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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紙我胡系》第92章 續命的法子 ・名落孫山,柳暗花明?
  正午,桃花岩。

  端木南國的藥箱被解下放在腳邊,他手指搭著許紫煙浩白的手腕把脈,久經風霜的臉上布滿不解之色,眉頭緊皺。

  他收回了手,從藥箱裡掏出紙筆,寫下一副藥方對藥童說:“按這上面所寫,抓一劑藥來。”

  “師父,就抓一劑?”藥童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一次。

  “就抓一劑!”

  “太白,他不識得路,找個人領他去吧!”端木南國紙筆收入藥箱對李白說著。

  “太白,我領著他去吧!”老劉站在一旁出聲說道。

  “也好,早去早歸!莫要讓客人在這空等。”

  許紫煙躺在床榻之上,臉色蒼白如同白紙。她無力地對端木南國謝道:“勞煩先生了!咳!咳咳……”

  許紫煙這幾日又是咳的又厲害些,郎中抓的藥根本不起作用。

  “夫人好生休息便是了,老夫盡力而為!”端木南國抿著嘴唇說著,矮小的身子站的筆直,眼神卻沒那麽自信。

  “太白,我們許久未見!出去敘敘舊,就莫要打擾夫人。”

  庭院中,那棵桃樹的葉子尖端有些泛黃、低垂。秋風拂過也能吹下幾片,端木南國摘下了落在自己頭上的一片對李白說,“夫人無病,我要醫治,卻不從下手!”

  “無病?無病為何咳嗽不斷!”李白詫異地問道,他相信端木南國的醫術,才會有此一問。換個醫生,這般胡說早就被他給攆走了!

  “夫人起初有心病,心病不醫治,一拖再拖便成了要命的惡疾。老夫也只能開些藥,讓夫人多活一段日子了。”

  端木南國語速緩慢,聲音也很輕。聽到李白的耳朵裡,如同一個晴天霹靂使得他的心口一痛!

  過了會兒,李白的聲音嘶啞地說道:“端木先生,我夫人真的無藥可救了?”他看著端木南國,帶著乞求之意。

  端木南國心裡也有些苦澀,“劍仙”李太白何時如此卑微?

  他沉吟一會兒道:我方才把脈,夫人脈象平穩只是身體的生機在不斷流逝!按糙理來說,缺啥補啥。內息為人之生機所在,給夫人輸內息還可以延命幾年。不僅治標不治本,還會給長期輸送內息的人造成內息不穩,功力不進反退的後果。”

  “太白,記得慎重行事”,端木南國躺坐在桃樹下的躺椅上好意提醒道,他的語氣中帶著無奈與自責,醫者救不了病人,那種遺憾自責的心情只有醫者知道。

  躺椅是胡系請木匠打造,躺椅上的墊子是竹席製成,質地柔軟透氣,坐在上面覺得愜意。

  李太白彎腰對端木南國行了一禮道:“太白記得了,多謝端木先生!”端木南國的醫術極高,他救不了,那別人也救不了。

  ……

  洛陽城

  今兒正是紅榜出的日子,趕考的書生們早早地便來到城門口等待。為了方便消息流通,榜單皆是貼在城門口的城牆上。

  杜子美也在張望,手拿著兩個被油紙包裹著的酥油燒餅。他咬了一大口熱乎的燒餅,上面的芝麻在他嘴邊粘了一圈,看起來有些滑稽可笑。

  不過,好在此時也沒人注意他就是了!

  “看,貼榜單的軍爺來了!”出入城門的人指著騎馬而來,穿著盔甲的小將高聲喝道。

  行人駐足,趕的早不如趕的巧。正好碰上這狀元爺出世,也都來湊湊熱鬧,跟狀元爺混個臉熟,沾沾狀元爺的才氣也是極好的。

  籲!

  那小將離得老遠就拉住了馬兒的韁繩,

這群書生裡指不定誰是狀元爺,萬一不小心傷到了狀元爺豈不是罪過?  那小將第一次乾這個貼皇榜的活計,心中悻悻地想道:“狀元爺可是文曲星下凡,俺可得小心點行事。”

  小將把腰間的榜單鋪在地上,將馬背上馱著的一桶漿糊提下來,用小刷子刷在榜單後面,鋪勻,貼到城牆上。

  小將的的作為讓一群書生看得眼皮直跳,生怕這小將弄壞了榜單。

  榜單剛貼上,這群讀書人顧不得矜持,“嘩啦”一下都圍過去從第一名開始,找尋著自己的名字。仿佛早看榜單的,便是狀元爺了。

  杜子美不急不慢的撕咬著手裡的酥油燒餅,顯得處亂不驚,跟那群趨之若鶩的書生相比,杜子美就像鶴立雞群一樣顯眼!這份風度讓那貼榜單的小將高看杜子美一眼!

  但小將卻不知道,吃著酥油燒餅的杜子美狠狠地咬著燒餅,心裡怒罵道:“粗魯,粗魯!妄為讀書人啊!若非我手無縛雞之力,怕丟人現眼,肯定和你們擠擠!”

  杜子美暗下決心,狠狠想到。“下次見到胡兄弟,定然要讓他教我兩招,到時候欺負死你們這些虛偽的偽君子!”

  看榜眼也就一會兒的功夫,便能看完了。

  這一會兒的功夫裡,有人歡呼雀躍高呼,“咦,我中了!我中了!”中了功名的人撫掌大笑,紅光滿面!

  有人歡喜有人憂,名落孫山的人深深地望了一眼長安城,低著頭默默的出城離去。

  杜子美將最後一口燒餅填到嘴裡,走到稀稀拉拉的人群裡仔細觀望城牆上貼著的榜單。

  狀元?不是!榜眼?探花?還不是!杜子美眉頭猛跳,身子一個蹌踉,若非及時扶住了城牆便摔倒了。

  ——————

  洛陽城,四季酒樓。杜子美用手肘支著身子趴在酒桌上喝酒,酒桌桌腿下已經擺了四個空酒壇。他“啪”地一下拍了桌子,帶著醉意高聲喝道:“再給我來一壇酒!我還要喝!”

  說來奇怪, 自從上次在這和楚留香吃飯,遇見了胡系後。在這吃飯,這酒樓卻不收他的錢。對此,他自然高興,便常常來這蹭飯吃。

  剛來不久的小廝,擔憂地看了一眼醉鬼般的杜子美,帶著問詢之意轉頭望向周達開。

  “他要酒便給他喝,管夠!”周達開無所謂說道,一些酒罷了,值不了幾個錢。

  周達開給長安送去了信,確認了上次那個拿著“狗”字木牌的劍客,就是王元寶的貴人——胡系。

  一些酒水和飯食,招待貴人的朋友,應是值得的。待胡系將來有一日知曉這些事情,必然會對自己產生好感的吧。周達開心裡琢磨,眼神冒著精光。

  “想我杜子美,年幼立志讀書,當今我讀書破萬卷,卻是落榜了?哈哈哈,科考如兒戲,不識我杜子美有大才華!”他伸腳把桌腳的空酒壇踢碎,“嘩啦”聲刺耳聒噪。

  一個身穿青衫,身形矯健的老者,撫著稀疏的胡子走進四季酒樓。他就是禮部侍郎,擔任此次科考的主考官。

  巧的是正好聽見杜子美說的“瘋話”,聽到前面時,微微點頭。但聽到後面所說“科考如兒戲”,稀疏的胡子氣得衝冠。他走到杜子美身邊,往杜子美頭上拍了一巴掌:“狂徒,你又懂得什麽?”

  杜子美酒意上頭,迷離地望了一眼禮部侍郎狂妄:“子美,都懂!”

  禮部侍郎冷冷一笑:“那我考你你一考,如何?”

  杜子美打個酒嗝,促狹地盯著禮部侍郎:“你又是誰?憑什麽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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