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劍待大哥他們離開以後,連忙與丁九商量:
“我們現在分頭行動,你馬上安排人向警備司令部和警察局通報敵情,全城戒嚴搜查一名受傷青年男子,另外派人到夫子廟-韓記鹽水鴨店,看看這個廚子是什麽背景,把有關人數都帶到警備司令部,我來親自留守這裡,順便查一查府內情況,誰關的電閘?”
“好的,小少爺!”丁九帶上人開車出去了。
歐陽劍跑步回到廳裡,見葉小瑛正在安排傭人和衛兵收拾地上殘局。
“小瑛,我三哥呢?”歐陽劍目前最關心的是其三哥的精神狀況。
“哦先生,歐陽博士應該被衛兵圍在寢室裡吧。”
葉小瑛臉面還有些蒼白,剛才受到的驚嚇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歐陽劍來不及安慰她,轉身跑進後院寢室區。
後院都是警衛,剛到門口就聽得裡面爭吵聲。
“你們憑什麽把我關在這裡,我是你們請來的專家,人生是自由的,不是你們的囚犯!”歐陽瑄聲嘶力竭的聲音。
警衛班長:“對不起歐陽博士,我們奉命要保證你的人身安全,有個差錯我們是要掉腦袋的,所以您現在不能離開這房間!”
歐陽瑄:“我的學生為保護我受了槍擊,生死不明,無論如何我應該去看他關心一下吧。”
“三哥,請別著急王涵他沒事的!”歐陽劍還沒跨進門聲音先傳進去了。
“哎呀小弟,王涵到底怎麽樣?”
歐陽瑄見到小弟進來,那沉重而焦急的心裡頓時湧入一股清泉,他掙脫衛士們的人牆衝到跟前。
“絕對沒事,王涵被擊中後肩部位又是手槍傷害不會大,取出彈頭當晚就能醒過來,請三哥放心吧。”歐陽劍扶住他的雙肩進一步安慰道。
衛兵們被剛才情景嚇著了,又不明外面狀況,只能把他團團圍在屋中間。
歐陽瑄兩眼充血紅腫,臉上和衣服上菜漬和油汙都來不及清除,樣子挺可憐。
看到三哥為支援國家建設,從大洋彼岸回到祖國卻受到如此遭遇,歐陽劍內心十分內疚和難過。
“你們警衛統統退到屋外警戒,屋裡有我就行了。”歐陽劍冷冽的口吻命令道。
“是…”
這些警衛們在以往訓練,領教過這位少爺的身手,所以都紛紛自覺退出屋外,在院內四周警戒。
眾衛士退出之後,歐陽瑄緊繃神經終於可以放松下來,他真情流露抽搐著哭泣起來,這輩子第一次碰上這檔事,這個回國第一次生日宴讓他終生難忘。
這就是苦難中國的現狀,做點事都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歐陽劍扶撫著三哥的雙肩道:
“都過去了三哥,你快去浴室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躺在床上休息一下。”
歐陽瑄起身去浴室衝洗,換了一身睡衣上床歇息了。
房間裡燒著壁爐暖流淌洋,人受過驚嚇後精神一放松,馬上就能進入睡夢中。
歐陽劍待三哥躺下休息後,就關上房門走到後院,警衛班長走上前來。
歐陽劍吩咐班長按二小時一班輪流警戒,室外天氣冷請大家注意保暖保持警惕性。
他又來到前院,大廳裡都收拾乾淨了,廚師和女傭們都戰戰兢兢地站在牆邊,傍邊站著秘書葉小瑛和眾衛兵,顯然沒有長官發話誰也不敢放行。
“都審問過了嗎?”
“報告長官,都審問過了,這是審訊記錄。
”一名緝察處副官將記錄呈給歐陽劍。 歐陽劍大概看了一下後交還給副官道:
“把他們都放回宿舍,這些審訊記錄交給你們陳處長吧。”然後轉頭對廚師們說:“近期照常工作但不許回家不許離開這宅院,明白嗎?”
“明白長官…”女傭廚師們哆嗦回答後陸續離開。
歐陽劍扭頭對葉小瑛說道:“小瑛,陪我去前院和外面走走。”
話音剛落他已邁腿跨出大廳,葉小瑛見狀就跟了出去。
夜色中,漫天飄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院中幾行滴下的血跡被雪漸漸蓋住了,燈光下還是隱隱若現。
不知是王涵的血還是那個凶手的,但院門外往外延伸出去的應該是凶手。
是誰配合凶手拉下電閘?
另外,敵人怎麽知道歐陽瑄今晚生日,還要舉辦生日宴?
敵人又怎麽混進來的?
這一連串的問題集中到一點就是有內鬼?必須盡快挖掘出來,以絕後患。
“小瑛,剛才對廚師們的審訊,你參加了嗎?”歐陽劍問身邊的葉小瑛。
“我也在場,沒發現有什麽問題,這個凶手廚師進來後也沒有與他們講任何話,就開始加工鹽水鴨,他們也是各忙各的。”
歐陽劍頷首,忽然蹙眉問道:“請夫子廟-韓記鹽水鴨店來現場加工切盤是誰出的主意?”
“噢,這是我和丁營長共同提議的,金陵鹽水鴨是地方名菜也想讓歐陽博士他們品嘗到家鄉特色,而韓記是最有名的,大型或重要宴席他們都是派師傅現做現切,這是規矩。”
“哦…你們什麽時候確定與韓記合作?”
“昨天…”
“哦…”
偷梁換柱?!
這個凶手根本不是韓記廚師,假冒混進來的,等會丁九他們返回就能真相大白。
一天時間內敵人怎就知道確切情報,瞄準韓記?
除了假冒韓記廚師的凶手,還有一個拉下電閘刀的幫手,會是誰呢?
……
歐陽劍今晚心情非常沉重和沮喪,本來是一件高興的事件,為海外歸來的兄長過上一個幸福祥和的生日宴,結果差點出人命。
這麽嚴密的保安措施,竟然讓敵人有機可乘,進出自如,這讓自己羞愧得無地自容。
他在宅院裡一邊自責一邊等待丁九那邊的消息,結果醫院那邊先傳來消息,說是手術很成功,子彈已取出並無大礙,今夜就能醒來。
歐陽劍終算一塊石頭落地,雖然預判也是沒有生命危險,但就怕有後遺症。
這次保衛工作失敗,險出大事,自己也要冷靜的好好檢討,梳理一下問題究竟出在那裡。
歐陽劍在客房歇著打個盹。
翌日清晨,丁九他們才返回,一個個兩眼充血、面色倦乏,歐陽劍隻留下丁九,其余人員就回宅院營房歇息。
“丁九,快說一下你調查的情況吧。”
“我們先打電話通知了警備司令部,警察局,事後馬上實行全城封鎖,並對醫院、診所等公共場所進行了地毯式搜查,估計凶手和接應他的人沒有出城,因為凶手是翻牆時被衛兵擊中的,所以他們跑不遠。”
丁九喝了口熱茶繼續道:
“又去了趟夫子廟-韓記,發現這是狸貓換太子。他們派出的廚子半路被劫持,敲昏捆綁起來丟在胡同裡,警察搜索時發現的。凶手換上廚師衣服混進這裡,警衛檢查時也沒有發現任何武器呀。”
武器是事先放在廚房的。
聽說與夫子廟-韓記關系不大,這證實了歐陽劍的預判,脈絡開始清晰起來了,心中略微放松些。
事實很清楚,自己周圍有一個奸細,他通風報信傳遞信息,由外部間諜組織計劃並實施,拉閘刀的是不是就是這個奸細還是另有其人不得而知。
“噢對了小少爺,我當時發現那凶手射擊時是雙手端槍,如此近距離看來不是用槍老手。”
“嗯,我也注意到他不善於用槍但用刀很嫻熟,有可能是個江湖中人,幾年前莫公望派人刺殺我的人就是江湖洪幫中人。”
“這是條線索…”
“這樣,我有個計劃了你先去休息一下,醒來時我安排你去執行。”歐陽劍表情輕松地對丁九說道。
“好的,聽你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