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聊聊?”阿朗索向凱恩招了招手,他對這個在遊戲中指引玩家的老人一直抱以好感,雖然現在...凱恩還很年輕。
濃密的頭髮,稀疏的臉面胡,不高不矮且結實勻稱的身材。
讓人無法聯想到他會成為那個活在內疚中,古稀之年還在為拯救世界四處奔走的老人。
“那...再好不過了。”凱恩自嘲似的笑了笑,向阿朗索招手讓他進屋聊。
屋內一片狼藉,那個幾分鍾前還擺滿書籍卷軸的書架,現在成了埋在一堆破碎的紙張中的碎木板。
阿朗索可惜道:“你就不心疼嗎?這好像是你全家最寶貴的財富了!”
怒氣稍逝的凱恩恨不得給自己臉上刻下後悔倆字,歎息道:“是啊,我母親留下的只剩這些了。”
阿朗索自來熟的座上凱恩的搖椅,上麵包了個繡滿花紋的錦緞,雖然已經磨的全是絨毛,但總比木頭凳子要舒服得多。
畢竟他菊花還是很疼。
“起碼你沒一氣之下把自己炸了。”阿朗索愜意的在搖椅上伸了個懶腰,揶揄道:“要知道你母親留下的,可不僅僅是這些文獻。”
這話讓凱恩很受用,精神一振的他眉飛色舞的指著阿朗索:“小子,我喜歡你安慰人的方式。”
他從床下翻出兩個裝滿紫色藥水的瓶子,丟了過來。
被眼疾手快的阿朗索一把接住。
“這是..”阿朗索看著手中的兩個小瓶子,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恢復藥劑,耗費一小時的作曲時間才做出這兩瓶。”
凱恩搓著手走到阿朗索身邊,有些惋惜道:“我本想教她的,但她對魔法的瘋狂嚇到我了。”
阿朗索看著手中的恢復藥劑心裡砰砰的跳,但還是忍住了第一時間灌進嘴裡的欲望,追問道:“真沒副作用?”
艾德莉亞的藥劑把他整怕了,試想把辣椒水一樣的液體倒在出血的菊花上是什麽感受。
更可怕的是她還用一瓶奇怪的藥水上演了大變活雞。
凱恩搖了搖頭,調笑:“你懂的,像我這個年紀,我每次事後都要來上一瓶。”
表示我懂的阿朗索打開一瓶,一飲而盡。
有些苦,但菊花一陣酥麻的清涼,讓他發出暢快的呻吟。
凱恩感覺像是吃了蒼蠅,蹲在散落一地的紙堆前不耐煩道:“既然沒事了,就去找格雷斯那老家夥說一聲,他要的學徒我找了。”
“學徒?”阿朗索覺得自己對人生三大苦可沒什麽興趣,再次試探:“你確定?我真的不能學魔法?”
聽到這句話凱恩失笑:“別做夢了,老實說,如果不是因為你身上沒有地獄能量,我真會第一時間讓格雷斯殺了你。”
這讓阿朗索想起凱恩在自己醒來說的話,他說自己是不潔之人。
“你的身體有種類似於死靈法術的汙穢之氣,又很像地獄的詛咒法術。”
“但隻是類似卻並不邪惡,這種詭異的能量佔據了你的能量回路。”
凱恩轉過頭,惋惜的繼續道:“這種詭異的能量在剛剛已經被證實,連恢復藥劑都沒法解除。”
“格雷斯當時用聖光為你治療時,那些能量也沒有絲毫反應。”
“很遺憾,你這輩子都和任何修行體系無緣了。”
阿朗索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忍著失落,強顏歡笑道:“也許做一個普通人也挺不錯,起碼沒有變得更糟。”
凱恩滿意的點了點頭,
目送著失落溢於言表的阿朗索倉皇離開 在聽到阿朗索遠去的腳步後,拚碎紙的凱恩歎息:“但願吧,否則...就要說聲抱歉了!”
...
“造孽啊...”
走在大街上,阿朗索自嘲的笑著,情緒低落的他面對鎮民熱情的問好應付的有些勉強。
他很迷茫。
如果不能修行,那麽他也就無法成為奈非天。
在未來日漸恐怖的暗黑世界,他將成為茫茫人海中任人刀俎的其中一個,沒準哪天就稀裡糊塗的死了。
“這能量到底是什麽?”
阿朗索萎靡的蹲在路邊一個大石頭上,撓著糟亂油膩的頭髮,感覺失落到了極點。
“我該怎麽辦...”
“怎麽樣才能活下去?”
“...連做個棋子的資格都沒有嗎?”
腦海中的質問讓他在不知不覺間度過了一天,直到一個搖搖欲墜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阿朗索哥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滿是驚喜的聲音,讓眼神渙散的阿朗索抬起頭。
他看到了一張髒兮兮的小臉。
是那個被他救了的小米拉。
“謝謝你救了我。”
這個髒兮兮的小姑娘一頭扎進他的懷裡,似乎碰到了自己腰間的傷口,疼的縮了一下。
阿朗索宛如大夢初醒,突然又感受到了現實世界給他的觸感。
“你怎麽跑出來了!”
感受到小姑娘疼痛的阿朗索連忙關切的問道:“不是應該休息嗎?”
小米拉緊緊抱著阿朗索, 有些生氣的說道:“他們怕安德莉亞那個瘋女人,所以不敢來找你,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好吧,那個真糟。”
阿朗索沒好氣嘟囔一聲,在喝完凱恩給的恢復藥劑後,從虛弱中走出的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小蘿莉。
笑著問:“那你不怕艾德莉亞?”
被抱起的小米拉思索一陣,認真道:“我覺得起碼要有人給你收屍,聽說臭了的話會產生瘟疫。”
阿朗索:.......
這熊孩子怎麽說話呢!
不過小孩子畢竟想到什麽就說什麽,起碼不騙人。
阿朗索在完美忘掉這句話之後,感到十分溫馨,也不禁升起了一個念頭。
起碼要在危險來臨前,能帶這個小姑娘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阿朗索認真的想著,也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抱著這個小蘿莉,無奈的笑道:“走,阿朗索哥哥帶你回家去,這次可不能亂跑了啊。”
“如果那個壞女巫再把你抓走,我還會出來找你。”
“再敢來,我就她揍到哭鼻子。”
“可你昨天一下就被打暈了。”
“......”
深夜
在婉拒加爾達女士的特殊邀請後,阿朗索拿著一塊木炭在牆上寫寫畫畫,直到困得睜不開眼才鑽進糟亂的被褥,沉沉睡去。
一個水力風車的圖紙正刻印在牆上。
阿朗索想,也許這就是他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