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W:202H:411A:LU:/chapters/20126/8/2352232634747670477992699412180.jpg]]] ◆◇◆◇◆◇◆◇◆◇
星期五。
漫長的一周終於即將結束,明天早上就可以好好休息的期待感讓學生們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光輝,但是混於其中的朧月卻垂著肩沿著人行道有氣無力地向前走著。
由於昨晚和千百合的交談,朧月一晚上沒睡,結果到了早上就這樣迷迷糊糊出門了。
“喲,難得這麽早見到你啊,少年!”
突然地,伴隨著明快的聲音肩膀被拍了下,慢了好幾拍,朧月才慢悠悠的轉過頭去。
“…………姆Q?”
“…………這個奇怪的語氣詞是什麽?新流行的打招呼方式嗎?”
面對一臉詫異的黑雪姬,朧月,
“……………………”
眼神呆滯的看著黑雪姬一眼,然後就晃悠悠的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給我等下!”
結果後領就這麽被一把揪住。
“噗!”
發出一聲悲鳴,朧月停下了腳步。
“…………什麽啊,是副會長啊。早上好……”
總算是勉強清醒了。
“看起來你早上很辛苦的傳言是真的呢。嗯…………”
黑雪姬乾咳了一聲,繼續說道。
“嗯――、啊――那個啊,昨天那個…………抱歉了。我稍微孩子氣了一點。”
“…………?”
在站立著對話的二人周圍,同樣製服的學生逐漸聚集起來。不光是一年級的,連二、三年級的學生都眼中浮現出憧憬的樣子,似乎想要和黑雪姬問候早安,等注意到的時候,背後已經排起了長龍。
看到這一景象的黑雪姬,朝著背後的人群,“喲!早上好,大家!”一口氣把招呼打完後,拉著又開始點頭打瞌睡的朧月的手快步走了起來。
怎麽說呢,有種“姐姐為了不讓愛睡覺的妹妹遲到而牽著她的手去上學”的感覺(為什麽是妹妹?)。
沒有注意到周圍學生的視線,在上下眼皮激烈交戰的朧月耳畔,黑雪姬壓低聲音悄悄繼續著對話。
“你會憤然離開也是理所當然的啊。重要的…………朋友,被說成是卑鄙的襲擊者了嘛。而且,還讓你說了去直結確認這種根本辦不到的事情。實在是非常抱歉。”
“…………做了的說,直結……”
“…………什麽?”
劈,側臉突然僵住。總覺得好像有點冷,要蓋被子嗎?
“在哪裡?”
“…………千的家裡……”
“家裡的哪裡?”
“…………起居室……”
“喔~”
不知道什麽原因黑雪姬走路的速度逐漸加快,雖然意識處於迷糊狀態,但朧月還是輕松跟上了黑雪姬的腳步。
“連接線有多長?”
沒有意識到突然提出質問的黑雪姬身上散發出刺痛皮膚的鬥氣威壓,朧月仍舊不緊不慢的做出回答。
“…………30厘米……”
“…………喔~~~~~”
哢嗒哢嗒哢嗒哢嗒哢嗒哢嗒哢嗒哢嗒。
松開手,黑雪姬搖晃著長發,以驚人的加速度朝前方校門接近。而失去引導人的朧月就這麽漸漸停下了腳步,在眾目睽睽之下,
“呼…………”
站著睡著了。
※
不明白。
美術部的活動室裡,朧月一個人在給畫布上色。
不明白,為什麽黑雪姬早上――不,嚴格來說是從昨天開始就心情欠佳。
理性地想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告知黑雪姬[Cyan.Pile]偷偷在千百合神經元連接終端中安裝木馬的事情,以及對按照數據流追蹤對方身份的方法馬上進行檢討才是。但是在這之前,不事先想明白黑雪姬不快的理由,根本沒辦法專心對話。
(前略,不知道在哪個世界的媽媽啊,這世界上無法理解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咚咚。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朧月的思緒。
“…………進來吧。”
“您好!是一年級二班的青瓊夜朧月君吧!”
擱下筆抬起頭,眼前站立著的,是從沒見過的兩名女學生。領結的顏色可以知道是二年級。而且兩人的肩膀處,都戴著表示正在社團活動中的全息袖標。[新聞部]。
朧月的視野中,新的圖標閃動著。【SREC】,這是告知對方的神經元連接終端正在錄音的標志。當然這並不是隨便都被允許的行為,不過學校中在相當有限的場合下是被認可的。
例如,新聞部取材之類的。
“現在是梅鄉現場直播節目,《和傳聞中的他Head☆Shot》時間!就是說,青瓊夜君和那位黑雪姬在交往的傳聞是真的嗎!?”
“哈?這個謠言還沒澄清嗎?”
在眼前,啪嗒啪嗒啪嗒地邊飛速敲打著不可視的鍵盤,邊再次發起進攻。
“但是根據我們入手的情報來看,青瓊夜君已經和黑雪姬在沙龍直結過一次了,不僅於此甚至在這間活動室裡似乎也有過直結密談的樣子!!”
“………………”
為什麽會知道?
無言沉默的朧月,讓對於剛才發言更為確信的女學生們的眼鏡閃過一片光芒。
“…………我和副會長交往的傳言完全是無稽之談――我對貧乳沒興趣。”
咚!
兩位女學生以異常迅猛之勢倒下了。
“而且她和我在一起就會心情不快,不可能有這種交往吧?”
“咳咳………”
咳嗽著站起身,女學生反問道,“心情不好?完全沒有看出來啊?”
“虧你們還是新聞部的,什麽眼神。今早不就生氣的跑掉了麽。雖然那時我有些迷迷糊糊的,不過好像是說到千――倉島的事情。”
“倉島…………同學?記得確實,在沙龍和黑雪姬爭論過什麽,就是說…………”
在鏡片背後,眼睛眨了數次之後――
新聞部員態度中的演技部分忽然消失,移動指尖。錄音圖標從朧月的視野消失。
“嗯?結束了嗎?”
“啊、嗯嗯…………倒不如說…………”
奇妙地含糊其辭的對方,與背後的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回到原先的語調重新開口。
“那個、呢。 實際上,我們也是半信半疑,到不如說認為一定是有什麽地方搞錯了才來取材的………”
“?”
一下子將臉靠近,女學生以隻有朧月才能聽到的音量悄聲低語到。
“呐,青瓊夜君。雖說………覺得這不可能,但是………難道說,黑雪姬和你,真的是………嗎?”
“哈啊!?”
“因為,呐。一說到和你關系很好的倉島同學,就會變得心情不好,也就是說,是那個…………呢?”
後面的話,由一旁的另一名部員繼續說道:“嗯。這種情況,怎麽想都是…………”
二人就像是宣告神諭的巫女般,同時向朧月低語道。
“…………在吃醋,不是嗎?”
※
等注意到的時候,活動室裡已經只剩自己一個人了。大概已經上課了吧?那下午的課就敲掉好了。
朧月的思考極力逃避著,但那密密麻麻寫在畫布上的漢字詞組卻如烙印般鮮紅地銘刻其上。
――吃醋。
一談到千百合的事,黑雪姬會馬上變得不高興是因為…………在嫉妒。
嫉妒。吃醋。也就是說,黑雪姬並不是演技也不是玩笑,是真的――
“喂喂,別開玩笑了…………”
此刻朧月腦袋裡的思考的,隻有數不清的魔法陣,突破天際的魔炮,狂風般亂舞的手刀,還有到處亂飛的兵器,以及,破破爛爛的偽娘。
“…………我還不想死啊……”
從小目睹著超出常識的修羅場的朧月,此刻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