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佬低頭並不難。
但如果是窮凶惡極什麽都敢做的惡人,那就不一定了,一定得用實力碾壓。
“和解?”那些村民們重複著這個詞,最後得出一個結果,“等死?”
和解等於等死,他們是這樣認為。
姚延沒當過老師,不知道怎麽教,可能引導不正確,就是另一個意思。
蕭櫻櫻在旁邊雙手抱著胳膊冷冷地說:“求饒你們不會麽,一定要這麽剛,剛又剛不過……”
……好嘛,蕭老師威武,立即激起對方的鬥志,差點要過來拚命。
姚延趕緊截下話頭:“你們當年的恩怨隔了這麽多代,就沒有一個腦袋靈光的人,用那小腦瓜子想一想,這件事的對錯?都什麽年代了,還活在古時候,我敢斷定,就算沒有那位山神的詛咒,你們也活不了很久,因為時代會把你們淘汰。”
“……”對方大眼瞪小眼,最後大眼瞪得比銅鈴大,真的要過來拚命了,“他咒我們死!”
得,談崩就談崩,也沒指望這些榆木腦袋能想明白。
準備打架吧,姚延衝坦克胖哥他們一甩頭,小夥伴們個個不慫上來了。
但這個時候二小子說話了:“等一下。”
領頭往前衝的是他二叔,可能是個外姓人特別想獲得生存的機會,表現得很積極,愣了一下,看向族長。
族長點頭,默許了。
二小子走出來,十分冷靜:“我們可以求饒,但你有辦法讓她原諒我們嗎?”
姚延笑了笑,這才是明白人,什麽恩怨情仇,活著最大,都過了這麽些年了,就算有錯,也償還了,白璃一直怨氣不散,就是他們這種不知道錯的態度。
族長可能是想明白這一點,為了最後的人丁,不得不做出改變。
既然想明白了,那就好辦了,姚延指著外面的血霧說:“跪下磕三個頭,內心要虔誠認錯。”
村民們又是一陣大眼瞪小眼,再次發揮迂腐思想:“磕頭?上只能跪父母,你要我們磕頭?”
姚延站在一旁沒說話。
最後族長帶頭跪下,立即其他人也膽戰心驚的跪下,19人磕了三個頭,其他人誠心不誠心不知道,反正看族長挺誠心。
起身的時候,族長嘴裡還十分虔誠的說了句話:“山神有靈,燕氏後代在此懺悔,祈求了斷恩怨。”
“不接受。”一個清冷的女聲響在大家的頭頂上空。
眾人一愣,找聲音的找聲音,防備的防備。
族長沉默,似乎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姚延心裡:呵,女人。不哄的時候哭哭鬧鬧,哄的時候又不原諒,但能怎麽辦,自己招惹的女人,跪著也要哄好。
在族長的怒氣上升之前,他趕緊攔下了,對著空中說:“你別鬧,你也進不來,我們就是在裡面餓死你也得不到好,還不如放下屠刀……”
“姚延……”那個最膽小的女人打斷了他,扯著他的衣袖,顫抖的手指著一個地方,“你看那……”
姚延跟過去看,立即倒吸一口涼氣轉身就想跑。
只見客廳的深處已經彌漫了濃濃的血霧,顏色比房子外面還要鮮豔,就像立體的血滾了出來,周圍的房間和通往二樓的樓梯上,也是全部被侵佔。
他們被包圍,並且血霧還在往中間蔓延,就像一個血湯圓,中間的是肉餡。
“我去!小姐姐,你是吃可愛多長大的嗎?你怎跑房子裡面來了?”
後面他還有句話沒有說:“你怎麽能跑到房子裡面來???”這是最恐怖的,
意味著他們沒有庇護之地了,也沒有談判的籌碼。 似乎能聽到他的心聲,那白璃在空中說:“她死了,這個地方就是我的了。”
聲音依舊清冷,但這次帶著一些無情,話說完,一個穿著喜服的女鬼從天花板上撲了下來。
大大的裙擺和袖子,還有長如海藻的黑發,幾乎佔據了整個天花板。
超越時空的權利,白璃大佬已經不是普通的大佬了,她的權勢滔天。
“啊……”尖叫聲都沒來得及衝出嗓子,一個客廳老老少少37人全部被長發勒住脖子吊了起來,毫無反抗之力,只能胳膊腿亂蹬。
徒留下姚延在地板上一個人瑟瑟發抖:“小姐姐……你不要這樣。”會被誤會的。
果然,族長和二小子等向他投來了“漢奸”的眼神,如果不是脖子被勒住了,就要朝他吐口水。
“呃唔……”白璃猛然加力,感覺氣勢逼人,那纏在脖子上的黑發立即勒緊,37人眼睛翻了白,似乎下一秒就要屍首分離。
“哎哎哎且慢!!”姚延急得冷汗直冒,“你先把我媳婦放下來,不然我就絕後了。”
一陣沉默,蕭櫻櫻被放下來了。
蕭櫻櫻跪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嗽,雖然臉色慘白,但人沒有大礙。
緊接著,劈裡啪啦又掉下來幾個女人。
蕭櫻櫻:“???”臉色不大好看了。
最後有點猶豫,只有五歲的琪琪也被放下來了,還是輕輕地送到姚延身邊。
蕭櫻櫻:“……”過分了啊。
姚延又說:“還有我的兄弟。”
劉風雨等,和姚延走得近的幾人被放下來了。
其他還沒來得及抱大腿的,立即嗚嗚啊啊表示自己的忠心耿耿。
姚延又指著他們說:“這些也是。”
姚延這邊的人全部被放下來了,紛紛表示自己抱對了大腿,感動得差點抹眼淚兒。
村民那邊則是全部投來了苦大仇深,你姚延是第二大仇人,宿敵的那種的眼神。
姚延感覺有些苦澀,這些人死到臨頭也還是硬骨頭,不知道服軟,不知道這算不算他們的優點。
長發下面,白璃看不清臉, 但似乎還在等著姚延的話。
“他們也是我的朋友。”姚延說。
沒辦法,聖母聖到底,雖然對方掌握出口的信息,如果拜托白璃的話有可能問出來,但畢竟寧可救人也不殺人,那是損陰德的事。
這一次,白璃並沒有立即放人下來,頭髮雖然沒有用力,但殺意不減,停頓了片刻,她說:“你確定?可以不勉強,沒有這些人你也一樣能出去。”
姚延訕訕:“不勉強。”其實內心抹了一把汗,為什麽自己想什麽她都知道。
“可以。”白璃答應了,“但是你得留下來。”
這個大喘氣,可以說是神轉折了。
姚延高興的一口氣還沒跑出來,又得深深咽下去。
其他人則是一致的向他投來了曖昧的目光,最後以大票額的投票將他賣了,覺得這樣很劃算。
民心所向。
姚延在這種眼神壓力下感覺十分無助:“雖然我長得帥,但是我不賣藝,也不賣身,我還是個小寶寶……”雖然我很好說話,但是你們不要欺負人。
“……”其他人一臉惡寒,你似乎想歪了。
果然,白璃說:“用你的命,換這裡所有人的命,你願意嗎。”
她又變得冷漠無情了,似乎是另一個人。
姚延甚至想不起來原來那個清清冷冷,溫婉如水的女孩子了。
並且,那種幽深複雜的怨氣,一下到達了最頂峰,周圍的血霧,由內向外變成了黑色,往前逼近了三寸,在那裡面,似乎有什麽在躁動,一張張怨毒狠戾的臉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