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良,我跟你沒完。”柯寒羽氣急敗壞的說道。
“你跟我沒完?我還跟你沒完呢。”薛良說道。
“薛良,我錯了,你就饒了我吧。”
“薛良,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認……”
“薛良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認……啊喲……”
“我投……”
“我……”
……
柯寒羽一開口就是挨打,想要認輸投降都辦不到,最後被薛良打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滾吧。”薛良松開了一直提著柯寒羽衣服的手臂,一腳把柯寒羽踹到一旁,“排名第十八的師兄過來,咱們繼續。”
打柯寒羽大多都是體力活,元氣消耗不大,並不影響薛良繼續挑戰下去。
“你想佔據明崖榜榜首?”明崖練氣榜排名第十八位的弟子看著薛良,問道。
“難道你不想嗎?”薛良反問道。
“明崖榜的榜首被我們預定了,識相的就老老實實呆在你現在的位置,省的咱們師兄弟們的關系生有間隙。”排名第十八位的弟子冷冷的道。
“與我何乾?”薛良毫不在意的語氣讓這位排名第十八位的弟子很是惱火。
“那就手底下見真章。”排名第十八位的弟子不再囉嗦,因為他知道薛良是不可能改變想法的,而他也懶得再去改變薛良的想法,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薛良擊敗,以此來阻止薛良前進的腳步。
排名第十八位的弟子敗的很徹底,但也給薛良造成了不小的麻煩。薛良來到了前十,本想一鼓作氣的挑戰排名第一的杜旭銘,奈何杜旭銘正在閉關,於是薛良只能作罷。
等不來杜旭銘,薛良只能回到跬步峰,但是當他回到跬步峰的時候,卻發現柯雲夢正獨自一人坐在峰頂小亭中飲酒,神情甚是煩悶。雖然不知道柯雲夢怎麽了,但是薛良也並不想知道,因為他實在是不想和這個女人打交道。
“師弟,你回來啦。”就在薛良貓著腰,想要躡手躡腳回洞府的時候,柯雲夢卻早一步發現了他的存在,“來,陪師姐喝酒。”
“師姐,你這是怎麽了?”薛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只能轉身走向坐在亭子中的柯雲夢。
“遇到了點煩心事,”柯雲夢歎了一口氣,無比煩悶的說道。
“什麽煩心事兒?”雖然薛良並不想問,但現在卻不由得他不去問。
“是……唉,不說了,說這些做什麽。”柯雲夢欲言又止,將早就斟好的一碗酒推到薛良的面前,“對了,練氣明崖榜你挑戰的怎麽樣了?拿到榜首了嗎?”
薛良心中咯噔一下,心中已然有了懷疑:“還好,只是那榜首正在閉關,所以還需等他出關之後才能獲取榜首之位。”
“師弟,我們是一家人嗎?”柯雲夢自顧自的飲了一碗酒,似有所指的問道。
“當然是一家人,不光是我,還有大師兄,二師兄和師傅,我們都是一家人。”薛良越發的覺得不對勁。
“師弟,有人欺負師姐。”柯雲夢眉頭微皺,醉眼朦朧之中又暗含希冀,那楚楚可憐的面容,讓薛良突然有種想要上前把她抱在懷裡的衝動。
“師姐,你可是咱們跬步峰的人,還有人敢欺負你?”薛良當然不會傻到把柯雲夢抱在懷裡,甚至他現在多麽希望自己沒有回來,因為他隱約已經猜到了。
“他是不敢欺負我,但是他欺負師姐家族中的小輩,你說我應該怎麽辦?”柯雲夢的眸子突然變得無比明亮,
似笑非笑的盯著薛良,讓薛良心中一陣發怵。 “師姐,那都是小輩之間的問題,讓小輩們自己去解決好了。”薛良的屁股已經從凳子上挪開,就差撒腿就跑了。
“師弟,你真的是我師弟嗎?”柯雲夢痛心疾首的說道,“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師姐,我當然是你師弟了,我說這話也是有原因的,你家小輩被欺負也就不過是小孩子打架,這並沒有什麽。但是你要是一出面,那問題可就不一樣了,你是長輩,會被別人說你欺負晚輩的。”薛良看著柯雲夢,隨時準備逃跑。
“可是那欺負我家小輩的人與我同輩,這算不算是欺負晚輩呢?”柯雲夢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讓薛良有種皮膚被針扎似的錯覺。
“師姐,話不能這麽說,這畢竟是宗門,那人在你面前是同輩,在他面前也是同輩,這根本不存在欺負晚輩一說。可你一旦出面,以你和你家小輩的關系,鐵定就是欺負晚輩,所以這件事情還需他自己去處理,你就不要再多加干涉了。”經脈中的元氣不由自主的運轉起來,以保證薛良能夠在瞬間應付各種突發事件。
“師弟,你是真的喜歡師姐,真是想要追求師姐嗎?”柯雲夢話音一轉,凌厲的目光瞬間溫柔似水起來。
“嗯。”薛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這是他唯一能夠惡心柯雲夢的地方,若是現在退縮了,以後連這唯一可以惡心柯雲夢的手段都沒了。
“對了師弟,給你介紹一個人。”柯雲夢笑了,甜甜的,讓人陶醉,“寒羽,過來見見你的長輩。”
“師姐,我突然想起來尋依讓我第一時間去符籙峰一趟,我就先走了。”說完,經脈中的元氣激蕩,一道氣旋自腳下迸發,薛良猛地朝著跬步峰下衝去。
“師弟,別急著走啊,你這樣慌慌張張的,在小輩面前可是有失威嚴的。”薛良身體衝出去的瞬間,一隻白皙小手抓住了薛良手腕,看似柔弱的小手,卻讓瞬間爆發的薛良定在了原地。
“姑奶奶。”渾身是傷的柯寒羽從柯雲夢的洞府中走出,然後一臉憤怒的盯著被柯雲夢抓著手腕的薛良,“姑奶奶,你可要為我做主啊,就是這個人,看我姓柯就故意挑戰我,說是看我姓氏不爽。在得知我是姑奶奶的晚輩之後,更是對我痛下毒手,說之所以打我,完全就是因為我是姑奶奶的晚輩。甚至、甚至他還說姑奶奶……”
柯寒羽一通長篇大論,各種添油加醋、火上澆油,‘轉述’的全是薛良對柯雲夢的怨恨。雖然柯雲夢也知道這其中肯定有很大一部分是柯寒羽自己虛構的,但是這並不能影響什麽。
“師弟,你身為一個長輩欺負晚輩也就算了,但是這遷怒~~~”柯雲夢拉了一個長音。冷著臉看向薛良,“你讓我怎麽說你好呢?”
“師姐,是我錯了,我認錯好不好。”薛良哭喪著臉,因為他的手腕快被柯雲夢捏碎了。
“師弟,如果認錯有用,還要我們這些長輩做什麽。”話剛說完柯雲夢抓著薛良的手腕,直接把薛良輪了起來,轟的一聲砸在亭台中的石桌上,直接把石桌砸的粉碎,“身為長輩以大欺小不說,還遷怒報復,你這長輩當的可真夠可以的。”
柯雲夢五指如同精鋼一般插入石凳之中,抓過石凳朝著薛良狠狠地砸下:“寒羽,姑奶奶這裡有事要做,你就先回去吧。”
“是,姑奶奶。”柯寒羽心中狂喜,但又不能表現出來,轉身離開之際,又火上澆油道,“對了,姑奶奶,我剛剛說得太急,還忘了一句話,當時他打我的時候還說他並不是真心想要追求姑奶奶,他說姑奶奶是一百多歲的老太婆,他裝作追求您的目的是為了惡心您。”
“哦?是麽?”柯雲夢的表情更加陰冷起來,但是柯寒羽不知道的是,柯雲夢這次不喜的是他最後的言語,年齡、容貌,永遠是一個女人最不能被觸及的東西。
柯寒羽的想法是不錯, 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說出了薛良的真心話,但柯雲夢卻知道這句話絕對不是出自薛良的口中。
跬步峰上傳來薛良的慘叫,跬步峰下響起柯寒羽的狂笑。
“就快成為明崖練氣榜的榜首了,是不是覺得自己挺神氣的?是不是已經有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了?你不用感慨,接下來的事情我已經為你考慮好了,等你成為明崖練氣榜的榜首之後,每個月衝擊三次明崖築基榜,並且不能是同一人。若是你敢偷懶,少挑戰一次,我就親自出手兩次。”柯雲夢看著碎石中的薛良,給了他一個找虐的後續任務。
“我要見師傅,你這是在虐待我,我是不會屈服的。”碎石中,薛良的聲音微弱。
“你以為這是我故意刁難你?這是師傅定下的,否則你以為我願意搭理你?”柯雲夢狠狠地踹了薛良兩腳,然後轉身離去之前,如是說道,“你要是不相信,那就去問師傅。”
薛良自然不敢隨意打擾李無涯,但是他可以打擾大師兄啊。叫出了閉關的大師兄,但是結果卻並不是薛良想要的,因為柯雲夢真的沒有說謊,並不是在刻意針對他,這一切都是他們的師傅李無涯定下的。
愚者水磨訣每一層所需要的元氣都是海量,所以修煉速度極為緩慢,哪怕是天靈根。因為修煉緩慢,所以修煉愚者水磨訣的修士的元氣都極為渾厚精純,足以支撐他們越階而戰。
李無涯之所以讓跬步峰的弟子在練氣期挑戰築基修士,並不是為了證明他們可以越階而戰,而是為了讓他們熟悉與築基修士的戰鬥,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