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鍾的時候,薑宇並不是睡到自然醒,把他吵醒的是一通電話。
“喂,誰啊?”
薑宇是一個有脾氣的人,還沒有睡足眼的時候,打電話來叫醒他的,基本上都要受一下他的起床氣。
“喂,薑宇,是我,這個月該交租了,上個月的租也還沒給我,你到底什麽時候給我呀?”
電話裡頭是一名聲音火爆的女人,刺耳的聲音,直接嚇得薑宇把手機拿遠一點。
“咳咳,原來是房東太太呀,吃早飯了沒呀?房租的事情咱再緩緩唄,最近資金有點周轉不過來。”
“不行,每個月都拖,上個月的房租都現在都沒給我,你們這些寫書的有什麽用?百無一用是書生。”
“是是是,房東太太說得對,可是我的稿費還沒有發嘛,咱再緩一個星期,行不?”
“我這裡是出租房,不是慈善機構,今天之內如果能把上個月的房租交了,我可以讓你緩一個星期,不然的話,不好意思……”
薑宇拖欠房租這點,基本上是每個月都會有的事情,剛開始的時候房東太太倒是沒有什麽意見,可能是時間久了,意見就越來越大了。
掛掉電話,薑宇先起來洗漱了一下後,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銀行卡余額,一千三百多塊。
一個月的房租是二千來塊,薑宇確實有些消費不起,寫書一個月的稿費大概是兩千多,加上玩具屋每個月不穩定的收入,大概隻能有四千來塊吧。
在大城市裡要消費的地方非常之多,薑宇光是外出一趟來回差不多就是一百上下了。
而且稿費和玩具屋的收入,並不是同一天結算的,每次交房租的時候,都要拖上一兩個星期,等把玩具屋的收入結算後才有錢交房租。
幸虧玩具屋的店租並不是薑宇交的,要不然走就可以滾回老家了。
“我需要一份新工作和新的住處。”
……
薑宇外出走遍了附近招工的地方,他是念玩具設計專業,這個專業很難找其他工作,進玩具廠的話會非常忙碌,可能無法兼顧到他寫書。
奶茶小哥,網管,KTV服務員……
薑宇幾乎都有問了一遍,不是說招滿了就是回去等通知。
“你以前幹嘛的?”
“你好,我在網絡上寫過兩年半的小說,喜歡唱跳Rap還有籃球……”
寫網絡小說,不能被當做是一種工作經歷,基本上每家店都讓薑宇回去等通知。
薑宇這種突發情況,等到通知的時候,估計都在街頭睡了好幾個晚上了。
在外面撞了個“跟頭”回到出租房處,薑宇發現自家的房門居然是開著的,記得離開的時候還是鎖上的。
薑宇警覺地貼在門縫了看了看,屋裡的光線不好,而且現在已經是晚了,屋內沒有開燈看得不太清楚,只見一個肥胖的黑影在他家客廳鬼鬼祟祟的。
“這個人是誰?怎麽進我家的?”
那個肥胖的黑影似乎發現了薑宇的存在,正往門口走了過來。
薑宇手拳緊握,在對方開門的一瞬間,毫不猶豫地一拳打在對方的臉上。
“臥槽。”一聲熟悉的殺豬般的慘叫。
“哎,怎麽是你這個死黃胖子。”
“薑宇,幾天不見你,你怎麽暴力這麽多呀!說好的斯文人呢?”
黃胖子捂著他自己的左眼,一臉憋屈地往屋內走了進去。
黃道益,江湖人稱“黃胖子”,
人如其號是個180多斤的胖子,薑宇的發小死黨,從小和他穿一條褲子長大。 黃胖子的祖傳三代都是學醫,到了他這一代偏偏是學玩具設計的,當年報讀專業的時候被他爸知道了,拿著藤條追著他從村頭打到村尾。
還說別人在網上做什麽視頻up主,盡搞些亂七八糟的,用他老爸那句話來說就是:“啥雞脖都搞,就是不搞正經玩意的兔崽子。”
……
“來,拿著。”薑宇把剛煮熟的一顆雞蛋遞給黃胖子。
黃胖子捂著有些發黑的左眼,撇了撇嘴說:“放那吧。”
“怎啦,心裡有啥不舒服呀?我聽黃叔說熊貓眼要配對好看,要不右眼我也來一拳?”薑宇笑道,握了握拳。
“別……別了吧,我心裡舒服得很,再說我爸哪會說這種狗屁話。”
“說正事,你不是說回老家相親嘛,怎麽才待三天就回來了呀?”
“你別提了吧,我也不知道怎回事。”
黃胖子喝了口水,頓了頓再道:“那個女的我很滿意,我覺得她也覺得我不錯,這事情發展得很好,對吧?”
“嗯,然後呢?”
“然後第二天,她邀我出來看電影,看電影嘛我覺得OK呀,不過她說讓我帶上身份證,這我就搞不懂了,我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跟她解釋,看電影不需要身份證登記的,隨後她就把我拉黑了。”
聽到黃胖子說到這裡,薑宇面部表情定格了三秒後說道:“沒錯,現在這些女人真的什麽都不懂,看電影要什麽玩意的身份證,你做的很棒。”
薑宇給黃胖子豎了豎大拇指。
“行了,別說我那些破事了,你小說怎麽回事呀,今天我上去看了一下好像被下架了。”黃胖子關切地問道。
“我小說啊?額,怎麽說呢?一言難盡,昨天裝電腦的找上門,喝了一會兒茶,你就當我寫了一些違規的東西,然後……書就被下架了。”
薑宇也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麽,他總不能告訴黃胖子實情吧,一想到林隊說的連環意外死亡案件與他的小說有關,總不能把這些東西全告訴黃胖子,畢竟他也是讀者之一,與其讓他細思極恐, 倒不如讓他全然不知。
黑色筆記的出現讓薑宇對這兩天的事情,感到不安,總有著一種不祥的預感。
“啊?裝電腦?喝茶?”黃胖子一臉黑人問號。
“反正就是寫到了一些敏感東西吧,行了,這事情差不多就這樣,你自己理解去吧,對了,明天這間房我要退了,最近可能要去玩具屋住一段時間了。”
沒有新的工作和住處,薑宇隻能住在玩具屋裡,雖然玩具屋裡的居住設施不太健全,太勉勉強強算是個容身之所。
“住啥玩具屋呀,那雖然有一間員工休息處,不過都閑置很久了,除了床和廁所,很多電器之類的都用不了。”
黃胖子沒有問薑宇原因,因為他很清楚,書被下架了,也證明接下來這段時間他將沒有任何的外來收益。
黃胖子不知道想到什麽,露出了一副猥瑣的嘴臉。
“薑宇,你該不會是寫肉文被封書吧?”
“肉,你個頭啊!滾滾滾,別打擾我收拾東西,天色不早了,你去玩具屋看看,然後該幹嘛就幹嘛去吧。”薑宇板著臉把黃胖子推出門外。
“什麽玩意天色不早,這才中午,剛剛開個玩笑嘛,不說就不說,桌上的雞蛋我可以帶走不,能吃別浪費啊!”
任憑黃胖子怎麽吆喝屋內的薑宇沒有任何反應。
不過黃胖子也能理解,畢竟自己的飯碗沒有了,換誰都有些難受,而且還是花費了兩年多的心血,心情不好情緒暴躁也很正常。
“行吧,薑宇,我走了哈,心情不好多喝熱水吧,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