋俊沒等何健說完,頂上槍膛抬手便是一槍,步槍擊發的脆響立刻把周圍那些給忙各事的士兵和圍觀老百姓們的注意力給吸引過來,他們全部變得安靜,安靜的看著孫瑋俊這裡。
何健原本想說完他的話,但卻被槍聲給堵得住了嘴,而後他焉地發出一聲驚呼:“喔!”因為孫瑋俊竟然真的打中了那五十米處樹上的大馬蜂窩。
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呆立了,按理說那些特戰團的士兵們打這種靶子那是一槍一個準,五十米、定點射擊、籃球大小的目標、突擊步槍單發一槍命中,這些都不足為奇。可以說隨便從特戰團裡拉出來一個都可以打中。
但問題是孫瑋俊命中目標的位置,這點是足以讓眾人驚奇的——他打中的不是馬蜂窩,而是馬蜂窩上面連接樹枝的那條細長的梗子。
於是乎,那個馬蜂窩便完好無損的從樹上掉落到了地上,附著於其內的馬蜂們受了驚,成群結隊的圍繞在其上空盤旋。
坐在我身邊的,吉普車後排座椅上的匹夫於是喊了一句:“蒙的吧?!怎這準?!強烈要求再來一發!”何健扭臉看了匹夫一下,而後他又轉過來看著面前的孫瑋俊,他指著匹夫對孫瑋俊說:“那小子要求你再來一發,他好像不相信你,所以你可以再打一發給他看看。那麽這次打點什麽呢?”何健開始四下張望,我知道他腦子現在正飛速的旋轉著,為的是想出一個難度足以秒殺全軍的射擊靶標。
何健四下張望了一會後,又開始在身上亂摸。終於,他摸出了一盒煙,我很少看他抽煙,確切的說沒看過。但他卻還是兜裡揣著一盒軍隊的白盒特供香煙。
何健看了那個煙盒之後,像是突然的想到了什麽似的對著孫瑋俊有點嬉皮笑臉說:“有了!就這個兒。這煙盒比剛才的那個馬蜂窩小多了,但我是個仁義的人兒,這次的距離給你縮小到三十米,你看怎麽樣?”
孫瑋俊面對何健的笑臉並沒有所動,依舊一副嚴肅的臉色,他回答:“可以!我試試!不過前提是如果我打中了, 長官您就得破格讓我進你們的團!”
何健還是嬉皮笑臉的,但我有點覺得,他的笑容裡帶著一絲皎潔。我又有點不詳的預感,因為每次看著何健這樣的笑容一出,之後必定會有很狗血的事發生。
何健保持著壞笑:“喔?!這麽說,你豈不是做了一個穩掙不賠的買賣?打中了,你就賺了;打不中,你也不用賠什麽?”
孫瑋俊聽出了何健話裡的意思,他回答:“長官您的意思是。。。讓我也下點賭注?!”
何健連忙回答他:“對了!我就是這樣的想法!這樣吧,把這個往頭上這樣一頂。”說著何健把手上的白色煙盒頂在頭頂接著說:“你再來射擊,如果你打中了,進我們團那就好說了。如果你打不中,那麽也許就殺了人,雖然現在是戰時、是亂世,法律也許無暇顧及這些瑣事。但是你認為我們這裡這麽多軍人,難道就不會代表法律,嚴懲殺人凶犯?”
孫瑋俊被何健的話驚得愣了一會,而後緩緩的說道:“如果我要進入貴團,是不是非要這樣做?”何健朝他點點頭:“嗯!”孫瑋俊思考了一會,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咬咬牙回答:“好吧!”
我見何健即將拿自己當靶子,頭上頂著個煙盒給孫瑋俊打,嘴裡於是嘟噥了一句:“切!沒見過這麽找死的。拿自己當靶子!”
何健突然像是被電擊了一下似的,他猛地轉過頭,帶著一臉的壞笑看著坐在吉普車後座上的我,我看著他這樣的舉動,心裡頓時“咯噔”一聲,暗道:不好!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