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找紐約市的離線地圖，發送到他們的個人終端上。”弗瑞有了判斷，立刻雷厲風行起來，“別讓他們攜帶過多的武器，避免屏障的過激反應。進入城區後首要目標是神盾局的補給站，先擁有自我防禦能力再進一步動作。”

　　“另外，讓他們準備好生化防護措施，面具千萬不能摘下來。還有……”他回過頭看向一旁閉目養神的高大男子，“他們還沒出動嗎?”

　　“已經出發了。”頭上有兩個貓耳的男人不耐煩地回答，“雖然昆式戰機找不到進入的路線，現在隻能走陸路，但畢竟有那個死老頭在，很快就可以抵達市中心。”

　　“但是，”男人站起來，目光嚴肅了一把，“教授有點不太舒服，好像整個紐約市在排斥他，似乎這座城市開始有了生命。”

　　“嗯?”弗瑞一愣，“什麽意思，說明白點，洛根。”

　　“唉……我也不清楚啊，雲裡霧裡的。”金剛狼很無奈，他本就不是善於解釋的類型，這種活明明應該讓野獸來，怎麽偏偏讓他到了神盾局呢?

　　而且教授臨走時說的話也讓他很在意……

　　“洛根，”教授的臉上罕見地沒有了笑容，“記住，無論你做出什麽事，學院都是你的後盾。”

　　無論做出什麽事……這句話本身就是最大的事。以教授的脾氣，竟然給了自己這種許可，難道神盾局要向學院不利?

　　打量了一番尼克・弗瑞德神情，洛根沒能從特工之王身上看出來什麽，但直覺告訴他這個看起來很嚴肅的人並沒有對他們不利的意思。倒是那個笑眯眯的老頭，叫……皮爾斯是吧?這個人似乎有點問題，不過他隻是個顧問而已，又能幹什麽呢?

　　洛根的目光引起了皮爾斯的注意，他的笑容越發和煦。見狀，洛根隻能“哼”了一聲，閉上眼睛不再搭理對方。

　　“希望教授他們一切安好……”

　　與此同時，寇爾森正在陰影的世界裡跟著這位黑衣人前進，看著對方的背影他幾次欲言又止。殊不知，感知能力優秀的艾克早已察覺了他的動向，終於在寇爾森又一次憋了回去後，他忍不住停下身子開口道:

　　“你有什麽疑問嗎?”

　　“……有。”寇爾森遲疑了一下，卻還是堅定地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還有，為什麽你可以在這種世界裡來去自如?以及……我們怎麽才能阻止這一切?”

　　“問題挺多的。”艾克笑了笑，“首先，我知道這一切，是因為這些實驗本來不可能成功，然而不知何故，這些人擁有了我的一部分力量。以此為載體，他們成功進行了這個計劃。”

　　“你的力量?”寇爾森迅速抓住了關鍵點，“什麽力量?”

　　“情感。”艾克豎起一根手指，上面散發出橙色的光芒，“準確地說是貪婪。”

　　“……”寇爾森眉頭緊皺，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情感其實是一種光譜，擁有極其強大的力量。一共有七種，對應彩虹從紅到紫的顏色:憤怒、貪婪、恐懼、意志、希望、憐憫以及愛情。”

　　“它們的本體被稱為燈獸，而散發的力量則以戒指形式存在。出於某種原因(其實是穿越)，我失去了對它們的掌控。而燈獸們本身也失去了不少力量，隻能在地球緩慢恢復。”

　　“在這期間……有一些逸散出去的能量被人們接受，然後利用。”

　　“可惜的是，他們不知道能量本身是純粹的，然而使用者的情感卻不是。

因此，他們使用能量的時候會將它們汙染一部分。這麽做有利於能量按照他們的意志轉化，卻同樣讓他們的造物變得畸形。”　　“所以，”寇爾森突然靈光一閃，“那些觸手怪，其實是……”

　　“那是他們內心深處的貪婪影響到了肉體的結果。”艾克凝重地回答。

　　“那你今天接近我的女友是為了……”

　　“我那是……”三個字剛剛脫口而出，艾克就猛地閉上了嘴巴，不過看到寇爾森嘴角的微笑，他就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好吧，我坦白。”艾克摘下了面具，“我就是那個和你女朋友交談的華裔，你抓到我了。可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一個給了我深刻印象的華裔，他提到了我女友的戒指。一個見面不久的黑衣人，他又提到了我女友的戒指，你認為兩者沒有關系的可能性有多大?還有，你連衣服都不換，你覺得我會察覺不到?”

　　寇爾森奇怪的表情讓艾克神遊了一秒鍾，記得某個三觀奇正的大個子易容就靠一副眼鏡來著，身型沒啥變化不也一直沒人認出來嗎?還有那個喜歡露出下巴的黑衣老蝙蝠，難道他那麽多女友就沒人憑這一點認出他?

　　憑什麽到我這裡就一秒鍾掉馬啊……

　　為自己的運氣默哀了一秒鍾，艾克重新組織一下語言:“總之，好消息是我找回了橙色的本體，讓他進入核心收回自己能量就可以。”

　　“好消息有了，”寇爾森覺得這個套路有點熟，“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啊……”艾克歎了口氣，“那就是這座城市能不能支撐到我們拯救它的那一刻。”

　　“如果我沒猜錯，階段二正在逐漸爆發。”

　　此時此刻，地面上的情形正如艾克的判斷，在紐約市的幾個區域，人們的變化開始產生。在這個大約800萬人的城市裡，大概有三分之一，也就是250萬人成為了失去理智，渾渾噩噩的“無魂者”。這250萬人裡，又有約50分之一，即5萬人左右的行動能力得到了極度的強化，變為了“運動者”。另外還有少部分人變成了張牙舞爪的惡心觸手怪，它們停在一些難以被空中攻擊的地方不再移動，也不知是做什麽。這種類型，艾克稱之為“觸角者”。

　　現在，第二次異變在“無魂者”之中開始。有時隻是一個人，有時是幾個，還有時是一大群，他們走著走著就突然一頭栽倒，再也不能爬起來，雙眼無神地看向天空。

　　艾克與寇爾森親眼看到一個無魂者拖著光腳走在夏天的紐約街頭。這名大概是修理工的黑人男子就這麽毫無防護地走上了滾燙的柏油路面，然後突然間一頭栽倒在地，頭部還有大半個脖頸貼在地面，發出嘶嘶的響聲。那皮肉被燒焦、翻卷的聲音直挺挺地衝入兩人的耳朵，聽得他們心裡一陣發麻。

　　“這就是你說的第二階段嗎?”寇爾森明顯地咕嚕一聲，如果自己或者奧德麗也變成這樣……

　　“放心好了。”艾克也明顯不適應了一陣，“你們應該沒事，紫色戒指的力量還在保護著你們。”

　　此時此刻，寇爾森在艾克的眼裡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紫人”，他身上“愛”的力量正在逐漸佔上風。不得已，艾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才把後者從對女友無盡的思念中喚醒。

　　“我……怎麽了?”寇爾森晃晃腦袋，他感覺到自己不太正常。

　　“你們倆還真是天生一對。”艾克笑笑，可語氣裡沒有一絲笑意，“不過，這證明情況比我想的要糟糕。”

　　為什麽?寇爾森想到，可他並沒有問出口，因為遠處一個倒下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雖然這一路上走來他也見過不少倒地不起的人，可是這一個……怎麽可能?

　　“艾克，兩點鍾方向。”

　　寇爾森的語氣前所未有地凝重， “我是不是看錯了，那個人怎麽可能……”

　　“不，你沒有。”艾克意識到情況的惡化程度超過他的想象，“他的胳膊，天呐……”

　　明明是人類，但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卻如同金錢豹一般，滿是黑中帶紅的斑點，如同霉菌一般扒在他的皮膚上。

　　“天呐！”寇爾森也發出了相同的感慨，“這簡直……”

　　順著這條街望去，零零星星還有幾個人撲倒在地。遠遠望去，他們的脖子上影影綽綽的斑斑點點，在場的兩個人可不認為那是什麽時髦的紋身。

　　“開始了。”艾克抬頭望天，“還有三天……”

　　“三天?”

　　“一切的終點。”艾克搖搖頭，“走吧，我們得找到一個住的地方，還有食物和飲水。”

　　寇爾森點點頭，現在已經臨近五點。雖然在陰影世界裡距離可以人為地縮短，但他們隻能步行穿過紐約市，再加上影子中時不時傳來的低語(艾克解釋那是黑暗在囈語)這對他們的耐力和精力都是個考驗。

　　因此，在天色將晚的時候，他們實在不適合使用陰影世界，因為黑暗將變得活躍。盡管二人都有情感能量護身，不過不必要的消耗還是盡量減少為好。

　　“去那裡吧。”寇爾森指了指遠處的高樓，“我記得那是個酒店，下層有大超市，在那裡可以找到很多東西，甚至包括汽車與加油站。”

　　“好。”艾克點點頭，兩人一同穿過小巷，向目的地前進。不出意外，他們將在那裡度過紐約異變後的第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