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丁九進來了。
“報告司令…署長,客人們都來差不多了,都在大客廳等候,小少爺說請您們過去見一下。”
“好好,這些基地的骨乾們,我去見一下,走…”
歐陽武抬頭挺胸地走向大客廳,他作為兵工署長官此時理應會見一下屬下,以鼓舞士氣。
歐陽瑄們魚貫而入。
“大家好…”歐陽武進去與他們握手。
“署長好…”
“上將軍好…”
“……”
過了大約十幾分鍾,在葉小瑛、丁九安排下,眾人在正廳內分三桌坐了下來。
雞翅木圓桌正中坐的是歐陽武,他左手歐陽瑄、王涵還有基地總工程師和生產總監,右手邊坐著負責技術的副署長、歐陽劍、陳勇、丁九;東側圓桌圍坐的是歐陽芸、葉小瑛及各家女眷,西側圓桌圍坐的是長官隨帶的司機、副官侍衛等人。
桌上菜已基本上齊,酒杯已斟滿酒,二個女傭在主餐桌邊垂手而立。
葉小瑛走在歐陽劍耳邊細聲說:
“先生,廚房做的菜都已上齊,一會兒還有壓軸菜廚師正在準備,宴會可以開始了。”
歐陽劍頷首一笑,伸頭給大哥耳語道:
“大哥你開祝酒辭吧!”
歐陽武會心一笑,端起酒杯朗聲說:
“各位親朋好友,各位同僚,今晚略備薄酒,給我的三弟,也是基地技術總顧問歐陽瑄博士過上生日。這是他離別祖國16載回到家鄉過第一個生日,請大家共同舉杯,祝歐陽瑄博士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歐陽博士!”
“乾杯…”
“乾…”
“……”
在眾人的掌聲中歐陽瑄站起身,向席中賓客抱拳致敬。
“感謝諸位來參加本人的生日晚宴,作為海外遊子都希望國強民安,我一定與諸位共同努力,把優質產品搞出來,我提議為了新產品的最終測試成功,請大家同飲此杯。”
“好…”大家一起響應。
歐陽劍趕緊說:“大家先吃菜,一會兒菜就該涼了,酒可以慢慢喝。”
這樣一來,眾人就開始推杯換盞,品嘗佳肴,場面頓時就熱鬧起來了。
……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門口進來個身著白色布衫、廚師帽、白口罩的年輕人,看樣子是廚師,推著一個小車,小車上放著新鮮剛製作好的三隻鴨子,顯然是每桌一隻。
葉小瑛對大家說:“最後一道菜,夫子廟韓記秘製鹽水鴨。主要請我們海外貴賓品嘗。”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這個敦厚的年輕廚師身上。
但見這個年輕廚師向眾人深鞠一躬,然後將一隻燒得皮白肉嫩、肥而不膩、香鮮味美的鹽水鴨握在左手中,右手拿起一把掌寬的薄型小菜刀,“嚓嚓嚓”現場開始切片砍塊,女傭們將切好的餐盤放在圓桌上。
這個廚師正對著歐陽武他們站立著,他的手法顯然很熟練,刀刀下去幹淨利落,鴨肉切得均衡整齊,這嫻熟而獨特的技藝將廳中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大家正在看出神時,誰也沒有看清怎麽回事,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這位廚師右手中的刀“嗖…”地徑直向歐陽瑄的脖頸部飛來,速度之快不容他反應和躲閃……
這大大出乎眾人的意外,坐在桌上的軍人們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歐陽武本能地大喝一聲:
“怎麽回事?”
他的話音還沒落,
千鈞一發之時,坐在桌上的歐陽劍,敏捷地用手夾起桌上的大瓷碟,手腕一甩…… “嘭…”地在歐陽瑄面前將這把薄刀擊落在圓桌上,將菜湯濺起,瞬間廳中大亂……
這時,那廚師猛地掏出烏黑的勃郎寧手槍,雙手端槍向歐陽瑄方向扣動扳機,只聽得清脆的“砰、砰、砰”三聲槍響,廳中的大吊燈和璧燈幾乎隨槍聲瞬間全部熄滅,廳裡漆黑一片,女客們尖叫聲,桌子掀翻聲,手槍上膛聲……
陳勇扯著嗓子大喊:“抓刺客!”
屋子裡、院子裡,頓時被吵喊聲和陣陣槍聲籠罩在黑暗中,歐陽劍、陳勇和丁九拿著槍衝到院子裡,沒有看見刺客的蹤影,但院外有槍聲。
“丁九快去院外看看!”丁九應聲已衝出院外。
歐陽劍又對著院子中的幾個警衛說:“別亂,快去配電櫃那,推上電閘!”有幾個警衛摸黑衝向配電櫃位置
隨著電閘推上,廳中的大燈重新亮起,正廳裡又一番景象,凌亂不堪。
若乾位女眷蜷縮在圓桌下面,中間這張圓桌被掀翻在一旁,警衛們持槍在圓桌四周,歐陽武提著槍站在圓桌邊,另一隻手扶著一個圓木邊。
歐陽瑄從地上坐了起來驚魂未定,他摸著落在地上的金邊眼鏡戴上,抱著撲在他身上的王涵大喊:
“王涵你怎麽啦…怎麽啦…”聲音嘶啞哭泣狀。
眾人這才圍了過來,只見王涵伏在老師歐陽瑄身上,後背靠肩上有兩個槍眼,正“咕嚕咕嚕”向外躺出鮮血。
王涵醒的,他蹙眉咬牙吃力地翻過身,一隻手撫著胸口,另一隻手拄著地,慢聲說:“我沒事,老師您沒事吧”。
歐陽瑄顫抖著:“我沒事…”
“還好,沒傷到要害,來人,快送醫院。”歐陽武看了一眼王涵傷勢,提到嗓子眼的心嘭地落安下來。
陳勇不由分說蹲下身子,“快…搭把手。”
在眾人幫助下陳勇將王涵背在身上,向屋外飛奔而去,他的副官和司機緊跟其後。
陳勇把王涵扶進後排讓其前撲雙手靠在前面位置上,自己進去再扶住他的身體,司機和副官都已上車。
“開車,去中山路鼓樓醫院…”
黑色福特飛速向外奔去。
歐陽劍和歐陽武也快速向外跑。
丁九和眾侍衛持著槍回到院內,向歐陽武報告道:“刺客受了傷被他們的人接應跑了。”
驚魂未定的歐陽武顧不得身上的菜漬和油汙,對著丁九怒吼:“你他瑪的丁九,這是怎麽回事?”
丁九滿頭大汗,大冬天的不知是跑出汗來的,還是被嚇出來的。
“司令,誰知道是怎麽回事?是我失職,您處分我吧。”
“你…我…”
歐陽武面對曾經的侍衛長,現在的部下出現這樣的重大責任事故,真不知該如何處理為妥,只能是又氣又急。
“這樣大哥,當務之急我和丁九來追查這起暗殺活動的線索,您去醫院吧去關心一下,明天我們再碰頭。”
歐陽劍見狀趕緊先給丁九解圍,追查凶手要緊。
歐陽武狠狠掃了他們一眼,無奈道:
“好吧先隻好這樣了,趙副官!把芸小姐帶上我們去醫院。”
“是…”趙副官應聲跑進裡廳。
……
歐陽武父女倆到達鼓樓醫院外科手術室時,王涵推進手術室大約有半個多小時,陳勇已在門口等待。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王涵從手術室推出來了,面色蒼白毫無血色,還處於麻醉昏迷狀態。
歐陽芸快步走到移動手術床前,和護士一起將他轉移到特護病房。
外科主刀醫生出來給歐陽武、陳勇匯報說道:
“上將長官,這傷者沒有多大的事,兩槍都從後背射入,一槍打在的肩胛骨上,一槍打在了右肩頭,子彈已經取出,就是失血過多身體現在較弱,多增添些營養,過半個月就能痊愈。”
“好謝謝大夫!”
主刀大夫離開後,歐陽武吩咐陳勇道:
“王涵無大礙的話,我就早些回去了,明早軍政部還有一個會。你在這裡等他醒來,並且你要介入事件調查,加強醫院病房的一級警衛工作。”
“放心吧司令,有什麽情況我隨時向您匯報。”
歐陽武頷首。
在回去的路上,歐陽武發現閨女沉默寡言很有心事似的,拍著她的肩膀說:
“女兒,怎麽了?你是緊張王涵傷情?”
“阿爸,我…被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