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莫帶著柯清揚，來到了飄香院。

　　“你要來的地方，就是這裡?”柯清揚笑了。

　　其實他已經，猜出來蕭莫要帶他見誰。

　　但柯清揚卻一副不知道的樣子，嘲笑著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居然帶他來青樓。

　　兩個都是年輕人，柯清揚雖然長相差了幾分，但氣質瀟灑，很快就有女子上來將他們二人圍住，吆喝著一起進入樓院。

　　“公子，這麽晚來找誰呀?”

　　“兩位公子可有認識的姑娘?若是沒有，那你們看奴家成嗎?”

　　姑娘們七嘴八舌地說著。

　　然而，蕭莫卻說道:“我叫蕭莫。”

　　“哎呀，原來是蕭公……”

　　“你說你叫什麽?”

　　“蕭莫！”

　　在確定一遍自己的名字之後，那些飄香院的姑娘立馬四下散開。

　　就仿佛，他是老虎一樣，都離得遠遠的。

　　柯清揚笑道:“有趣，看樣子你很討人厭啊！”

　　一位姑娘連忙解釋道:“這位公子，不是蕭公子討人厭，而是……蕭公子你別誤會，我們姐妹可不敢做你的生意。”

　　“我知道！”蕭莫點點頭:“所以，我是來找公孫大娘的！”

　　兩個人，被帶到了一處清雅的院子。

　　公孫大娘出現了。

　　她站在院子裡，很安靜。

　　柯清揚和蕭莫一起走了過去。

　　公孫大娘看了一眼柯清揚，隨即目光轉到蕭莫身上:“你帶他來幹什麽?”

　　蕭莫還未解釋，柯清揚便開口道:“自然是來拜見公孫大家！”

　　“那我是否，應該說你有心了?”公孫大娘出言，略帶譏諷之色。

　　她居然，敢這樣和清院的弟子說話。

　　柯清揚，那可是連齊王手下的將軍，都畏懼的人物！

　　但柯清揚卻不生氣，依舊笑吟吟的。

　　蕭莫隻好說道:“他讓我去參加瓊林宴。”

　　“你?”公孫大娘一臉奇怪的表情。

　　蕭莫說道:“我也感覺，他是想讓我去送死。”

　　本來就是如此。

　　瓊林宴乃神國青年才俊爭試之地，可蕭莫卻連淬體境界都沒有達到，他如何能夠前往比試?

　　去了，和送死沒有區別。

　　然而公孫大娘卻說道:“不，你應該去！”

　　這下，蕭莫怔住了。

　　“應該去?”他呆呆地發問。

　　柯清揚笑了。

　　結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然而，公孫大娘卻望著他說道:“但是，清院讓他參加瓊林宴，總不會真讓他去送死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要他去參加瓊林宴！”

　　“原來公孫大家，全部都知道！”柯清揚聳聳肩。

　　公孫大娘說道:“那丫頭通五竅武脈，又是李如林的外甥女，且出身名門，為什麽你們清院還千方百計不想讓她加入?”

　　“沒什麽特別的原因。”柯清揚攤開手說道:“本來清院已經有了她一席之地，但是……你也知道，清院的弟子從來不會拒絕老師的命令。”

　　“你是說……”公孫大娘突然激動了起來。

　　為什麽找蕭莫。

　　為什麽，讓蕭莫參加瓊林宴?

　　為什麽一定是蕭莫?

　　柯清揚的話，讓她明白了一切。

　　“公孫大家，現在你還有什麽疑問嗎?”柯清揚依舊一副笑吟吟的樣子。

　　公孫大娘說道:“哪怕是他的意思，但蕭莫根本不會武功，

沒有任何內力，且不說凌家那丫頭，就算是別人蕭莫也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是嗎?”

　　柯清揚笑道:“昨晚，某人卻一劍擊殺了六名淬體境界的大夏武士呢！”

　　公孫大娘立即看向蕭莫。

　　“我……”蕭莫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因為你教給我的第二十七劍，我很喜歡，所以當時下意識就用了出來。然後……他們全部死了。”

　　“原來如此……”公孫大娘驚歎一聲:“這就是七絕武脈嗎?”

　　“七絕武脈?”蕭莫一愣。

　　柯清揚解釋道:“你並不是一竅不通，就像大家都了解的那樣，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人是一竅不通的，哪怕是傻子白癡的身上也能通那麽一兩竅武脈。很鮮活的列子就是南海派那個叫孫三殺的家夥，他天生就是一個白癡，可是力大無窮，武脈通了六竅，二十歲一朝頓悟便直接由一個白癡晉升凝脈境。難道，你覺得你自己臉一個傻子都不如?”

　　蕭莫問道:“那七絕武脈是什麽?”

　　“你可聽說過陰陽的道理?”柯清揚反問。

　　蕭莫搖頭。

　　柯清揚解釋道:“陰陽乃萬物之根本，一陰一陽代表著天地萬物的兩個極端。陰的反面就是陽，而陽反過來便是陰。但是……不可能存在極陰或者極陽。”

　　“為什麽?”蕭莫仍然不解。

　　公孫大娘答道:“因為陽的極致便是陰，而陰的極致便是陽，萬物由陰陽而生，若是存在極陰極陽，那又如何往複循環，源源不斷?就好比一個圓，這個圓是由兩根線組成的，一陰一陽。那麽陰陽相接之後，陰的極端連接的，自然便是陽了。反過來也是這個道理。”

　　“所以，你身上的武脈一竅不通，也等於是……”柯清揚看著蕭莫笑了笑:“七竅武脈，你也全部通了。”

　　七竅武脈，全部通了?

　　蕭莫無法相信。

　　他也相信不了。

　　因為，他試過。

　　就算是非常低級的普通心法，他也領悟不了。

　　看到蕭莫的神情，公孫大娘說道:“孩子，你別驚慌……其實你身上的武脈確實全部通了，但擁有七絕武脈的人，學習心法比常人更難。”

　　“或者說，你學不會的！”

　　是呀，他確實學不會。

　　柯清揚說得不錯。

　　然而柯清揚接著又說道:“你隻能靠悟。”

　　“悟?”

　　“嗯！”

　　“如何悟?”

　　蕭莫一臉茫然。

　　公孫大娘教訓道:“笨，自然是靠你自己頓悟！”

　　“可是，我悟不到……我殺那六名黑衣人的一劍之中，也沒有任何內力。”蕭莫依舊不解。

　　柯清揚笑道:“就算你有內力，隻怕也不知道怎麽用。”

　　一張白紙啊！

　　確實是這樣。

　　蕭莫對於真氣內力的了解，真是像一張白紙一般。

　　“那是不是所有通了七竅武脈的人，都是七絕武脈?”蕭莫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很顯然，他還是難以接受這個現實。

　　已經被現實打磨著，甘心成為螻蟻的一個人，突然間被人告知自己其實是一個天才，這確實讓人很難接受。

　　不過，如果別人都是一樣的，那他們肯定有學習武功的方法。

　　或許，可以從中借鑒到什麽。

　　但柯清揚搖搖頭。

　　公孫大娘也搖頭。

　　“不是的！”

　　“還有一種通七竅武脈的人，他們練習武功速度一樣很快，頓悟也快。”

　　“那我……”

　　“你……和他們不一樣。”

　　“所以，你的武脈絕對要保密。”

　　保密?

　　蕭莫有些不明白。

　　他如何保密?

　　知道這件事情的，又不止他一個人。

　　對此，柯清揚沒有過多解釋。

　　蕭莫又問:“那我要如何頓悟?”

　　“頓悟，就是開竅！”公孫大娘道:“你雖然身懷七絕武脈，但若是不開竅，又如何能發掘體內七竅武脈全開的潛力?說到底，這一切還得靠你自己！”

　　柯清揚對公孫大娘說道:“我帶他去一個地方。”

　　公孫大娘沒有問柯清揚要帶蕭莫去哪裡，她隻是點了點頭。

　　然後，蕭莫便茫然地跟著柯清揚，離開了飄香院。

　　柯清揚直接出了城，那是竹山的方向。

　　最終，蕭莫隨著他，來到了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叫做劍塚。

　　四周由青石砌成，形成一潭積水，看得出來這裡的水積了很長時間，所以潭水渾濁碧綠，水中央有一塊圓形石頭，上面插著一把劍。

　　柯清揚問道:“你可知道，清風細雨三十劍，其實還有一劍?”

　　蕭莫搖頭。

　　這本就不是他的武功， 他怎麽知道?

　　不止是他，公孫大娘也沒說。

　　柯清揚又道:“那一劍，除了他沒人學得會。”

　　“那是怎樣的一劍?”

　　“劍招，萬劍歸宗！”

　　“萬劍歸宗?”

　　蕭莫一臉驚奇。

　　這個招式的名字，他以前在不少讀物上面見到過。

　　但是這裡，卻是現實。

　　“老師說，其實清風細雨三十劍還不止這些，如果那個人他的時間再長一些，甚至有可能還能悟出更多的劍招……”柯清揚看向蕭莫。

　　“你看我幹什麽?”蕭莫一臉奇怪。

　　然後柯清揚問了一句話:“在你看來，萬劍歸宗應該是怎麽樣的?”

　　沉默。

　　蕭莫答不出來。

　　他不知道。

　　所以隻好沉默。

　　然後柯清揚轉身，望著劍塚中間的劍說道:“你在這裡想想吧，要是想不到那就拔出中間的劍也行。”

　　“要是我拔不出，也想不到呢?”蕭莫詢問。

　　柯清揚說道:“我會去和你家那小丫頭通知一聲，就說你在辦一件事情，估計要好久才回去。”

　　“你！”蕭莫很不滿。

　　柯清揚的意思很明顯了。

　　這是擺明了如果他不能辦到，那就不能離開這裡！

　　柯清揚嘴巴一撇:“人就是這樣，有時候不逼他一下，就會懶得去花時間精力，盡力地完成一件事情，我這是幫你！”

　　說罷，拍了拍蕭莫的肩膀。

　　柯清揚走了。

　　臨走還有留下一句話:“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