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風隨雲動》第60章 風雲再起
洛陽高通府邸的沁梅軒中,高通、鏡水月、穆涵懿、楊破和燕輕歌圍著一張圓桌而坐,彼此交談。
鏡水月說道:“多謝燕小姐相助,我們方才成功套出了銀葉的信息。”
燕輕歌微笑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更何況他曾經設計陷害花公子,我也是為自己出口惡氣。”
鏡水月笑道:“後來呢?”
燕輕歌瞟了楊破一眼,笑道:“不得不說,楊少俠那令人忘卻短暫記憶的絕招當真厲害,那銀葉蘇醒過來之後,完全記不得當時發生過什麽事。”
楊破淡然說道:“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高通沉聲說道:“目前南天樓已經浮出水面,我們行事要格外小心。銀葉這方面由我和燕小姐盯著,應當問題不大。只是你們兩個人要南下杭州去找‘金龍鞭’曹成尋仇,此事難度極大。且不說曹成早已不問江湖事多年,在杭州城中尋人非常困難。就算是找到了,要殺死曹成也絕非易事。”
楊破面無表情地說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鏡水月說道:“硬碰我們十有八九不是對手,此番定當智取。”
高通問道:“如何智取?”
鏡水月有些尷尬地說道:“我還沒想好,畢竟啥也不知道呢。”
高通說道:“要不這樣吧,我隨你們一起去。”
穆涵懿開口笑道:“高叔叔,我們三個先去探個路。找不找得到,還另一說呢。再說了,你若是離開了洛陽,太原朱璧那邊誰來頂著呢?”
高通聞言不禁啞然失笑,說道:“好吧,還是涵懿想得周全。”
燕輕歌也輕笑著說道:“確是鏡夫人想得比較全面,因為我還有一件事沒來得及說呢。”
高通道:“燕小姐請講。”
燕輕歌正色說道:“昨日我在路過飛花樓一間雅閣之時,聽到內裡的人說,收到了太原來的密信,要求他集結大批江湖人馬,潛伏於洛陽城周圍的村落之中,以聽後用。而且,他們也已經派人邀請到了一名槍榜高手前來助陣。”
聽到有槍榜高手到來,高通露出凝重之色,問道:“燕小姐可知那雅閣之中是何人?”
燕輕歌說道:“正是那‘雲帆濟’的副手,郭銘。”
高通奇道:“雲帆濟乃是造船商,何來大批江湖人馬可集結?”
燕輕歌搖著頭說道:“這也正是我所想不通的地方。但是青樓女子身份特殊,個個精擅奉承之道,少有男人會不著其道。大部分人都難以抵擋三次以上的恭維,尤其是那些能力平庸,平日裡不得意之人,更會在我們的奉承之下吐露出大量秘密。最容易擺平的就是郭銘這類稍有能力,自命不凡的男人,往往不需要我們套話,他自己就會在酒後炫耀自己昔日的輝煌和近日的籌謀。”
看著鏡水月和穆涵懿目瞪口呆的模樣,燕輕歌輕輕一笑,說道:“所以我可以斷定,郭銘所言,千真萬確。”
高通沉吟著道:“若是如此,那我則必須留在洛陽,以觀其變。”
燕輕歌點頭說道:“正是如此。”
高通問道:“燕小姐可曾聽到那槍榜高手是誰嗎?”
燕輕歌搖頭說道:“這個並沒有,我可以繼續留心打聽,一有消息就通知高大俠。”
高通稱謝。
鏡水月問道:“高叔叔,不知道我蕭師姐這段日子可有回來過?”
高通一愕,說道:“並沒有。”
聽聞蕭然不曾回來,

鏡水月不禁眉頭皺起,沉默不語。
白駒過隙,一片水波蕩漾之中,客船靠岸,風隨雲、花飛雨和楚雪終於到達揚州城。
花飛雨早已換上了當日在揚州城中那張長發青年的面具,楚雪並未遵守之前的諾言於杭州下船,而是隨口編了個理由,跟隨二人一起到了揚州。
再次踏足揚州城,風隨雲和楚雪均回想起當日一起去聽沈書月簫藝演奏的情景,不由得心生甜蜜,彼此互看一眼,眉眼帶笑意。
三人離開碼頭,一路前行,前往一處名叫盛興大街的地方。
行至一半,風隨雲突然靠近花飛雨,低聲說道:“有人跟蹤。”
花飛雨心中一凜,但是依舊面不改色,身軀也未發出絲毫動作,仍然穩步前行,低聲說道:“前面有條窄巷。”
楚雪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說道:“剛到揚州城就被人盯上了,待會兒看你們兩個的了。”
風花二人淡淡一笑,不再答話,裝作若無其事地朝著那窄巷走去。
行至巷口,風隨雲忽然低聲說道:“那人放棄跟蹤了。”
花飛雨一愣,低聲道:“怎麽回事?”
說著繼續邁開腳步進入窄巷,邊走邊說道:“暫且不管了,我們穿過這巷子,很快就能到達。”
三人轉入窄巷之中,行至一半,突然前方的出口處走進來一個手持長槍的人。
看著來人,風隨雲快步前行,臉上露出難以掩蓋的喜悅,將那人一把擁個結實,雙手拍著他的後背,眼中泛起淚光,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那人白璧無瑕的臉上也泛起喜容,開心地叫道:“師哥!”
這手持長槍之人,正是鏡水月。
花飛雨和楚雪看著二人緊緊相擁,情真意切,相視一笑,眼光之中也都是欣慰與感動。
“喲,你們兩個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一個帶著頑皮笑意的女音傳來,風隨雲松開鏡水月一看,見一個少婦打扮的美貌女子和一個高大魁梧的勁裝男子走入窄巷之中。
那女子正是穆涵懿。那陌生男子的一張臉棱角分明,頗具剛毅之感。
看著穆涵懿的打扮,風隨雲不禁一愣,轉頭看了一眼滿臉笑意的鏡水月,心下明了,重重一拳擂在鏡水月肩頭,佯裝發怒地喝道:“好你個鏡水月,你成親居然都不通知我一聲!你我今日,恩斷義絕!”
雖然風隨雲演得頗為似模似樣,但是周圍之人卻個個面露笑意,眼中俱是溫暖。
鏡水月也只是哈哈笑著,望著風隨雲,並不答話。風隨雲也繃不住臉色,發出一陣打心底裡散發著喜悅的笑聲。
花飛雨說道:“久別重逢,自是喜不自勝,但是此處並非談話之地,請隨我來。”
眾人跟隨著花飛雨,片刻之後來到一處鬧市中的一座中等大小的華宅之中。
大家圍著一張圓桌而坐,風隨雲、花飛雨和楚雪自然是先恭喜鏡水月和穆涵懿有情人終成眷屬。
鏡水月夫婦回謝之後,鏡水月介紹楊破給大家認識。
楊破對風隨雲說道:“風少俠現在在江湖上名頭甚響,水月也經常提及,故而我神交已久。今日一見之下,果然盛名非虛。”
風隨雲十分爽快地笑了笑,說道:“既然是水月的好朋友,那也就是我的好朋友。”
鏡水月見風隨雲對於楊破不假思索地接納,心中十分高興,說道:“師哥,也介紹一下你這位朋友吧。”
花飛雨也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再遮掩了。”說著將面具除下,露出本來面目。
這一下,頓時將鏡水月和穆涵懿驚得目瞪口呆,就連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楊破也頗感詫異。
鏡水月拿過花飛雨的面具,反覆翻看,喃喃說道:“這世上竟有人能將面具做得如此精致,完全看不出來破綻。”
花飛雨淡淡一笑,說道:“真想不到我們會在揚州城再見,不知三位為何來此呢?”
一眾人之中,只有楊破是初識,鏡水月有意讓他和其他人拉近距離,朝著他使了個眼色,示意由他來說。楊破會意,言簡意賅地先將目前姬無雙等人的形勢全部說了一遍,然後把自己和鏡水月南下杭州尋找曹成的事情也毫不保留地說出。
聽到朱璧已經在太原正式接管了金玉錢莊,風隨雲和花飛雨臉上都變了顏色,個個露出沉思之色來。而他們前來揚州的原由,則由楚雪代勞講述。
鏡水月大感驚異地說道:“居然連祥瑞軒都被南天樓拿下了,那如今四大錢莊,豈不是已經有三個屬於南天樓了?”
風隨雲說道:“正是如此。”
花飛雨說道:“金玉錢莊和祥瑞軒雖然分別落入朱璧和朱素峰手中,但是他們初來乍到,根基未穩,我們依然有著很大的可能將之奪回。”
風隨雲問道:“水月,你和楊兄打算什麽時候出發前往杭州?”
鏡水月說道:“暫定明天。”然後嘿嘿一笑,說道:“師哥,我可是提前替你答應了協助楊兄的,你可不要讓我丟了面子啊。”
風隨雲爽然一笑,然後對楊破說道:“義不容辭,此間事了,我立即趕赴杭州。”
見風隨雲如此豪爽,楊破始相信鏡水月所言不虛,眼前的俊美男兒,確是一個有情有義,重信守諾的好漢子。當下起身行禮,以表謝意。
花飛雨說道:“既是如此,你們久別重逢,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少陪一下。”說著歉然起身,走進內屋去了。
進入裡屋,花飛雨一步不停地來到床前,伸手在床側一按,只聽到“啪”的一聲,床尾突起一個小木塊來。
花飛雨把木塊抽出,從木塊的中空之處取出一張被折疊起來的紙條,展開閱讀。
閱畢之後,花飛雨一臉凝重地將正在外面和鏡水月等人歡談的風隨雲叫進屋來,將紙條遞給他。
風隨雲展信念道:“許府被毀,雞犬不留。田彧被俘,八月初一,轉移至碼頭庚字號倉庫。”
念完這一段,風隨雲不禁皺起眉毛,問道:“田彧是誰?”
花飛雨說道:“田彧是許武的副手,智計過人,而且武功不下於許武。能將之生擒者,必是高手。因為許武智勇兼備,所以被師父派來揚州,重金購買下一座碼頭,又拉起一支商船隊,經營長江水運生意。許武身死,要查找線索,必須開棺驗屍。而許府被毀,許武想來也已經屍骨無存了。田彧,就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線索。”
風隨雲沉吟道:“明日便是八月初一。”
花飛雨眼中殺機閃過,一字一句地說道:“不錯。”
風隨雲沉默半晌,忽然轉身離開,來到外廳,將那張紙條交由鏡水月和楊破閱讀,然後說道:“田彧非救不可,但是目前敵方實力不明,為保萬全,我需要幫手。”
鏡水月和楊破斬釘截鐵地說道:“義不容辭!”
此言說出,鏡水月有些意外地看著楊破,楊破回看了他一眼,淡然一笑,沒有說話。
此時花飛雨也走出了內屋,看著一臉堅定神色的鏡水月和楊破,也不禁笑了起來。
風隨雲、鏡水月、花飛雨和楊破全部面帶笑意,互相看著對方,並沒有多說一個字。
此時無聲勝有聲。
翌日,四人大清早就到了揚州碼頭的庚字號倉庫附近。風隨雲和鏡水月輕功高明,自告奮勇前去探查情況。花飛雨和楊破則就近選了一處不但可以喝茶休息,而且可以將庚字號倉庫全貌收於眼底的酒樓等待二人。
過了半晌,風隨雲和鏡水月按照約定前來酒樓三樓的臨江閣。風隨雲在圓桌旁坐定,搖了搖頭,說道:“那倉庫看似守衛稀松,實則周圍有不少身懷武功的人喬裝成了碼頭工人。對方如此防備,白天無法行事,只能留待夜裡了。”
鏡水月補充說道:“這倉庫雖大,但是只有兩道大門可供出入。窗戶有十二扇,距離地面足有五丈之高,就算是我們成功地在不驚動敵人的情況下救得了田彧,想要悄無聲息地帶走他,也頗為不易。”
花飛雨眉頭微微皺起,思索了片刻,說道:“這個應當不是很難,只要能成功找到人,我有把握將他運出來。”
楊破冷冷地說道:“你們放心救人,殺敵斷後,我來。”
風隨雲說道:“加我一個。”
楊破冰冷的眼神中浮起一絲暖意,點了點頭。
夜上濃妝,烏雲蔽月,四人全部換上夜行衣,帶起面巾,在夜色掩護之下,偷偷潛近庚字號倉庫。
此時的庚字號倉庫之中黑燈瞎火,但是周邊依然有守衛在巡邏。
好不容易等到了守衛換班,四人連忙竄出,風隨雲一馬當先,抽出長刀,巧用內勁一劈,將倉庫的銅鎖悄無聲息地劈斷,招呼著三人迅速進入其中。
內裡伸手不見五指,鏡水月低聲問道:“花兄,我們四人之中以你的目力最強,你可看到了什麽嗎?”
花飛雨低聲苦笑道:“我又不是貓,這麽黑哪能看到東西。”
二人說話間,只聽“嗤”的一聲輕響,與此同時,淡淡火光冒起,原來是風隨雲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火折子。
有了火光照路,四人行動起來方便了很多,但是依然輕手輕腳地緩緩前進,生怕驚動了外面的守衛。
在有限的可視范圍之內,四人發現倉庫的左右兩側都堆起了高近三丈的貨物,在中間留下了寬約五丈的通道。
浮雲流走,月亮重新露出,皎潔月光透過倉庫的大窗射入,將四人的可視范圍增大了不少。
火光之下,花飛雨眉毛一挑,低聲說道:“你們快看!”
風隨雲、鏡水月和楊破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見正前方有一人被懸吊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光線不足,難以分辨對方面貌,只是依稀可見是個胖子,花飛雨快步向前,舉起火折子一照,見那人雙手被吊起,頭髮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還是看不清面目。
無奈之下,花飛雨朝著風隨雲和楊破使個眼色,示意他們前往那人身下。同時鏡水月亦提聚內力,增強耳目的靈敏,注意著周圍。
“嗖”的一聲,花飛雨打出一支暗器將綁縛那人的繩子割斷,風隨雲和楊破早已做好了準備,不發出任何聲息地將那人接下。
“昏過去了。”那人一入手,楊破立即發覺對方已經昏迷。
花飛雨一步搶上來,撥開那人的頭髮,對著火光一看。
火光之下,那胖子鼻青臉腫,但是樣貌依稀可辨,正是許武的副手田彧。
花飛雨朝著風隨雲和楊破點點頭,示意人並沒有問題。
鏡水月低聲說道:“怎麽出去……”
話音未落,只聽“嗤”的一聲輕響,緊接著頭頂上方的橫梁之上突然冒起火光!
四人臉色立變之時,自幼練習暗器,目力最強的花飛雨已經看到兩道火焰順著設置在倉庫橫梁之上的溝槽迅速往左右兩側蔓延過去,在倉庫牆壁之處,沿著溝槽再次分成兩股。
短短數息之間,整個倉庫上方的溝槽之中全部騰起火光,照得整間倉庫亮如白晝。
整座闊大倉庫完全暴露在四人的眼中。
倉庫東西長、南北短,一個十字形的通道貫穿連接起了東西端的兩扇大門,同時將整間倉庫分為四個大小均等的貨物區。
貨箱的翻蓋之聲響起,每個貨物區最上層的箱子之中均鑽出手持不同兵器的幫會門眾來。
四人和田彧身處之地,正是這座倉庫的正中間。
“走原路!”事出突然,風隨雲率先回過神來,大喝一聲,雙刀出鞘。
這一聲怒喝響徹整個闊大倉庫,花飛雨、鏡水月和楊破被驚醒之際,正在湧上來的敵人被驚得稍稍一呆。
“水月開路,花兄救人,楊兄和我斷後!”長槍最擅攻堅,暗器難敵亂戰,風隨雲在最短時間內做出了最佳決策。
鏡水月得到命令,輕喝:“花兄跟緊我!”
此時敵人們或者從貨箱上跳落,或者從十字通道湧來,粗略估計足足有百人之多。
“放箭!”
一聲號令劃破長空,在風隨雲等四人心驚之際,一陣勁箭離弦之聲響起。
羽箭如蝗,風隨雲和鏡水月連忙急速揮舞兵器,力求擋過這一陣箭雨。花飛雨和楊破均一把扯下外衣,以柔勁舞動成盾,采取借卸打法。
羽箭破空的嗖嗖之聲,和兵器布衣揮舞的呼呼之聲響成一片,四人豁盡全力,一邊擋箭,一邊往門口移動,狼狽不堪。
好不容易挨過一輪箭雨攻擊,風隨雲、花飛雨和楊破均各自帶了輕傷,但是卻也保得中間的田彧毫發無損。
趁著敵人們箭未上弦,楊破戴著烏金拳套的右手一拳破入一側的貨箱之中,一聲暴喝,將那隻箱子猛地拉出。
貨箱都是一隻一隻地疊放,此時下方的一隻被抽出,上面的箱子頓時塌落。站立上方的敵人在一片驚慌之中連忙撤逃,手中弓矢也顧不得要了。
掉落的貨箱將通道阻斷了少許,也同時遮擋了部分箭手的射擊路徑。
四人趁機後退,鏡水月長槍開路,已經和從後麵包抄過來的敵人交上了手。花飛雨左手扯住田彧的後領,右手發射暗器,協助鏡水月殺敵開路。風隨雲手持雙刀,楊破手持兩塊從貨箱之上拆下的木板,準備抵禦敵人們的第二輪弓箭攻擊。
弓弦之聲再次響起,箭如雨下,風隨雲和楊破奮力抵擋勁箭,力求為鏡水月和花飛雨解決後顧之憂。鏡水月則疾舞銀槍,長槍如龍,瘋狂地吞噬著擋在面前的普通幫眾。
又一輪勁箭射完,楊破緩過一口氣,右手轟入貨箱,再一次拉倒一摞箱子。
貨箱墜落聲,低聲驚呼聲亂成一片之中混雜著水月銀槍刺入身體的聲音和敵人的慘呼聲。
一片嘈雜之中,鏡水月成功地殺出了一條血路來,喝道:“快撤!”
風隨雲、花飛雨和楊破心下大喜,一邊提防敵人再次放箭,一邊迅速往後退去。
衝至距離西門只剩四丈許的距離,一陣紛亂腳步聲響起,貨箱之後各自轉出十數人來,一臉悍勇地阻擋在西門之前。
後有追兵,又有弓矢的巨大威脅,鏡水月二話不說,人如槍,槍如龍,以肉眼難辨的高速衝入人群之中。另一邊,手持刀槍劍戟的幫眾們也跨過障礙,蜂擁而來。風隨雲和楊破怒喝聲中,奮勇驅前。
形勢緊迫,生死攸關,鏡水月的精神反而在這種令人窒息的高壓之下進入了水月寒宮“影月訣”的最高境界“鏡月如雪,不染纖塵”。
全身功力提聚至巔峰,鏡水月忽然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仿佛周邊敵人的速度都在這一刹那間變得緩慢了下來。流月身法展動,只見他人槍合一,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之中反覆衝刺。
水月銀槍在火光之下反射出的光芒在人群之中高速又密集地閃動,如同無數閃電交替亮起一般。
花飛雨瞠目結舌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高速殺招,暗器發射的速度都不自覺地慢了半拍。
閃電消逝,那十數人尚未來得及發出呼叫,便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鏡水月毫不停歇,身法展動,一步跨過數丈距離,扯住門環用力一拉,驚覺那門環竟然紋絲不動!
再次猛力拉扯之下,門外傳來眾人發力拉扯的聲音和鐵鏈晃動之聲。
“師哥!門被封住了!”鏡水月叫道。
風隨雲一邊揮刀抵禦著敵人的狂攻,一邊絞盡腦汁地思考如何逃脫。楊破此時已經從敵人手上搶過了一把長柄刀,殺敵之時更添威勢,但是依舊在敵人潮水般的進攻之下,多處帶傷。
只聽“嗖”的一聲,在鏡水月一臉驚愕之中,花飛雨的身子倏地飛上了數丈高的窗沿。花飛雨呼喊道:“楊兄,把他扔上來!”
“好!”楊破喝道,抽身後退。同一時間,黑影一閃,鏡水月及時補上了楊破的位置,免去了風隨雲獨戰數十人的慘況。
楊破兩步奔至田彧身旁,一把撕起他的後領,狂喝一聲,將他幾百斤的身子直拋上數丈高空,筆直地飛向花飛雨。
花飛雨早先看到楊破可以單手抽出被疊壓的貨箱,就知他神力驚人。但是如今看到他可以將近兩百斤重的肥胖田彧直拋上來,仍然禁不住吃了一驚,心中讚歎不已。
“你先走!我們隨後就到!”風隨雲一邊奮力抵擋著敵人,一邊催促花飛雨。
“好!”花飛雨二話不說,一腳踹開窗戶上的木格,抓起田彧的肥軀,鑽窗而出。
拋飛田彧耗費了楊破不少氣力,此時稍有緩和便趕忙回去幫風隨雲和鏡水月禦敵。
敵人人數多出己方太多,風鏡二人為了讓花飛雨順利離開,采取的乃是全力防守的打法,此時仍然有許多敵人源源不斷地撲上。好在敵人們和二人短兵相接,彼此擠作一團,那批弓箭手怕誤傷自己人,才沒有放箭,否則二人早已敗下陣來。
看到楊破補上來,風隨雲忽得如同一縷輕煙般地後撤到西門之前,飛身而起,雙刀急揮,在大門的門環區域三尺之外劈斬出了一個可容數人並排通過的方形刀痕。
“撤!”風隨雲一聲暴喝,抬起右足,貫足力量,一腿猛踢在那方形刀痕之上。
結合著外面幫眾的奮力同向拉扯,那方形刀痕立刻迸裂。
在外面敵人的一片驚呼聲之中,西門之上一塊帶著銅製門環的方形木板高速飛出,撞擊在門外那些躲避不及的幫眾身上。
同一時間,風隨雲奔出門來,雙刀飛舞,挑翻了好幾個想封堵門洞的敵人。
聽到風隨雲的呼喝,鏡水月和楊破齊聲怒喝,各自內勁急吐,逼退面前的敵人,轉身飛速從門上的方孔之中逃出。
看到鏡水月和楊破出來,風隨雲不再戀戰,兩三刀迫開敵人,飛速逃離倉庫,沒入月色之中。
三人全速逃命,一口氣奔出了好幾條街,突見花飛雨的身影在前面不遠處出現。
花飛雨打出手勢,示意他們跟著自己,然後翻身躍下牆頭。
三人按照花飛雨的指示行事,隨著他翻落進一間廢棄的小屋之中。
在那破屋之中,並未燃起一點火光,但是皎潔月光之下,依然可以看到田彧正躺在一堆稻草之上。
看到三人安全出來,花飛雨長長出了一口氣,說道:“今天真是險到家了,想不到那倉庫之中居然埋伏了那麽多人。”
風隨雲一把扯下面巾,挨著牆坐倒在地,抬頭望著月亮,說道:“運氣不錯,好歹是逃出來了。”
楊破也摘下面巾,平日裡鋼筋鐵骨的他,此時也是一臉疲態,靠著牆站立在月光照射不到的陰影之中。
傷口的痛楚稍微減輕了一些,風隨雲開口問道:“為何帶田彧來此?”
花飛雨說道:“我所居住的小院絕對不可暴露,我們如今傷疲交煎,而且對方肯定在派人四處搜索,此地偏僻難尋,我們在此地好好休息恢復氣力方為上策。”
余下的三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風隨雲笑道:“水月又一次毫發無損,就由他來替我們站崗放哨吧。”
楊破望了望全身上下沒有一處破損的鏡水月,點頭說道:“我同意。”
花飛雨也輕笑了一下,說道:“鏡少俠,此時應當是亥時,請在三個時辰之後叫醒我們。我還要趁夜將田彧送去就醫。”
鏡水月無奈地苦笑了一下,伸手一提銀槍,說道:“小的遵命。”
輕笑聲中,風隨雲、花飛雨和楊破各自倒在一蓬茅草之上睡去。
過了三個時辰,鏡水月將三人叫醒。
經過了三個時辰的休息,風隨雲、花飛雨和楊破的疲憊之感大減。
花飛雨說道:“我們分頭行動,你們回去我的小院,我帶著田彧前往揚州分舵找人醫治。因為門規所限,不能帶三位前往,還望見諒。”
風隨雲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自家兄弟,不要說這麽見外的話。我們先走,你自己多加小心。”
說罷,帶著鏡水月和楊破悄然離去。
看著三人離開,花飛雨扛起田彧肥胖的身軀,起身前往鳳凰門的揚州分舵。
未免行蹤暴露,花飛雨小心謹慎,一路在暗影之中疾行,確認無人跟蹤之後,翻入一間院落當中。進入自家的分舵,花飛雨摘下面具,露出真面目。
花飛雨在揚州分舵之中輕車熟路地來到一間屋子,在屋主的鼾聲之中,將田彧放在椅子之上,點亮了桌子上的油燈。
火光透出,那屋主頓時驚醒,立即翻起身來,抽出一柄長劍,指著花飛雨,低聲喝道:“什麽人!”
花飛雨沒有答話,伸手從懷中拿出一把塗作火紅色的小木劍,輕聲說道:“是我,辛老近來可好。”
那屋主一見這把小木劍,連忙跪倒在地,恭聲說道:“屬下參見聖主。”
花飛雨說道:“辛老請起,我已經將田彧救出,但是他遭受毒打,以致昏迷不醒,你向來學習醫理,試著將他救醒吧。”
那辛老喜出望外地說道:“田二當家得救了,太好了。想不到聖主這些天來,已經獨力將田二當家的關押地點查出。屬下這就施救。”
花飛雨說道:“好,他若醒了,你可在西城牆下留下門派暗號,我自會前來。”
辛老說道:“屬下遵命。”
安排好了田彧的救治,花飛雨縱身離開揚州分舵,趕返自己的小院。
一路急行,及至小院,突聽有人低聲喚道:“聖主。”
花飛雨聞言不禁露出喜悅笑容,連忙隱入黑暗之中,朝著發聲處而去。
轉角之處,果見一個戴著青銅面具之人站在那裡,花飛雨喜道:“小夕。”
那戴著青銅面具之人正是飛影,聞言渾身一顫,喜道:“聖主,你終於到了。你留下暗號不要我參與今晚的救援行動,我還擔心了半天。”
花飛雨一把擁住飛影,喜道:“多虧了你在揚州的一番探查,快把揚州所發生的事都跟我說說。”
飛影說道:“許武身亡之日,正是夏天,屍體難以存放,但其家人與田彧均知道他死於暗殺,所以在竭盡全力保存屍體的同時,將其周身傷口以繪圖並配以文字的形式記錄了下來,以便聖主前來查看。聖主要先去廣州尋找風少俠前來助拳,便由我帶著聖劍先行趕來揚州。”
說著眼中露出哀傷之色,續道:“待我全速趕到,許府已經被一把火燒成了一片白地,全府上下無人生還。唯有田彧二當家那天夜裡在友人家中醉酒,方才躲過了暗殺。後來我以聖主的身份留下記號,約田彧前來相見,誰知卻親眼目睹他被三名高手圍攻,於三招之內被生擒活捉。那三人武功十分高強,我自問不是對手,不敢冒險救人,隻好暗中探查他們關押田彧的地方,等待聖主和風少俠前來。”
然後看著花飛雨,繼續說道:“誰知那幫人十分謹慎,將田彧每過一日就轉移一次,還好我每日監視,終於摸出了規律。只是後來幾天,一向深居簡出的栗谷突然顯出蹤跡,我分身乏術之下,隻好每天探得田彧的關押地點之後,便在小院床榻機關之中藏書一封,然後去跟蹤栗谷,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發現。”
花飛雨聽到栗谷之名,頓時眼睛之中光芒一閃,問道:“栗谷最近有何動作?”
飛影說道:“他近日裡來應酬頗多,而且接待的人身份雜亂不一,有地方富商,也有黑道霸主,大部分都是皖南口音。”
花飛雨喃喃地重複道:“皖南口音?”
飛影點頭說道:“不錯,其中還有幾個人操著很重的山東口音。”
花飛雨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但是隨即略去,飛影說道:“而且據揚州分舵的兄弟們說,栗谷自從接手了馮老板的全部生意之後,便開始著手擴張經營范圍,首先選中的就是水運。”
花飛雨說道:“許武智勇雙全,而且頗會經營,所以才被師父派來揚州。在他的經營之下,武弼碼頭逐漸發展壯大,成為了揚州的四大碼頭之一,為我聖門開辟了一條亨通的財路。”
說到這裡,花飛雨歎了口氣,滿是傷感之情,續道:“揚州的四大碼頭之中,望舒、玄兔與嬋娟均為揚州本地人所有,唯有武弼碼頭是外地人所有。栗谷初來乍到,要擴展水運生意,必然會挑選這唯一看起來勢單力薄的武弼碼頭進行吞並。我敢斷定是栗谷派人暗殺了許武,燒毀了許府,暗中捉了田彧。如今許武雖然死了,但是田彧仍在,他們絕對不會就此收手。”
飛影忽然眼光一閃,思索著說道:“近日來我探查田彧被關押地點的時候發現,那些看守之人當中,有些人並非揚州本地口音。”
花飛雨問道:“你可能分辨出那口音是何地方所有?”
飛影說道:“有些淮陰口音的感覺。 ”
花飛雨喃喃地道:“淮陰口音,淮安自運河順流而下,即可抵達揚州。栗谷的親信之人,應當都是嶺南口音才對。”
飛影奇道:“嶺南?”
花飛雨點了點頭,將栗谷的身份向飛影詳細講了一遍。飛影的眼睛中透出震撼之色,說道:“他竟然是南天府的人。”
花飛雨說道:“他的真實身份是朱素峰之事,應當不會錯。那栗粟乃是個人品低劣,厚顏無恥,貪生怕死的小人,不可能經得起我的嚴刑拷問。”
飛影點頭表示讚同,說道:“這點不用懷疑。只是我有些想不通,為什麽嶺南朱家會選擇從揚州開始擴張勢力。揚州雖然水運發達,但是畢竟距離廣州較遠,這完全不合情理啊。”
花飛雨搖頭說道:“我也想不通,但是不論是朱天,朱璧亦或是朱素峰,不論是他們聯合沈讓等江湖高手以雷霆手段覆滅姚氏兄弟和洛陽左亭,或是巧取豪奪拿下祥瑞軒。其中所表現出的武功、魄力與智計,均非常人能及。這樣可怕的對手,所作所為必定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切不可輕視。這背後,必然有著我們難以想象的秘密。”
飛影說道:“在外人眼中,那南天府乃是龍潭虎穴,但是聖主照樣輕松出入其中,更將那董原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中揪了出來。就算嶺南朱家是背後主謀,如今既然欺壓到了我們頭上,也絕對要和他們周旋到底。”
花飛雨眼中騰起異芒,恨然說道:“不錯,殺了許武,我要朱素峰血債血償!”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