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詛咒了,世世代代。”二小子莫名其妙說出這句話。
這話一出來,整個客廳充滿安靜。
那些村民們似乎被點了穴,臉色更蒼白一分。
姚延他們則是一愣:“被詛咒了?”
“被誰?”
“山神嗎?”
“可是山神不是守護人類的嗎?為什麽這個山神跟其他的山神不一樣,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夥的呢。”
眾人被他說得更懵。
但曾經作為山神的容器的姚延知道,他們絕對不是一夥,甚至還是敵對。
從事情的最開始,在姚延他們接受任務去廟兒山,並被好心的村民指點時,這後面發生的一切其實都是透明的,只不過身在其中的姚延等人不知道。
從廟兒山回來,那時整個村子的死寂,以及女主人突然態度的轉變,就說明他們已經知道白璃下山了。
並且,他們也知道白璃的狀態,因為在山神廟裡沉睡的時間太久,一時間不能適應外面的環境,在姚延的體內,可以說是半睡半醒,而這個時候也是白璃最弱的時候。
後來從麥田裡回來,廚房一大戰,原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兩方,女主人和村民合作了,內外合應,各取所需,一定要搞死姚延,一人一靈裙帶關系,作為白璃選中的容器,姚延死了,白璃也必定遭受重創,而村民和白璃世代是宿敵,肯定也有降治白璃的辦法。
但是,白璃的狀態及其不穩定,隨時都有可能醒過來,所以村民們一直在躁動的邊緣瘋狂試探。
在這一批19人裡,並沒有看到那次給他們指點正確祭祀山神方法的村民。
姚延在想一個問題:“這個村子裡到底有多少人,為什麽隻來了19個?”
族長還在沉默,二小子繼續說。
“在200年前,這裡還是一個很大的村莊,後來村中發生了一件事,從此以後,這裡世世代代被詛咒。”
“詛咒?”姚延不能明白這個詞,“發生了什麽?”
詛咒分為很多種,有霉運的,有橫禍的,最狠的是死亡,而詛咒本身需要很大的怨氣和力量,力量和怨氣直接來決定詛咒的大小。
“人丁稀少,所有女人活不過18歲。”
姚延有些意外,為什麽是女人?又立即明白了,繁衍,沒有女人就不能繁衍後代,所以相當於變相的扼殺下一代。
“你們村裡現在有多少人?”
“20人。”
眾人嘩然,方圓百裡的村莊,看起來至少有上百戶。
“這麽大一個村莊只有20人??敢情是個空殼子!”
“我說怎麽老是有一種陰涼涼的感覺……”有人抱著胳膊害怕的說,上面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算是最狠最嚴重的詛咒了,詛咒面積廣,持續時間長,說明詛咒的那一位真不是普通的存在,世世代代,人丁衰竭,這一代還有20人,下一代……”心裡想著,姚延猛然發現一件事,“不對,這一代村子裡已經沒有女性了,哪裡來的下一代?”
“那你們這已經算是……”
‘絕戶’兩個字他沒有說出來,由興盛到末路,實在是淒慘。
那些人臉色全部不好看,似乎被戳到了痛處,原本殺氣騰騰的大漢子,一下子矮了幾寸,整個人都萎縮了。
“這個村子已經沒有希望了,他們準備出山去外面找。”二小子說。
“這裡真的可以出去?”坦克他們眼睛一亮,
似乎看到希望。 姚延卻是聽得一陣毛骨悚然。
這些人長久和外界失去聯系,又因為受詛咒的原因,每個人骨子裡都帶著一種陰鬱,人格魅力缺失,更是因為閉塞,只能溫飽,沒有經濟來源,他們出去後怎麽尋找女性?
除了用非法的手段,或搶或偷,再沒有其他的辦法。
而以這些人的凶殘,又缺乏法律意識,或有反抗的,很有可能直接滅口。
趁著去外面采買用品時,順便將女性帶進來,一旦進來了,就不可能有出去的機會。
這讓他想起,經常在新聞上看到的,某某婦女失蹤或被拐賣、殺害的慘案,沒有需求就沒有買賣和傷害,這是一個潛在的危險。
果然,心思細膩的在場女性,都默默的往後縮了縮,提高了防備,她們防備著所有人,包括姚延他們,這也不怪她們。
女性因為力量上的缺失,本身處於一種弱勢地位,在任何有需要的時候,都會被推出來當犧牲品。
劉風雨偷偷湊過來說:“她們不會覺得我們會把她們賣了吧?”
姚延說:“賣什麽賣,不管男女,我們不可能出現賣隊友的情況。”
確實,從招待所的房子裡到現在,他一直優先女性,到現在沒有一名女性傷亡,他總覺得上天是公平的,給了男人力量,就是為了保護女性的,不然也沒有存在的意義。
“不過,這件事跟我們無關,女主人已經死了,按理說我們已經通關,雖然刷出了白璃這一個恐怖的存在,是一個必過的坎,但她要是想弄死我們,早就弄死了,在外面的血霧時,大家都沒有受傷,他們的人反而受傷了。”
“這看似是一個必死的局,或許是不是還有希望呢?白璃到底有什麽心結不能解開……”
“可以出去,但是得讓這些血霧消失。”二小子看著這邊的人,很冷靜果決,“我們合作吧,一起把霧弄走,一起出去。”
“怎麽弄走?”這邊的人看著房子外面的血霧有點驚慌。
“殺掉山神。”二小子的臉上有著凶殘,人也變得戾氣十足。
“殺……殺掉……山神?”和這些村民比,從外面來的人還是要弱很多,別說殺了,就是說出這幾個字都需要勇氣,都快哭了,“兄弟,雖然我們傻,但也不會傻得去送死啊,那山神,是能殺的嗎?”
可能這些村民沒有和山神對面抗擊,也或許是被逼到絕路沒有其他的辦法,他們的戾氣絕對不是外界普通人輕易能有的, 十足的惡徒。
“可以殺。”二小子舉起手中的樂器,“這是我們祖輩留下來的,可以克制她。”
“這玩意?”相比於山神可怕,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也讓大家很忌憚,紛紛防備的看著:既能殺人,又能殺神,我看你才是最可怕的吧。
還是那位很有勇氣的兄弟說:“這麽難聽原來是克制那山神的啊!不過,小兄弟,你們有本領還是你們自己解決吧,我們局外人不好摻和,等你們把山神解決掉了,我們再出去。
大家並不傻,能活到現在的都是人精,與惡徒為伍,絕對沒有好下場,女主人就是一個鮮活的例子,要想利用大家去趟雷,力量上或許不能完敗,但賊精上絕對碾壓。
要是談崩了,豁出去拚一把,村民這一方可是雙重壓力。
二小子盯著這邊的人,似乎在想這一層關系,服軟了,人又變成那副又慫又弱的模樣:“那就只能等死了。”
這邊的人也是一時沒招了,出又出不去,唯一能和山神抵抗的村民們又不想去送死,一時差點沒撓禿頭。
姚延心裡笑了一聲,這小子人中龍鳳啊,硬的不行換成軟的。
行吧,為了大家的生命,好歹聖母一回,他說:“除了生死,你們就沒想過要和解嗎?”
“和解?”村民們似乎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十分驚訝。
雖然不知道當時發生什麽,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肯定是村民們錯了,但是他們祖輩的思想傳下來,似乎沒想過對錯這個問題,當然,也就是沒想過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