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曹左判官、玄一面色各異,玄一撚著長須淡淡一笑,似乎早就猜到是了,而陷害吳閻他的彭鬼差臉上卻是格外的淡定。
煞時間,眾旁觀陰官愣的當場一面,眼中盯著正在閃爍著無數畫面的銅鏡,隨即,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左判官,彭鬼差,汝等且跟本老爺與真人解釋一番,這也是為何?”城隍這回總算是反應過來,開始反鬥了。
彭怡軒立馬佯裝嚇得跌倒在地,頭對著地板,顫顫巍巍的說道。
“啟稟老爺,屬下不知。”
而吳閻卻瞥見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邪笑,吳閻心裡頭那點不好的感覺又蒙上心頭。
正當城隍認為這件事兒自己已經全盤把握,足矣令吳閻脫罪時,曹左判官卻開口了。
“啟稟老爺,鏡之呈像皆為幻也,或真或假,且在一念之間,若判此案屬下認為還要靠真憑實據。”
玄一與吳閻臉上立馬露出一抹冷笑,城隍心中則是暗道。
“無恥陰險之輩,若非無可奈何之際,你等便準備將此錯一錯再錯下去。”
而按照之前城隍所知道的情況,也僅僅只是招娣之言,外加一面銅鏡。
當時城隍對吳閻極其失望,憤怒之下根本無從考究事情的真偽,如今想想卻是大錯。
雖然城隍心裡不明白為什麽曹左判官,要將這個問題提出,很明顯他是在為自方一番挖坑。
沒等城隍想明白另外一道聲音此刻卻佔據了他原本重新回歸理性的大腦。
打擊彭怡軒,消弱曹左判官的實力,這兩種想法霎時間充斥在城隍的思維之中。
隨後,只見城隍露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興奮,便道。
“既然主掌判罰曹左判官亦認為此法不妥,遂本老爺決定共舉人證、物證,重新審理此案。”
“老爺高明”,曹左判官不情不願的躬身道。
台子下眾陰官立馬也應和道,“老爺高明。”
城隍滿意一笑,心中的憋屈仿佛在這一刻一衝而散,腦子裡已經在想往後自個兒重新掌權的日子。
隨即,彭怡軒在曹左判官示意下從地上站起,對城隍進言道。
“老爺是否將與本案有關的所有關系人招來。”
“善”,城隍回道。
下一刻,彭怡軒忽然消失在了殿中,還沒過去半柱香的功夫,一個壯漢,一個老頭,便他一手一個拎著丟在了殿中。
結果吳閻轉頭一看,卻發現這兩位居然是文昌村的村長與趙元明。
兩人癱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四處打量,發現四周坐滿了“人”,這人還特別奇怪,個個穿著一身古裝,臉還白得嚇人。
“放肆,城隍當面,還不跪好見禮”,彭怡軒在他們後頭,一人給他們一腳,並斥道。
兩人嚇得一個哆嗦,立馬聽話的將從地上撐起,跪在堅硬的地磚上,學著古裝劇裡的樣子,對著上頭的城隍跪道。
“城隍老爺在上,請受小民一拜。”
“城隍老爺好!俺叫趙元明,那個啥。。”
很明顯村長可懂規矩多了,不像趙元明打招呼的方式土裡土氣不說,還特別的不懂規矩,因此,村長說完話之後立馬瞪了一眼趙元明,趙元明立馬閉上了嘴。
隨即,彭怡軒對著上頭解釋道。
“啟稟老爺,此案因還有兩位涉案人員,但此二人此處正處於天朝紫氣凝聚之地,屬下不好拘其魂魄,所以。。”
城隍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而彭怡軒口中缺席的兩人,正是孫傳勇以及那名學者,他們屬於公安局的人,身上多少帶點正氣,而他們辦事的地方通常有天朝氣運籠罩。
在一般情況下,魑魅魍魎,遊魂野鬼,甚至厲鬼,低級陰官等,皆不會靠近,恐惹怒了氣運之龍,將他們給滅了。
這也是為什麽公安局在一般情況下都不會碰上鬧鬼的原因。
因此,城隍並未感覺彭怡軒辦事不妥,有失職之疑,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是彭怡軒有意為之的結果。
城隍右手剛剛落下,彭怡軒踱步上前,自然而然的低下頭,卻悄悄地狠狠地瞪了神情有些怪異的村長、趙元明一眼。
兩人瞳孔瞬縮,頭腦中立刻閃現出方才在路上,彭怡軒對他們說的一句陰狠的話。
“稍後別說太多,按照本官說的做,要不然本官讓你們家破人亡。”
對於平頭百姓來說,神是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當它們真正來臨時恐懼敬畏皆存,對於彭怡軒威脅兩人無能為力,只能滿口答應。
此刻,可見城隍右手輕抬攝驚堂木,一拍,眾鬼卒呼道,“威武~”
曹左判官雙手一陣變化,一張白紙出現在他的左手之中,右手執筆,便台下道。
“苦主,且道冤屈。”
招娣原本興奮的神情在玄一出現之後便消失了,心裡篤定了她的冤屈恐是要被埋沒了,可不服氣的她還是高昂著頭,哭泣著讓她記憶中吳閻對他一家乾的事兒,給完完本本的說了一遍。
不過在這事兒眾陰官無一不知,也只是走個流程,重頭戲還在後頭。
待得招娣說完,曹左判官接口問道。
“證人趙元明,文昌村村長,汝招娣所言,是否屬實?”
村長、趙元明瞬間迎來了數十道灼熱的目光,渾身一寒,原本想開口說不是,結果被彭怡軒回頭一瞪又縮了回去。
“證人,且將所見之實,速速道來。”曹左判官沉聲道,聲音中還夾雜著一股濃濃的威嚴向著兩人壓去。
那一刻,吳閻心裡還心存的僥幸,想著自己畢竟幫了他們,想必他們也會替自己討回個公道,可是下一刻一切的事情都顛覆了他的想象。
只見村長赤紅著臉,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一眼正經著他一臉期待的吳閻,心頭頓生一股愧疚之感,可是想到自己如果不照辦,往後自己的家人便要遭殃了。
然而想到這兒村長終究是沒有把那一句不是說出來,而是咬著牙,拚命的從口中蹦出一個,“是”字。
這邊村長既然表態了李元明也放棄了做人的尊嚴,不管吳閻怎麽想的?他便立馬向著上頭磕頭道。
“的確正如招娣,大叔大娘就是他殺的,我們也深受其害,到現在還耿耿於懷”,一邊說趙元明還一邊像吳閻指了指。
而那短短一句話,每個字便如同一把刀一樣,刀刀插在吳閻的心口上,痛得他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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