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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諜風雲》第一百二十五章 918事變
  歐陽劍從遠東飯店那場慈善酒會回來後的若乾天裡,一直為這個川島秋子與徐雲媛的事糾結著。

  明明是徐雲媛卻又自稱是東洋島國的川島秋子。長得一模一樣,外貌、身材、身高、口音等包括有些微表情都十分像,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開始以為是徐雲媛在執行一項特殊任務,當她迫不及待地邀請跳舞時,歐陽劍非常樂意與她單獨下舞池便於單獨交流。

  但在跳舞中,她除了向他拋媚眼,豐腴身體故意貼近之外,始終沒有向他暗示什麽。相反,他有意識地提到過去一些事,她卻裝聾作啞不知可否,感覺的確不是徐雲媛本人。

  他與徐雲媛在一起有二年,其中有半年在軍營是朝夕相處,對她的動作、形態、微表情太熟悉了。

  比較這兩個女人,以前的徐雲媛對他的感情是含蓄又情意篤深;而現在的川島秋子明顯是在誘惑,赤裸裸的感官刺激。

  前二次與於洋碰面,歐陽劍幾次想提問徐雲媛的情況,但都沒有成功。都是由於時間緊迫,一見面就談論重大棘手之事,無暇顧及去問徐雲媛的近況,還有一個原因是不太方便直接問。

  因為搞諜報工作的,最忌諱別人問三探四,這個別人包括親爹親娘、兄弟姐妹、夫妻在內。

  “不該問的勿問,不可回答的要回避或直接拒絕。”這是諜報人員的職業素養,歐陽劍深諳此道。

  那天從遠東飯店返回的路上,歐陽劍腦海裡一直在仔細對比徐雲媛和川島秋子的區別,想解開這個謎。

  世上竟有長得一模一樣,卻來自不同國家的人?這裡面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先生,您今晚見到那個川島秋子之後,神色一直有些不對勁,有點心不在焉…”葉小瑛忍不住小心翼翼詢問,語氣中多少有些酸醋的味道。

  “呵呵,這個叫秋子的東洋女人很像我的一個古人。怎一見讓我很吃驚!”

  “哦,原來是這樣…”葉小瑛這才回憶起當時歐陽劍脫口而出叫了一聲,好像是“…雲兒…”吧。

  ……

  “天木兄,請安排你的人調查一下水田株式會社的背景,以及川島秋子這個女人。”

  丁天木一進辦公室,他就張口要求。

  歐陽劍下午到龍華淞滬警備司令部去找丁天木,值班副官說他一直在開會。

  他隻好在辦公室等了一個多鍾頭。

  “好說,這事不著急小少爺,剛發生了件天大的事情…”丁天木忙擺手蹙眉說道。

  “發生什麽天大的事了?”歐陽劍以前很少見到丁天木如此慌張沮喪的。

  丁天木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放下杯子用手抹去嘴角上的殘余茶水,歎口氣道:

  “瑪的,這小RB狗日的終於動手了,關東軍昨晚十點許向沈陽北大營發起突然攻擊,據說現在差不多佔領了整個沈陽城。今天各軍事單位都在開會,一時手忙腳亂的,我們這裡從上午十一點開始一直到現在,連中午飯都沒得吃。”他說著抓起桌子上勤務兵給他打來的饅頭大口吃了起來。

  “呵呵,原來是這事,意料之中。”

  歐陽劍這段時間忙得竟然忘了今天是民國20年9月19日,歷史上“九一八事變”的第二天。

  “你…你竟然一點都不吃驚?!”

  “有什麽好吃驚的,中日開戰是遲早的事,我在政府召開的各種會議上多次強調過,中日戰爭必定從東北開始。

只是不曾想到軍委會對東北防護竟然如同兒戲,東北邊防司令長官即一直都在關內待著,也沒人去管他。”  作為後世之人,歐陽劍對九一八事變一點不吃驚,只有痛心。親眼目睹整個事件在惡化之中,內心比誰都痛苦,明明看到了結果也拚命去呐喊,但無濟於事無力彌補。

  “哇你正料事如神,剛收到電報,說關東軍一夜之間就攻佔了北大營、兵工廠、飛機場等軍事基地和軍營,現在就要佔領整個沈陽城了,你說這麽快,難道東北軍就沒作任何抵抗?”

  丁天木驚愕是正常的,他還不知東北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發生?過程怎麽樣?東北軍抵抗了嗎?

  作為後世之人,太清楚這段國恥事變。

  歐陽劍看了一臉茫然的丁天木一眼,長歎道:

  “如果東北軍強硬抵抗會是這樣?這要全怪這個無能懦弱的海陸空軍副總司令,他作為東北最高軍事行政長官,既無半頁對日防禦計劃、預案,情報分析與判斷,發生衝突又一味不抵抗逃跑。實為歷史罪人呐!”

  1931年9月18日,日關東軍按照精心策劃的陰謀,由鐵道“守備隊”炸毀沈陽柳條湖附近的南滿鐵路路軌,並嫁禍於中國東北邊防軍隊,這就是“九一八事變”也稱所謂的“柳條湖事件”。

  日軍以此為借口,突然向駐守在沈陽北大營的中國軍隊發動進攻。

  遠在北平逍遙的張少帥不分青紅皂白,先用電話命令不低抗,後連續用電報強調,居然要求將武器鎖進武庫。

  “不準抵抗,不準動,把槍放到庫房裡,挺著死,大家成仁,為國犧牲!”

  這種愚蠢之極的不抵抗政策,算哪門子邏輯?!它更助長了日寇囂張氣焰,當晚日軍便攻佔北大營,次日佔領整個沈陽城。

  日軍總共不足2萬兵力面對裝備精良尚在關外的20萬東北邊防軍,居然勢如破竹,如入無人之境。

  短短4個多月內,128萬平方公裡、相當於日本國土3.5倍的中國東北全部淪陷,3000多萬父老成了亡國奴。這就是震驚中外的“九一八”事變。

  讓全國人民深感恥辱的還有,拱手送上大批軍械財富資敵。

  軍械物資:

  飛機262架

  各種重炮309門

  戰車26輛

  各式機關槍5864挺

  各種步槍、手槍118206支

  各種槍炮彈藥、被服、糧食無數

  東北三省官銀號各分號及損失:

  奉大洋15801749.34元

  奉小洋161094.95元

  法大洋30400.00元

  現大洋702669.08元

  中國銀行被掠白銀4000萬兩

  張家官邸被掠劫黃金80000條(每條2斤),價值大洋2.6億元。

  而“九一八”事變期間正是南方大面積水災,國民政府在舉國債解決,各界人士都在想辦法賑災救濟,所有人都在忙得焦頭爛額。

  剛經過中原大戰國庫空虛,且東北剛得到中央叁仟萬大洋最富有,東北大米,麵粉,大量綿紗被服正是南方所需要的,卻居然拱手資敵了。

  喪權辱國,禍國殃民。

  歐陽劍作為後世人,對“九一八”事變中張副總司令的客觀評價就是:

  性格上放逸、急躁、嫉惡如仇,不能容忍,徒有求治之心志,而泛治理之才能,不適於軍政大任。

  無論體力與精神,知識與訓練,他都不是能夠擔當這種重大而又危急的局面。

  其治理軍隊十分無能,東北軍空有優良的武器裝備,不比日軍差,但士氣低落,戰力低下。

  大多軍官尤其是高級將領貪圖安逸,無心治軍。就張少帥自己為例,從中原大戰率東北軍十幾萬入關至今一年有余,他長期待在北平逍遙,從此沒有再返回東北。

  他忘了殺父之仇?

  做事憑一股年青熱血沸騰的“赤子之心”, 但又有軍閥的自私性,妄想保有軍力。

  面對突發事態,想當然一味退讓、示弱、以為東洋鬼子又是小打小鬧,還企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拿國家命運當兒戲,完全忘了日本侵略中國之野心。

  早在4年前制定的《對華政策綱要》即田中奏折中曾經提到:

  “惟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滿蒙,惟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倘支那完全可被我國征服,其他如小中細亞及印度、南洋等異服之族,必畏我敬我而降於我。”

  這份奏折被曝光,國民政府均認為是日本奉行對付中國政策的證明,當時在國黨內部和政府高層都傳達過。

  “中日必有一戰!而且戰事必從東三省引發!”這是當局者公認的呀。

  歐陽劍無論在戰略物資委員會,還是民主人士座談會上均建言呼喊要把東洋島國列入最大威脅國。

  張副總司令竟然置若罔聞,對防禦日寇的計劃及其戰略情報分析毫無措施可言。

  如果在東北一開始開展積極有效的抵抗,後面的抗戰局面不會如此被動,日寇氣焰不會如此囂張,歷史也許會就此改寫。

  一副好牌竟打成稀巴爛,悲哀悲歎啊!

  “那後面怎麽辦?”丁天木突然發問。

  “怎麽辦?你們密查組趕緊給蔣總司令進言,要抓緊備戰,要求東北張副總司令用兵抵抗!我們大家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很好,小少爺,可能戴組長今天就在總司令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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