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救命之恩的情,你得記在我夫人的身上,今天若不是看在我夫人她護著你……定讓你人頭落地。”
夜君臨的聲音鏗鏘有力,震懾十足。
朱成龍腿又一軟,這次真的差點直接跪了,主要是兩名士兵抓著他,才使他下半身彎腿,上半身還能直立著。
朱成龍聲音顫抖地表忠心,“二少帥說得對,夫人對我的大恩大德,朱某真的是沒齒難忘。”
“兩百粒消炎藥的錢,夠還這份救命之恩嗎?”夜君臨溫柔目光看著柳凝梅,一邊為她別好耳後的碎發,一邊看似不鹹不淡地打斷朱成龍的話。
“那自然是不夠的,兩千粒消炎藥也換不來夫人對我的救命之恩啊,明天的義診,夫人您就大肆的展開吧,我絕對不會再有半句怨言,剛才是我太不懂事,太不識抬舉了。”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柳凝梅就從坑他錢的禍害,變成救命恩人了。
若說是救命之恩,那還真是兩千粒消炎藥也換不來的,畢竟命如果都沒有了,有再多錢也沒用了。
這話說起來是沒毛病的,可是,為什麽朱成龍覺得自己根本就是羊入了虎口,任人宰割了呢?
等夜君臨不出聲了,柳凝梅才笑著說,“你們的說法,我都不會接受。”
夜君臨和朱成龍同時詫異地看向柳凝梅。
柳凝梅笑眼彎彎,輕聲解釋,“朱先生,你太心急了,都不讓我把話說完,我剛才是想告訴你,義診要花的成本錢,我會自己出的,這些都是在我的計劃之內,你說得是對的,我做了好事,留了好名聲,怎能用你的錢呢?那樣太卑鄙了,不是我柳凝梅做事的風格。”
朱成龍沒想到結果是這樣的,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世上真有這樣無私的人?還是如喬苡薰說的,她只是在二少帥面前裝白蓮花?
夜君臨眉頭一蹙,有點不高興了,“你花奸商一點錢做好事怎麽了?你這還是給他積德……”。
柳凝梅微笑著衝夜君臨搖了搖頭,她美好的笑容,簡直將夜君臨的心都柔化了一般,他情不自禁把即將要出口的後半句話竟是咽了回去,繼而又重新開啟話題。
“那你不用他的錢也行,用我的錢總可以吧,我是你夫君,你出去做義診,為我換得好名聲,對我穩定民心也是有好處的。”
柳凝梅靦腆地抿了抿唇,又笑了笑說,“我好不容易辛苦賺來的好名聲,怎能隨便讓給你,我當然要自己守住,所以,義診要花的成本錢,我誰的都不要,就用自己的。”
如果她隻說不用他的錢,他還可以發一頓火,是不是跟他這個夫君太見外了?可現在她這樣說,他竟然無言以對,好像說多了,是要跟她搶功勞似得。
他突然有些後悔,當初買她的軍事圖,就不應該給她那麽多錢,應該讓她成為窮人,那樣她對他的依賴可能會更多一點。
朱成龍此刻一聲也不出,仔細觀察夜君臨和柳凝梅臉上的神色。
如果說,剛才那一出,朱成龍還可以理解為是二少帥寵溺新寵的一些小手段,那麽此刻,他看到的完全是一個深愛妻子的妻奴少帥。
二少帥會在他面前演戲嗎?顯然,他還不夠那種分量。
所以,他突然覺得,也許他跟喬苡薰謀劃了一個不作不會死的陰謀,就如同有人想佔領一個蜂窩獲取蜂蜜,首先得研究明白,這個窩,是蜜蜂窩?還是馬蜂窩?
現在看來,即便這個窩真的是蜜蜂窩,也免不了被蜜蜂蟄,如果是馬蜂窩,那可能是要付上生命代價的啊!
看來他得重新掂量這筆生意了。
之前他覺得穩賺,是因為他相信了喬苡薰說的話,喬苡薰說,夜君臨對柳凝梅只是一時新鮮興起,很快會對她失去激情,那時就是他們各取所需,發財和鳩佔鵲巢的好時機,可他現在開始嚴重懷疑喬苡薰的話了。
“終於下班了,我們回家吧!”
柳凝梅摘下手套,洗了手,穿好自己的棉布秋風衣,長筒單皮靴,打算要走。
夜君臨卻突然對她說,“你先去車上,我去一趟洗手間。”
“好的!”
柳凝梅笑著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夜君臨的唇角也勾了起來,還真是的,至從她當上了全職醫生,她臉上的笑容就比以前內心充滿仇恨的時候多太多了,也罷,只要她高興就好,就讓他做一個保駕護航的護花使者吧。
朱成龍見夜君臨沒動,心下有些驚慌,連忙說,“那二少帥,沒什麽事,我也先走了。”
他轉身就想跑,卻被一個士兵一把揪住了脖領,士兵厲聲道,“二少帥沒發話你走什麽走。”
朱成龍嚇得趕緊轉回身,點頭彎腰,一臉驚恐地看著夜君臨,不知道他想幹嘛。
“關門!”
突然的,夜君臨陰森森冒出這麽一句不容置疑的口令,再次嚇得朱成龍渾身一抖,是要關門打狗嗎?
柳凝梅在車上等了足足有一刻鍾,夜君臨才從裡面出來。
她看著夜君臨走來,笑著問,“怎麽這麽久?”
夜君臨也回以他溫柔地笑容說,“路上遇見了一隻不聽話的狗,簡單教訓了一下。”
柳凝梅一臉震驚,“啊?真的啊?”
“當然,我騙你幹什麽?”夜君臨言語自然和諧,讓人聽不出一點異常。
柳凝梅連忙查看夜君臨的身體,關切地問,“沒有被狗咬到吧?”
夜君臨不以為然,“沒有,一隻小狗而已,一看我身上有槍,就嚇得夾著尾巴逃跑了。”
“啊?那狗可真聰明啊!”
“是呀,狗都是很聰明的,哈哈哈!”
“討厭,你逗我的啊!”
反應過來的柳凝梅扭了一下夜君臨的手臂,夜君臨立刻大叫。
“啊!你這樣傷害我會後悔的,晚上我會狠狠報仇的哦……嗚!”
兩人一邊上車一邊鬥嘴,柳凝梅聽著他的話越來越跑偏,趕緊用自己的纖纖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前面開車的司機低頭偷笑。
夜君臨順勢就舔了柳凝梅的手心一下。
手心酥酥麻麻,柳凝梅敏感地收回手,情不自禁嬌嗔地小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你屬狗的啊!”
夜君臨得寸進尺,乾脆摟住她的身體,在她耳邊暗啞著聲音對她說,“我不屬狗,我屬狼,專門吃你這隻小白兔的狼。”
他說著就要低頭朝她臉上靠,她一扭頭躲開了,視線正好對上開車的司機明明憋得通紅還裝的不苟言笑的臉,柳凝梅的臉色瞬間爆紅了。
她使勁推夜君臨,含羞地小聲說,“有外人在呢。”
夜君臨目光灼熱地看著她,誘人的薄唇輕啟,“我又沒想把你怎麽樣,我就想問你幾個問題。”
“哦?問什麽?”
他一副曖昧又神神秘秘的樣子,她就覺得很好笑,一點也不像那個威武、冷漠的少帥大人。
“嫁給我之後,你覺得幸福嗎?”
他問得那樣認真,令她都不好意思不重視了。
她正了正神色,看著他要帥出天際的俊臉,內心一陣蕩漾,但她故作淡定地問,“幹嘛突然問這個?”
“回答我?”
他突然神情緊張了起來,深切地目光緊緊盯著她絕色的眼眸,頗有一種,她不回答,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感受到他的身子有些僵硬,情緒有些緊繃,柳凝梅立刻主動摟住他的脖子,用著溫柔又深切地語氣咬著他的耳朵說,“當然了,我很幸福!嫁給你,我感受到了長這麽大從未有過的幸福。”
很明顯,夜君臨原本僵硬的身體緩和了下來,她並聽到了他在她耳邊深深松了口氣,繼而看見他英俊的臉龐露出了笑容。
“好擔心你嫁給我後會感覺不幸福,好開心你說的是幸福。”
他抬起頭的瞬間,柳凝梅在他的臉上看到了從容淡定後的幸福感,這份幸福,是因為她柳凝梅的幸福而帶給他的。
“我會幸福的,如果我感覺不幸福了,會告訴你的,如果我們之間出現了什麽問題,就讓我們心平氣和的解決,排除萬難,也要跟你幸福的在一起一輩子,你說好不好?”
“好……”
夜君臨的這一個“好”字話音未落,便低頭吻住了柳凝梅的唇。
“嗚……”
柳凝梅開始還因為害羞而掙扎幾下,可感受到來自於他的熱情,她也有些被感染了,不忍心推開他,反正想著他也不會在車裡幹什麽更出格的事。
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夜君臨才抬起頭。
柳凝梅深深吸了口氣,溫柔地笑著問,“不是說不對我做什麽嗎?”
夜君臨也笑了,“沒忍住,幸虧這是在車裡,要是在家裡,可能又要瘋了。”
兩人用著咬耳朵的聲音互述衷情,也不知道開車的小士兵聽到沒有,反正他一路上都是目不轉睛、不苟言笑的樣子。
………………
第二天,柳凝梅又開始了一天的義診贈藥工作,雖然很辛苦,可看著窮苦的老百姓拿著藥離開時,那感激和開心的笑臉,柳凝梅就有一種非常滿足的感覺。
她很慶幸自己選擇留下來,嫁給了夜君臨,如今婚姻和事業都讓她感覺非常滿意。
而這一天,宋含鈺又來看林深了。
她剛走近病房門口的時候,就聽到裡面的林深大喊大叫,“來人,有沒有人啊,來人啊!來人!”
她聽出林深非常急切,一個健步衝進去,並且因為太急,把門直接給撞開了。
“砰!”的一聲,把正在喊叫的林深給嚇得禁了聲。
宋含鈺看到林深趴在地上,急忙跑過去,“你怎麽了?怎麽趴在地上了?”
林深怎麽都沒想到,至上次他將宋含鈺狠狠地羞辱了之後,時隔半月,她竟然又來看他了,她沒有自尊,沒有臉皮的嘛?
“你……”
他本來還想罵她的,可突然小腹傳來一陣隱痛,便急忙喊著,“快,快扶我去廁所。”
宋含鈺猜到他是怎麽回事了,趕緊使出全身力氣扶他去廁所。
林深也很努力想要站起來,可是,他的腰似乎用不上力,整個身體,有百分之七十的力量都壓在了宋含鈺的身上。
到了廁所裡,林深努力扶著廁所的牆,有些尷尬地說,“你……你出去吧,我現在自己行了。”
宋含鈺當場就急紅了眼,“行什麽啊,如果你行,還會摔在地上那麽久都起不來嗎?趕緊的,別墨跡,是不是男人?”
她這麽一說,林深也顧不得別的了,直接就用另一隻手解褲扣,可是,一隻手,怎麽都不太好用,宋含鈺一低頭,特別大方的搶著把他小腹下的褲扣給解開了。
她心思單純,什麽想法都沒有,可他內心早就兵荒馬亂,但還強作鎮定,身子扭了扭,躲開宋含鈺的視線,終於在憋了好幾個小時候後得到了痛快地釋放。
等他結束了,他快速拉了拉褲子,確定整理好了,才扭頭看向宋含鈺,這才發現宋含鈺是背對著他的。
也對,她應該不會稀罕看他吧。
他眼珠轉轉,小聲說,“好了。”
宋含鈺轉過身來,兩手摟住他的腰,費力地將他扶出去。
快到床邊的時候,宋含鈺實在有些支撐不住他的重量,眼看著要倒,林深一個使力,自己摔躺到了床上。
宋含鈺嚇壞了,“天哪!你別摔著了。”
林深一抬頭, 看著眼睛紅得像個兔子的宋含鈺,內心一陣複雜的思緒飄過,而後垂下眸,不再說話。
宋含鈺以為他是討厭她,不想理她,她本應該立刻就走的,可還是不甘心,也不忍心。
“怎麽沒有專門的護士照顧你呢?”
她平靜了情緒問,林深也不好一直不回答,便說,“少帥夫人義診,窮苦的病患太多了,整個醫院的醫護人員都去幫忙了,我這裡他們定期來換藥、送水。”
所以,他想上廁所,都沒有人幫忙了,可是……。
“你住院也有不少日子了,怎麽還這麽嚴重呢?”
至上次她來,大概有半個月的時間了。
林深垂著眸一臉淡定地說,“其他傷口好的差不多了,可腰上那一槍打在了腰椎骨上,有點麻煩。”
“怎麽個……麻煩?”宋含鈺神經緊繃起來,小心翼翼地問。
林深終於扭頭看向了她,看著她滿眼好奇又擔心的眼神,他突然目光晦澀地說,“醫生說,如果恢復的好,還能行走自如,如果恢復得不好,可能這輩子上廁所都得人攙扶。”
宋含鈺的眼淚一瞬間就湧了出來。