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吹完了,於是換成了《金蛇狂舞》。我坐在牛群中間,整個人失去高光。牛族上下對我的稱呼已經變成了姑爺,盡管我多次要求不準這麽喊。
說實在的,我原先所定義的“負責”;大概是有些許要接受懲罰的意思吧,可悲。
老牛以為我是看不上彩彩,於是直接說可以讓彩彩先做小妾。它這滿滿的舊社會思想是什麽情況?
我說:『牛伯父。』
它擺手道:『喊我嶽父吧,你該改改稱呼了。』
我:『好的,牛伯父;你要知道,現在已經是新時代了;不提倡三妻四妾。社會提出男女平等的觀念,也就是說,男性娶好幾個女人是錯誤的;不值得歌頌。更何況彩彩是牛族,我是人族;這硬湊到一塊不好吧?』
它大怒道:『有什麽不好?難道牛族會有牛有意見?如果是這樣,我親自去收拾它!』
我:『…………』
一個人困惑了很久,終究;我起身說:『對不起,牛族長;實話實說吧,我不能迎娶您的女兒。』
它登時愣住,不僅如此;許多牛族的同胞當場啞口無言。我再度鞠躬道:『族長,您的器重二某畢生難忘;但是我是一個粗人,而且武功十分低微;如何配得上你們牛族尊貴的千金呢?牛族身經百戰的勇士還有很多,還請首領您三思。』
彩彩很是悲傷的問道:『為什麽,哥哥是嫌棄我嗎?嗚嗚,你一定是不喜歡我這種傻瓜吧?』
我說:『不是這樣。』正要將問題解釋清楚,牛族的首領卻直接打斷了我。
『欸,居士此言差矣;我曾經遇見過許多人類,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像你這樣擁有這等強大的勇氣。你可曾聽過一個寓言?』
我說:『什麽寓言?』
它發出淡淡的笑聲。說:『從前,兔子有一天遇見了上帝,於是向他老人家抱怨;兔子認為上帝不公平,為什麽狼有那麽強大的捕獵能力,而且肉體又強大。兔子卻那麽弱小,根本就沒辦法反抗狼的捕殺。』
我:『然後呢?』
它:『兔子要求上帝給它像狼那麽強壯的身體,上帝便讓它成為了羊。然而,最終它在草原上遇見狼群;竟然還是被一口就咬死了。』
我愣住了,老牛說:『為什麽兔子盡管有了強壯的身體卻依然無法戰勝狼呢?那是因為,就算上帝把兔子武裝到牙齒;兔子和狼比起來,最缺少的依然還是勇氣。就是這一點點可有可無的勇氣。』
我說:『牛首領,勇氣在無用者沒有實際益處;因為反抗強權是必死的做法。』
它說:『錯的人多了,一件事自然會變成對的;你沒有隨從錯誤的勇氣了嗎?你不像我一開始認識的那個勇者。你不反抗,怎麽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呢?明明有勇氣卻不知道讓其為自己的身體和力量所動,讓它不斷充盈你的靈魂;實力增長了以後。你不就成為強權了嗎?』
我:『……』
對啊,我本來就是蠻夷;我本來就是愚蠢的人。我沒有遵循常理的聰明,所以才成為蠢貨;同時也成為為人所嗤笑的家夥。話雖如此,但我卻依然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並不是因為我不喜歡彩彩。只是這樣太倉促了,我無法確定彩彩以後會不會後悔;讓她和我這樣糟糕的家夥在一起的確不好。
所以,我再度鞠躬說:『牛先生的好意,我的確是心領了;只是晚輩和彩彩並非情投意合。強行湊在一塊,恐怕不好。』
它終於怒了,咆哮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還想怎麽樣?既然並非情投意合,你幹什麽要對我家彩彩動手動腳?明明說過要負責,你現在就出爾反爾。』
我不卑不亢的說:『負責任就是這樣去背負後果的嗎?你把自己的女兒硬推給我,沒準會害了她一輩子的;這樣的草率恰恰是我們對她都不負責。』
老牛再度怒道:『那你告訴我,彩彩躺在你面前的時候;你究竟有沒有欲望?』
我:『……』
『有沒有?』
它再度厲聲喝問,我沒法編造下去了;極度無奈的點頭說:『有,我看見一個正常女性。為什麽會沒有?』
『哎!那不就完了,你吃乾淨了;想一抹嘴就跑掉啊?』
『我幾時說過要跑?不是說了要殺要剮隨你們嗎?』
『誰稀罕殺,你現在就把它給我娶過門。』
我沉默了很久,直接說:『做不到。』
它徹底怒了,於是陡然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