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美雖然是在南陽鎮鎮上讀的初中,但學習成績非常好,中考的時候,挺爭氣考進了都西市的一所重點高中。
張春美到了市裡的高中,才發現學校裡竟然還有各種社團,同學們各各身懷才藝,沒事的時候會去社團下下棋,唱唱歌,表演一下才藝,生活過得豐富多彩又愜意。
而自己除了會讀書,其它的什麽都不會,同寢室的室友們有高級筆記本電腦,名牌手機,以及各種高級化妝品,在一起的時候她們喜歡聊奢侈品,聊明星,聊化妝,聊穿衣搭配,這些張春美統統都不懂,每次只能傻傻的聽著連話都插不上一句。
張春美也愛美,想有漂亮的衣服,名牌手機,大牌化妝品,可家裡的經濟條件不好,她又是個懂事的孩子,非常心疼自己的父親,知道他為了供自己讀書就已經很辛苦了,每天早出晚歸。
張春美長得非常像自己的父親,一張圓臉和矮胖的身材,偏偏臉上還生有許多雀斑,在班裡時常受到同學的排擠和嘲笑,漸漸的她越來越自卑,和大家的關系也越來越緊張,在學校裡總是獨來獨往。
她最愛待的地方便是學校裡的圖書館,只有在這裡她才能避開那些異樣的目光,暢遊在知識的海洋裡,忘掉自卑,她從沒有想到在圖書館裡也能遇上事。
這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樣抱著幾本書,尋了個座位準備看書,剛來到座位旁邊就發現地上有條項鏈,非常耀眼奪目,剛彎腰伸手撿起地上的項鏈,還沒有看清楚,項鏈上鑲嵌著的一塊雪白的玉就掉了下來,“叭”的一聲落在地上摔成數塊。
“啊!我的項鏈。”李樂離開圖書館後發現脖子上的項鏈不見了,便回圖書館尋找,剛巧趕到。
張春美看見地上的碎玉,嚇得六神無主,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田星文從李樂的身後衝了出來,張嘴就怒罵道:“張春美,沒想到你是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偷拿李樂的項鏈不說,看見我們找來還故意摔壞項鏈。”
“不是,我沒有……”
張春美見田星文這一吼,把圖書館裡的人都吸引過來,急忙解釋。
“這是我父親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很是貴重。”
李樂彎腰一邊收拾著地上的碎玉,一邊哭泣。
“我沒有偷你的項鏈,我來的時候它就掉在地上。”
張春美見圍觀的眾人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扭頭看見這片區域對面座位還好有個女孩一直坐在那裡看書,她應該最清楚事情的經過,能夠為自己做證,急忙衝過去抓住她的手,求她為自己說道公道話。
劉靜香突然見眾人的目光全盯著自己,連李樂都停止哭泣,抬頭冷冷的看著自己,田星文甚至用眼神警告著自己,心裡越發緊張,心知這倆人不好惹,開始怨恨起把自己拖入這場麻煩中的張春美,不耐煩的一把扯開她的手,冷冷的說:“我沒有看見,你敢做就要敢當。”
張春美聽見劉靜香的話,心都冷了,不明白這人怎麽能夠顛倒黑白,明明自己剛來並沒有偷別人的項鏈,項鏈是從地上撿的,她怎麽能夠睜眼說瞎話呢?
見劉靜香要離開。張春美氣得上前一把抓住她,“你怎麽能夠說謊了,我明明剛來從地上撿起的項鏈,你都看見了。”
“我沒有看見。”劉靜香發現周圍有人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其中還有幾個本班的同學都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臉頓時紅透了,突然怒氣衝衝的推開她,
轉身離開。 田星文這時上前伸手抓住張春美的衣領,用鄙視的眼神,繼續嘲諷道:“真看不出來,你偷了人家的項鏈,還想賴掉,要是從地上撿來的項鏈,那上面的玉,怎麽會在看見我們的時候,就從你的手裡摔碎在地上,乾脆,我們找老師說理去,像你這種人學校早應該開除了。”
“我這條項鏈是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才戴沒幾天,稍後我會把發票給你。”
李樂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心裡不耐煩起來,看張春美的穿著打扮就知道她是個窮鬼,不想與她多說,免得掉了身價,拉著田星文轉身離開。
沒過幾天,這件事情就在學校裡傳遍了,寢室裡的人看自己的眼光怪異極了,防自己像是在防小偷一樣,走到那裡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李樂更是把那條項鏈的發票,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拍在了張春美的面前,張春美看見發票上的金額,頓時臉都嚇白了,這麽一條項鏈竟然要5萬多。
“我沒有這麽多錢。”
張春美欲哭無淚,自己家真的拿不出來這麽多錢,直從媽媽失蹤,奶奶病逝了,爸爸一個人在市場上賣豬肉,所掙的錢也不過勉強糊口。
“沒錢,你一個賣豬肉的女兒,有膽子做沒本事賠,想耍賴……休想, 不管怎麽樣項鏈你一定要賠我。”
李樂看見張春美不想賠自己,心裡突然火冒,忍不住冷嘲起來。
其他同學也跟著大笑起來,相比張春美,李樂人長得漂亮,學習也好,平時與同學的關系也很融洽,不像張春美人長得不僅矮胖,性格還不討人喜歡,沒人會在這個時候幫她說上一句話。
田星文更是誇張地指著張春美的鼻子罵道:“醜人多做怪,長得像個豬一樣,賠不起就別來上學,真是丟人現眼。”
張春美聽著眾人的冷嘲熱諷,哭著跑出教室,心裡委屈極了。自己私下找過李樂解釋,項鏈撿起來就是壞的,自己沒有弄壞它,可她根本不相信,眼裡的不屑和鄙視深深地刺痛了張春美的心。
她既找不到可以述說委屈的人,也不能回家開口問父親要錢,可每天又不得不面對李樂和田星文的追債,終於承受不住這一切的張春美崩潰了,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不得不休學回家。
回家沒過多久,張春美便上吊自殺了,而她父親始終不願意面對女兒自殺的事實,趁天黑把她悄悄葬在自家祖墳裡,不肯到派出所給她銷戶。
顧翰宇說到這裡,打住了話頭,須臾,從文件袋裡取出一本日記,神情異常凝重,聲音低沉,“你無意中找到女兒的日記,知道了她在學校裡的遭遇,便把她的死怪罪於她們,所以你苦心策劃了這一切。”
張乃寬看見女兒的日記本,一下子紅了眼圈,嘴唇哆嗦兩下,突然出手搶過日記本,憤怒地咆哮起來,“你們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