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聽到“人吃人可以成為超人”的說法，蘇靜和劉娣嚇得同時站了起來！與此同時，想到被世界之書抹除的黃曉雅，她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種令人作嘔的可能性——黃曉雅被柳德米拉吃了！

　　“這是真的嗎?”蘇靜不敢相信，自己那個邋裡邋遢的老爸，怎麽會提出如此聳人聽聞的假說，“人吃金蛋，真的可以進化嗎?”

　　杜舒和劉娣同時將目光聚焦到了蘇靜的臉上，確認她沒有生出靠吃人增強自己的想法之後，前者才說:“與其討論是不是真的，不如說，即便是真的，我們也不可能這麽做。雖然十二宮的種種行為，在你眼裡是冷血、是殘酷、是沒有人性，但我們也保留著身為人類所必須遵守的底線。所以十二宮唯一的一條禁令，就是絕對不準傷害普通人。”

　　待蘇靜和劉娣緩緩坐下之後，杜舒才繼續說道:“但是不得不承認，‘終焉’的存在，或許就是這個假說成立的證明。”

　　“終焉……”劉娣側身看向大屏幕上的柳德米拉，皺眉問:“這是什麽，‘柳德米拉’們的組織名稱嗎?”

　　“不，‘終焉’只是我給這個組織起的名字。”杜舒回答:“現在的十二宮裡，知道他們的存在的人，只有我。過去七年，就在十二宮成立之初，他們的行動就莫名其妙地終止了。我一度懷疑過，他們或許是因為分贓不均而內訌自滅了，畢竟人類對於力量的渴求是沒有盡頭的，一群怪物組成的組織，很容易因為利益衝突導致全盤崩潰。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又回來了，而且就柳德米拉這一戰的表現來看，他們現在或許比七年前更加恐怖。”

　　劉娣讚同地點點頭，不管是槍法，還是力量、耐力，亦或是最後那擊斃野兔惡魔的一槍，她都對柳德米拉佩服得五體投地。當然，這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對於強者的盲目崇拜，也就到她得知柳德米拉或許是一頭吃人怪獸為止。

　　“其他人呢?”劉娣好奇地問:“既然‘終焉’是個組織，那麽其他人又有多強?難道他們在模仿十大狙擊手嗎?”

　　“不。”杜舒搖搖頭，喝口茶，閉眼回憶道:“因為他們在十二宮成立之後就銷聲匿跡了，所以我也沒法用十二宮的技術手段把他們揪出來。僅我個人親眼所見，‘終焉’一共有七名成員，分別是善使匕首的刺客，傑克;善使大劍的戰士，貞德;善使長槍的戰士，朗基努斯，以及一個狙擊手、一個雙槍手和一個弓箭手。因為後面三個一般都隻進行遠程支援，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們的代號，‘柳德米拉’這個名字也剛從你們口中得知的。”

　　聽完杜舒的簡單介紹，劉娣盤算著說:“戰士、槍士、刺客、射手、火槍手、狙擊手，他們以為自己在玩遊戲嗎?”

　　同時，蘇靜扳著指頭一數，好奇地問:“只有六個人，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提到“終焉”的第七人，杜舒的臉色瞬間比豬肝還難看，仿佛此刻正有一個死神將鋒利的鐮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半晌過後，他才一口喝盡了杯子裡的熱茶，然後一邊抽紙擦去額頭的冷汗，一邊神情凝重地說:“第七人，是他們的首領。”

　　“‘終焉’的統一裝扮，是一身灰白色的連帽長袍，以及那張覆蓋五官，只露出雙眼的白銀面具，目的當然是盡可能融入大霧，不讓任何人察覺。唯有他們的首領，才會戴著一張十分顯眼的金色面具。我從未見過他出手，但就是那一次相隔百米的四目相望，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那種被霸王龍盯上的感覺！”說到這裡，杜舒緊握抽紙的雙手都不禁劇烈顫抖起來，“在成為十二宮的隊長之前，我也是有軍銜的。我利用職位之便，找人秘密竊聽全城的手機通話，有且僅有一次，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或許正是那次草率的竊聽，讓他們產生警覺了吧，不過也多虧了那次竊聽，我恰巧得知了那個怪物的代號——DE……”　　“DE?”劉娣不自覺地挑起眉毛，“手下好歹都是些人名，首領的代號就倆字母?”

　　杜舒回答:“我也好奇過，我也嘗試著解開這兩個字母背後的含義，於是我找到了兩個最簡單、最直白的單詞:die和end。”

　　由於巴別魚耳塞的普及，蘇靜這一代人不必要從小學習英語，而對外語有著強烈熱情的學生，也只需要報考全國各地的外國語學院，就能盡情地學習外語了。所以，即便是Die和End這麽簡單的單詞，蘇靜也沒有聽懂，還得學過英語的劉娣低聲翻譯道:“D是‘死亡’，E是‘終結’?”

　　杜舒點頭說:“至少我認為這是最恰當的解釋，所以我才會叫他們‘終焉’。”

　　就在這時，通向總部的電梯又發出了“叮！”的一聲脆響，緊接著，一個穿著運動服、扎著馬尾辮的高挑女生就大步走了進來。人未到，聲先至:“杜隊，我來銷假了！”

　　看見來人，杜舒就跟看見寶貝似的，趕緊起身相迎，同時對身後的蘇靜介紹道:“水瓶座，這位就是……”

　　“杜子月！……學姐。”蘇靜怎麽都不會想到，自己居然會在十二宮的總部見到自己的偶像，於是她慌慌張張地自我介紹:“學姐你好，我叫蘇靜，是新的水瓶座。”

　　“哦，你就是那個共鳴率才12%的水瓶座啊！不錯，看起來像個射箭的苗子呢！”十二宮的共鳴率會在各個戰士的手機上實時更新，杜子月當然也看到了這位“十二宮史上最弱”的水瓶座的共鳴率柱狀圖。她拍拍蘇靜的肩膀，親切地說:“別多想，湯穎的共鳴率也就40%，她之前的那個水瓶座，共鳴率好像才30%幾，說不定低共鳴就是水瓶座的特色呢?而且你運氣相當好嘛， 12%的共鳴率，首戰還能從一個天使和一個惡魔的手上保住小命，姐姐我可不討厭運氣好的人，以後常聯系啊！”

　　對於十二宮的戰士來說，與天使和惡魔戰鬥，就是他們的工作。所以但凡有十二宮的戰士要離開荊州城，都必須向總部匯報請假，而且批不批準還得上面說了算。與之對應的，回城之後，他們當然還得來總部銷假，這也是一道不能馬虎的程序。

　　辦完了杜子月的銷假手續，杜舒上前問:“射手座回歸，也算是我們十二宮的一件大喜事，要不要我聯系聯系他們，大家今晚好好聚聚?”

　　“不了，家裡有點事，我還著急趕回去呢！”杜子月簡直就是個風一樣的女子，話沒說完，就已經一隻腳踏進電梯口了，“對了，我還殺了一個天使呢，別貪汙我的錢啊！”然而還沒等杜舒點頭答應，電梯門就已經關上了。

　　像杜子月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當然不會討厭聚會。就算十二宮裡沒幾個正常人，反正她共鳴率最高，她怕誰?所以，她說家裡有事，那就肯定有事。事實上，就在回來的路上，她接到了媽媽的短息——離家出走好幾年的哥哥，終於回來了！

　　回到家，杜子月都沒來得及跟父母打聲招呼，就背著行李一路衝進了哥哥的房間。她本以為，兄妹相見，哥哥一定會給自己一個熱情的擁抱，卻沒料到哥哥竟然一直站在窗邊玩手機，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片刻之後，蘇笑的手機屏保上跳出了一條未讀的群消息:我是羅賓漢，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