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師，我的意思是目標可以喊高一點，但是實際行動，我們還是要腳踏實地一些。”趙天存耐著性子說道，心想，你要是我部下，我一巴掌扇死你，還跟我說阿波羅上月球了，我不知道嗎?

　“趙總，我的意思是說，只要有完善的規劃，什麽目標都是可以實現的。”夏信也忙解釋了一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夏信看趙天存翻來覆去就是最大最好，至於怎麽落地，看樣子他是沒想法了，於是就起身告辭了。

　晚上回到賓館，水果評鑒會照例召開，三位女生眉開眼笑地吃著新換的水果。

　”要說錦城分公司的接待水平真是沒的說，這個趙總還是挺好的。”姚娜嘴裡吃著草莓，含糊不清地說道。

　“除了不太懂業務。”柴晶晶緊接著來了一句，說完，又拿起一顆青棗，這小女孩好像特別喜歡吃青棗。

　“你們有什麽收獲嗎?”夏信在窗戶邊抽著煙，這點讓三位女同志一直認為夏信有紳士風度，搞得每次抽煙夏信只能跑到窗戶邊站著。

　看夏信說話了，幾個女生自覺地把手裡的水果都放了下來。

　“領導，你和趙總聊得怎麽樣?”魏麗敏從沙發上站起來，拉過靠背椅子，雙膝跪在坐墊上，雙手筆直地抓著椅背，左右晃著。

　“小心別摔了你。”夏信看了她一眼。

　接著把今天和趙天存的談話，說了一遍，聽到趙天存借“阿波羅計劃”來形容自己的“最大最好”，幾個女孩子全樂了。

　“領導，你怎麽說的啊?”魏麗敏問道。

　“我說阿波羅登上月球了啊。”說完，夏信自己都笑了。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先是幾個人的大笑，然後就是劇烈的咳嗽聲，柴晶晶笑得沒注意，一下口水嗆著了，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領導，你是故意的吧?”姚娜也是笑得不行。

　“怎麽說呢，其實我想說的是，就算登月計劃這麽難的項目，只要規劃好，一樣可以實現。倒沒有想噎趙總的想法。”夏信苦笑著說。

　“我覺得這個項目，恐怕趙總也就是給個‘最大最好’的願景了，他對業務應該不太熟。“柴晶晶緩過氣來，插嘴說道。

　“你今天打聽到什麽了?”夏信聽出來柴晶晶話裡有話。

　“我今天湊巧有個美國上學時的校友，他比我大兩屆，回國後他父母不讓他去上海，北京，找關系給他安排進了趙總原來的公司，他還見過趙總呢，那時還是團險處的副處長。”

　“這麽巧，他怎麽說?”魏麗敏來了興趣。

　“他原話是這樣的，趙天存這個人有能力，但不是業務能力，是鑽營能力，眼睛裡只有領導，而且說大話，空話行，乾業務不行。”

　“他不是在團險處乾過嗎?”

　“那只是為了解決他的待遇問題，那時正好團險處有位置。”

　“這樣啊。”夏信若有所思地說道。

　從接機開始的一幕幕在腦海裡回想了一遍，很多一直很困惑的事情讓柴晶晶這麽一說，還真能對上了。

　“那他為什麽沒帶幾個人來長盛呢?”姚娜問道，人事專業的，還是在這方面比較敏感。

　“那不知道了，我沒想起來問這個問題啊。”柴晶晶回答道。

　夏信從窗戶邊走過來，

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說:“沒關系，那不重要了，我們來是幫著做五年規劃的，不是整黑材料的。” 指了指滿桌的水果和點心說:“吃人家嘴短，他不懂業務，我們就自己花點力氣把規劃做好，至於有了規劃，他們能不能落實得好，就不是我們能掌控的了。你們覺得呢?”

　“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但我建議你還是要把這的情況和程總說一下，不一定說他壞話，但最少可以讓程總知道，未來錦城分公司做不好，和我們規劃沒關系，是他們自己沒做好。”魏麗敏說道。

　夏信聽魏麗敏這麽說，不由得看了她一眼，這小姑娘心眼多啊，年紀不大，考慮事情很周到啊。

　“會的，過完五一，我們先回總部集合，然後把dgb給我們的材料好好研究一下，看看從幾個方面來寫，這次我們要全部自己搞了，就得準備很細致了。基本上相當於如果我們幾個人要籌建錦城分公司，要怎麽規劃了。”

　“領導說的有道理，我們正好可以湊上，回了總部，ta去財務把制度和規定都準備好，una把人事制度等等的搞好，我就去準備一下運營的材料，領導你就把最重要的業務規劃搞出來，這個可能沒有地方借鑒，只能你自己弄了。”

　魏麗敏小嘴巴不停地把幾個人的任務都分配好了，說完才想起來，越俎代庖了，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說:“呀，多嘴了。”

　夏信呵呵一笑，說:“我們就是要這樣，大家發揮主動性，不要光聽我一個人講，節後我們就按說的辦。una你可以找劉坤要人事材料。”

　“好的，對了，領導。”姚娜答應一聲，想起來什麽，說:“節後可能需要分公司有幾個人能配合我們一下，還需要一個辦公室，幾台電腦。”

　“領導，你是不是應該和趙總打個招呼，節後邢峰和高二貨也會來的。”柴晶晶說道。自從那天高雲生把她們說成戲班子後，在這三個女生中就失去了本名， 變成了高二貨。

　夏信無語地聽著三個小女生在那給自己安排工作，高雲生真說錯了，自己帶來的不是戲班子，是個導演組，而自己是唯一的演員。

　第二天，夏信又去找了一下趙天存，和他說了一下節後的安排，順便提出了辦公場地和配合人員的需求，在聽到夏信說回總部後有機會會向領導匯報錦城分公司的配合工作很出色時，趙天存笑得臉上開了花，對夏信提出的幾點要求一一答應。

　匯報分公司配合這一點，是魏麗敏建議夏信說的，夏信覺得很有道理，趙天存這麽彎下身段，交好自己這個組，不就是為了自己在領導面前說點好話嗎?反正他又沒得罪自己，何樂而不為呢。

　安排好這些事後，夏信幾個人去了機場，再見聲中各自回家了。

　夏信下了飛機，一門心思往前走，這不是去分公司，沒有人接的。

　“夏信，夏信。”突然有人在後面喊自己。

　夏信很奇怪的回頭看是誰，自己每次回家，除了牧錦，都是誰也不告訴的，怎麽會有人認識自己。

　看了一眼，沒有認識人，就又回頭往前走，心想應該是聽錯了。

　沒走兩步，肩膀被人在後面拍了一下，“夏信，喊你也不答應，官升脾氣漲了。”

　夏信再一回頭，看著眼前這人，吃了一驚。

　“呀，怎麽會這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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