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狠！」

　　李凌煙的車停在花園的噴泉附近，她敞著車窗，看著手機，抿嘴一笑。

　　副駕駛的車門從外打開，有人坐了上來。

　　“去後邊。”李凌煙目光仍落在手機上，聲音卻有些冷淡。

　　來人看了她一眼，同時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她的手機屏幕，開門下車，去了後座。

　　“你跟他見面了?”那人問道，聲音略微有些沙啞。

　　李凌煙發了個比心的表情過去，然後放下手機，看了眼後視鏡裡的男人。

　　“怎麽，不希望我見他?”她淡淡道。

　　“我記得你說過，從他畢業後你們就沒見過面。”

　　“那又怎麽樣，你覺得他是懷疑我了?”李凌煙一笑，“他憑什麽懷疑?”

　　“他比你想象的要危險很多，而且非常聰明。”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他的心思很重。”

　　“就像你所說的，他是為了復仇?”李凌煙搖頭失笑，“你不覺得這話是無稽之談麽，他有什麽仇恨，他要向誰復仇?你該不會是中二動漫看多了吧。”

　　“隨便你，如果你在他這裡惹出麻煩，我不會管你。”

　　“哼，剛加入組織，就開始說這種話了?”李凌煙說道:“不過聽你這麽一說，我對他更好奇了。”

　　“我說過，他不會加入我們的，我勸你不要再打他的主意。還有，好奇心是會害死人的，陸雲台就是前車之鑒。”

　　“如果我非要呢?”李凌煙嫵媚一笑。

　　後座的人朝前傾了傾身子，語氣冷淡下來，“那，後果自負。”

　　李凌煙雙眼眯了下，道:“你這麽在意他，怎麽不去把事情跟他說清楚?”

　　那人沒有出聲。

　　“因為你心裡並不相信他。”李凌煙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你覺得他各方面都比你強，你想超越他，你想打敗他，最好還是看著他在你眼前出醜，而在他狼狽不堪的時候，你再來伸出援手。”

　　“你還真是虛偽呢，秦朗。”她學著方詩遠的樣子，嘴角輕抿。

　　後視鏡裡的人身子顫了顫，隨即若無其事般地看向窗外。

　　他穿著黑色的衛衣，鴨舌帽壓得很低，遮擋了別人的窺探，也擋住了自己看向前方的視線。

　　他不在乎。

　　……

　　店裡，方詩遠坐在沙發上，指間轉著手機。

　　許凡真剛剛發來了消息，警方在海邊又發現了黑色的塑料袋，裡面與上一次一樣，是一名女性被害人煮熟的髒器和頭顱。

　　警方目前在確認死者的身份，二隊在處理現場，施然已經帶隊去海邊附近的別墅小區走訪了。

　　「你怎麽看?」過了會兒，許是覺得方詩遠一直沒有回消息，許凡真便又發了微信來問。

　　方詩遠肯定不會說自己在心疼剛剛刷的卡，他將肯定不能報銷的發票丟進紙簍，指尖打字。

　　「如你所說，兩具屍體都是高度腐爛，說明是很久以前殺人拋屍。在沒有新的屍體出現之前，不排除凶手已經離開本市。」

　　跟許凡真聊天，當然是心裡怎麽想的便怎麽說，沒有遮掩的必要。

　　許凡真:「那可怎麽查呀?」

　　方詩遠:「死者的身份確定了麽?」

　　許凡真:「第一名死者的身份已經確定了，郝隊長去走訪過，沒有什麽線索。」

　　方詩遠一笑，「我覺得你應該和我說說。」

　　許凡真:「怎麽，

還瞧不上咱們刑警大隊長的本事?」　　方詩遠:「他的心思太重，而且老想些有的沒的，這會干擾他的判斷。」

　　許凡真:「說的好像你跟他很熟似的。」

　　過了會兒，她又發了消息過來，「話說你要是認識他的話，我在局裡是不是就能橫著走了呀?(叉腰)」

　　方詩遠想到郝鋒幾次懷疑自己，跟故意找茬似的模樣，想了想還是不跟許凡真說的好。

　　「你現在有空嗎?」他問道。

　　許凡真:「怎麽了?」

　　方詩遠看了眼時間，打字，「剛才沒吃飽。」

　　許凡真:「真想請我吃飯還是想打探案情?」

　　方詩遠:「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啊。」

　　許凡真:「藍桉咖啡館！」

　　方詩遠搖頭，明明是吃飯，女生怎麽都喜歡約這種地方，而且咖啡有什麽好喝的。

　　他把杯裡的咖啡喝上，出門了。

　　……

　　“咦，方老板要出去嗎?”

　　門口，陳嫣好像是剛來，問道。

　　方詩遠笑笑，“叫什麽方老板，喊我名字就好。”

　　陳嫣挽了挽頭髮。

　　“找我有事嗎?”方詩遠問道。

　　“沒有，就是想問問你吃沒吃午飯，要不要一起去吃。”陳嫣看著腳尖。

　　方詩遠歉然道:“約了朋友，要不下次吧。”

　　“好吧。”陳嫣有些失望。

　　方詩遠並沒有邀請她一起。

　　他打了車，直接走了。

　　陳嫣聽到他說似乎是藍桉咖啡館?

　　“怎麽是那麽遠的地方?”她有些疑惑。

　　……

　　方詩遠吃了塊蛋糕。

　　等了有一會兒， 許凡真匆匆忙忙地來了。

　　“來晚了來晚了。”她一臉不好意思地坐下，雙手告饒。

　　方詩遠一笑，把盛蛋糕的碟子推過去，“先嘗嘗。”

　　說著，他拿了菜單，問道:“你想吃什麽?”

　　許凡真先喝了口水，然後叉了口蛋糕，香甜入口，她眯著眼，“你是想賄賂我?”

　　“吃人嘴短。”方詩遠道:“你要不說，我可就隻點我喜歡吃的了。”

　　“哎呀你怎麽這麽討厭，是不是知道我已經吃過了。”許凡真有些懊惱地揉了揉肚子，“在局裡吃得好飽。”

　　方詩遠把菜單遞給服務員，道:“來兩杯拿鐵。”

　　“哎等等。”許凡真連忙道:“打包帶走。”

　　方詩遠一愣。

　　“正事要緊，別告訴我你想不到我讓你來這的原因。”許凡真哼了哼。

　　藍桉咖啡館，偏向城南，離海邊不遠。

　　……

　　“死者名叫趙玉潔，女，原藍桉中學高三學生，今年剛剛參加完高考。因為她成績向來不怎麽好，父母不想讓她高考，而是直接出去打工，所以家庭矛盾很重。

　　高考結束後，她回家收拾行李離家，父母知道她暑假是在本市一家餐廳打工，所以直到得知她被害消息之前，都沒有報過失蹤。噢對了，開學的時候趙玉潔父母曾聯系過她，但她手機關機，其父母也就沒有再管。”

　　路上，許凡真喝著咖啡，一腳深一腳淺地走著，“她還有個弟弟，學習成績很好。”

　　方詩遠點點頭，自然是知道她話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