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標題往下看:
第一章:講衛生,講文明,男方雙方,衣冠不整,不許在房間公共地方進出;
第二章:日常衛生打掃以自願為原則,以成全男士紳士風度為指導方針,由男方全天候負責;
第三章:在求同存異的基礎上彼此尊重對方的生活習慣、興趣愛好及個人隱私;
第四章:反對任何形式的爭吵、對抗,提倡討論、平等對話;如出現衝突,男方應無條件禮讓女方。
第五章:未經女方許可,男方不得在女方房間逗留10分鍾以上,如有特殊情況由須經女方同意;
第六章:嚴禁男方對女方有“性騷擾”以及耍流氓之嫌之舉動或措辭,如有違反,女方保留批評教育和驅除出境的權力;
第七章:男方有在女方需要幫忙時全天候隨時隨地無條件給予幫助的義務;
第八章:一方如果要帶朋友回家,必須事先和對方報備,但是絕對不可以帶異性朋友回家過夜。
第九章:
第十章:
這張紙上,第九章和第十章的後面是空著的,在紙張的後面,寫著一行小字:
其他未添章節,女方可隨時隨地補充。本合約持續有效至同居生活結束。
看完這約法十章,我隻明白自己只剩下的感覺除了傻眼還是傻眼,因為我眼前這所謂的“同居約法十章”,壓根不是什麽條約,簡直是不平等的強製性條約。
哪裡有什麽公平,什麽男女平等嘛。
我臉一橫:
“我不簽!”
“為什麽?”
她弱弱地問道
“為什麽,這明顯不公平嘛!反正我不簽。”
我斬釘截鐵地回道。
她頓時沒了主意。
似乎她對於我的無賴行徑,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她想了一會兒,似乎鼓起勇氣威脅我道:
“你要是不簽,我就不讓你睡。”
“你不讓我睡?你怎麽不讓我睡?”
我不以為然道。
她頓時氣的腮幫子鼓鼓的,又沒了主意。
我正得意的時候,她雙手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的腦袋,對著太陽穴畫了個圓,嘴裡面不知道念了一句像是咒語的什麽鬼東西,最後對著我說道:
“變!”
我大驚失色,瞬間撲到她面前,把她的兩隻手放下來:
“不要變,不要變,我簽,我簽還不行麽。”
她笑了笑,遞給我筆。
我無奈地在約法十章的下面,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就好像是簽了賣身契一樣。
我不滿意地故意大聲嘴裡嘟囔著:
“剛才還說沒有害我之心,現在卻在威脅我。”
她得意地笑我:
“我沒有威脅你啊。”
“那你剛才變身嚇唬我。”
“你見過鬼變身,還要念咒語的嗎?還要做動作的嗎?”
說著,她拿起我簽過字的約法十章,回自己屋裡去了,留下楞在原地的我。
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我好像被她耍了。
回到我自己的房間,繼續躺下。
可是這一次我真的再也睡不著了。
因為我餓了。
折騰了一天,我沒有吃任何東西,反而因為被大姐大和江小楠戲弄,吃了鬼食物差點兒把膽汁兒吐出來。
我翻身下床,奢望著能夠從廚房找些吃的。
可是我翻遍了冰箱,廚房的櫃子,沒有找到一點吃的。
想想也是,今天入住第一天哪兒來的吃的。
沒辦法,隻能忍著饑餓,我再次躺在床上。
長夜漫漫,這一夜,該怎麽熬啊。
我的肚子叫的越來越響,沒辦法我隻能不停地按著我的肚子。
可越是這樣,我越睡不著。
就在這時,我隱隱感覺到一股冷風刮了進來。
明明窗戶關得緊緊的,怎麽會有風吹進來?
我正想起來檢查一下窗戶,一睜眼,一個人影站在我的床前。
隱約中看到那個人影手裡拿著一把刀,還抱著一個黑乎乎的圓圓的東西。
我頓時大駭。
“鬼呀!”
我哆嗦著從床上爬下來。
這時燈亮了。
董筱筱一手拿著一把水果刀,一手拿著一個大西瓜出現在我的房間裡。
聽我剛才那麽一喊,不樂意地說:
“夏老師,就算我是鬼,不用這麽直接吧,鬼也是有自尊的,也是要面子的啊。”
確信了剛才那個人影就是董筱筱,我依舊是驚魂未定。
大半夜一個鬼出現在床頭,誰能受得了啊。
你還要面子,我還要命呢。
“董筱筱,擅自進了我的房間,還不聲不響的,大半夜的,你想嚇死我啊。”
董筱筱見我有些生氣了,委屈道:
“我這不是看你餓了,給你送個西瓜吃啊,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說著,她把水果刀和西瓜放在我的桌子上,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這女鬼脾氣倒還不小。
看著桌子上的水果刀和西瓜,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都說鬼會讀心術,看來是真的。
今天好幾件事好像我心裡想的,董曉曉都看的清清楚楚。
我害怕她知道,我餓她也知道。
這還了得?
以後我跟董曉曉朝夕相處,不管我心裡想什麽,要做什麽,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我在她面前還不是跟一張白紙一樣,什麽秘密都沒有啦。
有她這麽一個漂亮的女室友,雖然她是個女鬼,但是萬一我會忍不住,有什麽非分之想,被她知道又說我流氓齷齪……
那豈不是很丟臉。
不行,我不能讓她這麽做。
於是我拿起了水果刀和西瓜,走了出來。
董曉曉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見我出來,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好像還在因為剛才的事而生氣。
不得不說她生氣的樣子真美。
輕_薄怒,讓人看了,頓生憐愛之情。
我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製止了這個想法,被她看穿,又該數落我了。
我把西瓜放在桌子上,用水果刀切開,切成小塊兒,拿起一塊兒地到董曉曉的面前,賠不是道:
“你吃。“
不得不說,女孩兒都是吃貨。
那一塊兒西瓜,被她兩三口就吃個精光。
我又給她遞了一塊。
她繼續吃,好像剛才的怒氣早已經煙消雲散。
等她吃了差不多有半個西瓜地時候,她才停了下來。
她看著我,問道:
“你怎麽不吃?”
“這……”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啊。
我本想說鬼吃的東西,我不能吃,晚上吃了五紅粥就是血的教訓。
可是她似乎很在意我說她鬼的身份,所以我不知道該不該如實的回答她。
“我今天,誤吃了五紅粥!”
我還沒說完,她突然笑了。
是放聲大笑。
一邊笑,一邊還指著我,似乎在嘲笑我做了什麽糊塗事。
等她笑完了,說道:
“我聽說,今晚有個新老師因為嘴饞偷吃了學生的飯菜,結果差點兒丟了性命,幸虧譚老出現才撿回一條命,原來是你啊。”
說完她又忍不住笑了。
我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啊。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才來第一天,我算是在這個學校出名了。
關鍵是穿出去的這個故事的版本,怎麽傳出去的,跟實際情況,根本是天壤之別啊。
“董筱筱,我也是有自尊的,我不要面子的是吧?”
她終於克制住了自己,指著桌子上的西瓜道:
“放心吃吧,這個就是你們的西瓜,你可以吃的。”
我們的西瓜?
我明白董筱筱的意思,但是我更不明白了,為什麽她可以吃人類的東西?而不是像學生吃的那樣特製的食物?
這個董筱筱,這個女鬼,肯定不一般。
我將信將疑地拿起一塊兒西瓜,吃了一口,甘甜可口,味道純正的西瓜。
我三下除二把剩下的西瓜吃了淨光,雖然不能解除饑餓,至少解了燃眉之急。
我突然想起來,只顧著吃了,把正事兒忘了。
我讓董筱筱把約法十章拿出來,雖然她不知道我要做什麽,還是拿了出來。
我拿起筆在第九章上寫道:
不許使用讀心術,讀出對方的心思。
董筱筱看了我寫的,不明所以。
“這算什麽約法?”
“就是你不可以使用讀心術,看透我的心思。”
“夏老師,我哪裡有那個本領啊?”
“還說沒有?沒有你怎麽知道我餓了?”
“我猜的啊,你第一天來,餐廳的飯菜肯定吃不慣,所以才那麽早回來,你吃那麽少,現在都九點多了,不餓才怪。”
“那你怎麽知道我怕你?”
“我是鬼,是個人都會怕吧?”
她竟然解釋的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夏老師,你該不會是有什麽非分之想,不想讓我知道吧?”
“還說你不會讀心術?”
“夏老師,你居然對一個鬼有非分之想。”
我被氣得無話可說。
“反正你不可以看穿我的心思,我就跟你約法這一章,你要是不遵守,我也不遵守其他得了。”
說著,我回了自己的房間,埋頭就睡。
第二天醒來,董筱筱已經沒了人影。
真是個勤快的女鬼啊。
我沒有吃早餐,直接到辦公室。
不吃早餐是我多年來的習慣,即使昨天晚上我沒有吃東西。
我向來午飯和早飯一起吃,晚飯多吃,睡之前再吃。
爬上樓,我有些喘,想著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一進門,我就看到張主任坐在我的座位上。
氣氛有些沉悶,甚至有些嚴肅。
我隱隱有些不安,邁進去的一隻腳,又縮了回來。
我看向董筱筱,她似乎剛剛哭過,眼睛還是紅紅的。
我快速地回想,我又做錯什麽了?
莫不是昨天的事,張主任要找我算帳了?
可跟董筱筱也沒用關系啊,她哭什麽。
我連忙陪笑:
“張主任早!”
她看到我來了,也並沒有站起來的意思,我隻能站在一邊。
“夏老師,不給學生布置作業,是你的教育方式嗎?”
我聽著一頭霧水。
張主任提醒道:
“昨晚上六一班,作為主課的語文,居然沒有一項作業,學生們吵吵鬧鬧,玩兒瘋了。”
我感到不妙:
“張主任,學生們沒出什麽亂子吧?”
“如果出了亂子,你還會安安穩穩地站在這兒嗎?”
我松了一口氣,連忙解釋道:
“昨天因為那件事,我沒有上成課,所以就沒有作業?”
“這是理由嗎?不上課就沒作業了?他們是預習好了?課文讀熟了?字詞會寫了?”
“課文我都還沒講呢,總不能讓他們抄字詞吧?”
“怎麽不能抄了?語文靠什麽,不就是考平時的積累嗎?怎麽積累?不多抄幾遍,怎麽記下來,怎麽積累?”
“張主任,您的觀點,我不敢苟同啊。”
我打心底裡不同意張主任的觀點。
好像作業越多,學生就能學好似的。
我也做過學生,我也是從學生經歷過來的。
作為學生,我們最討厭的就是三類老師,一類是拖堂的,明明下課了,還不停地講,講,講,非要拖到要上下節課了,才肯罷休,我們聽不聽他不管不顧,就是為了完成她的教學任務。
第二類是作業布置的死多死多的老師,總覺得課堂上時間不夠,知識點不能夠面面俱到, 就需要通過作業來強化,所以作業就可勁兒布置,字詞動不動就抄寫幾十遍。
第三類是總是無緣無故就佔課的老師,今天體育老師病了,明天美術老師病了,後天音樂老師有事,總之就是她沒事,你還不能提意見,稍微有些不樂意,她還說的頭頭是道:
“你語文都沒學好,還想著上音體美,能提高成績嗎?”
“我犧牲了自己休息的時間來給你們上課,你們這群沒良心的,還不領情。”
這三類老師,表面上說是負責人的老師,其實就是沒能力,課堂效率低下。
一個有能力的老師,充分利用課堂四十分鍾,所有的知識都在課堂上讓學生掌握了,哪裡還需要多做作業來強化?哪裡還需要佔課拖堂?
所以從我進了陰間學校學校,當了老師,就為自己樹立下了規矩,不管我有沒有能力,我絕不做那三類老師,不拖堂,隻要鈴聲一響,不管我講的什麽,講到哪兒,就算是講到半句話也立刻停下來,絕不拖堂。
該上音樂上音樂,該上什麽課上什麽課,甚至有需要,我還可以把我的語文課給讓出去。
我更不會給學生多布置作業,我絕對不會通過一遍遍的抄寫來提高學生成績,我要的是綠色的成績。
我寧肯把時間和精力都花費在備課上,一遍遍琢磨每一課該怎麽教,怎麽讓學生快樂地學,輕松中學習,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批改那些無聊又毫無意義的作業之中。
所以張主任讓我多給六一班的學生布置作業,我的內心,是抵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